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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交易
听到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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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交易二字,汪玉珠只觉得这小兔子果然有点东西,心中暗喜没那么早放他走是对的。
二十二这种常年做暗探的职业人士,每次主人要商讨这种重要机密的时刻,他们这些暗探是要回避的,尤其是人质透露什么交易内容之类的,原本还等待汪玉珠说让他们避开,留下一个绝对隐蔽的空间,可是等来等去都没等来汪玉珠的命令,他们也只好在原地听着秘密。
元枫看到此处,也觉得这个克他的魔女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了,他也懒得再说些旁的,只听他说道“我的面具有一个暗层,里面有一张地图”
会盗墓、懂机关的二十三,走出队列,在汪玉珠的示意之下,带上了他的金丝缠手套,把那鬼脸的面具放在了手上,看了一圈,果然在靠近鼻梁处有一个小小豁口,二十三拿出薄如翼的小刀,冲着屋外无人之处,轻轻打开了面具,这是谨防再有别的机关,那元枫切了一声,似乎在说他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像某人藏有什么机关暗器。
汪玉珠便看到二十三从面具中取出了一张薄纱,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纱质,上面什么字画都没有,她正奇怪呢,就看到二十三从腰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是一种特别的紫色药水,就看到二十三将这药水撒向那纱,当时这纱料就出现了一张图,没有字,并不是普通的人们所见之图,看形状似乎是个龙形,还有各种颜色的点点。看到二十三有这种药水的时候,元枫是真的惊讶了,他不受控制的睁大了双眼,似乎在意外汪玉珠身边怎会有如此高手。
汪玉珠蹲在元枫身边,并没有说话,但是她用眼神在问那是什么
还没等元枫说话,在这房间犄角旮旯一直昏迷的天机子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吼道“不要说……不要说”还没等再说些什么,就又昏了过去。
元枫瞧着自己的师父,没有说些什么,转头对着汪玉珠说,“这是诚王府的王府部署图”
这是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汪玉珠原来的想法就是顶多就是个前朝宝藏什么的,各种金银珠宝,五代十国那个历史时间段政权更迭的特别快,有可能这个皇帝今天刚登基,明天就被杀头取而代之了,所以有关于那个时间段的故事也特别多,后代流传下来的藏宝图也多,有的把图缝在后背的,还有的纹身在身上的,啥样的都有。
还没等她细想,就又接收到了一连串爆炸的消息,“诚王爷是装疯卖傻,他招兵买马多年,府中能人异士众多,他府中藏有一块千机,那张地图就是府中各处机关之所在,只有我懂其中奥秘所在”
“千机是啥”
“传言这千机是秘钥一共有三块,若丰朝皇室中人将这三块齐聚,就可以打开开国皇帝宝藏,甚至可以登基为帝”
“好假”汪玉珠感觉元枫说的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同她看的《龙鳌天历险记》这本小说出奇的像,主角经历一系列冒险搜集到了七颗珠子,凑到一起打开宝藏,称霸天下,天下无敌,难逢对手,携手天下第一美人共游整个江山。
“我八岁就不看龙鳌天那类小说了”
看到汪玉珠明显不相信的神情,元枫忙说道“你不信问问你身边那四个人,就知道我说的千机是否真实存在了”
汪玉珠转头,那四个黑衣人对她齐齐点头证明了真实性,她这才吃惊的张开嘴,这么老套的探宝类故事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难道真是那句话故事都来源于生活?
“交易的内容是啥”说出这么大的秘密,要交易的内容肯定不简单,
“放走我师父”
“不放你吗”
“你若是将我二人都放了那就太好了”
“呵呵”
汪玉珠转身同她那四个黑衣暗卫商量了起来,这四人原本职位是暗卫,只司暗处之事,并不理明处之谋,但没办法,汪玉珠对他们全然的信任,他们今日似乎又多了一个职位,清和宫军师。
二十一说“这少年背景身份复杂,此等机密之事,告知殿下,恐怕有让我们去送死的嫌疑,虽然这二人武功路数多加隐藏,但还是发现些痕迹,事关前朝”这师徒二人手似鹰爪,在江湖上只有大鹰爪功似如此,但这功夫早已失传百年,最近一次传说还是前朝暗门首领精通此门功夫。
二十二说“陛下近日已由蒙古启程返回京城结束北巡,途经大同会在诚王府暂留一日”这几年蒙古边境地区冲突不断,皇帝借北巡之机察探军事要况,而京中太子监国,这距离甚是遥远,就是快马加鞭也要十日才能赶到。而他们也不确定这一消息透露出去会不会打草惊蛇,或者造成诚王爷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行动。
二十三说“一年前有消息说乌斯藏的流智三藏法师受佛爷法旨,来中原传播禅宗教义,但法师在翼州廊坊附近就不见踪影了,至今也没收到什么确切消息,而翼州正是诚王府世子的封地”。
二十四说“此事恐怕不宜告与中山王爷”二十四作为女性,也是最紧密跟随汪玉珠的暗卫,有些事情男人考虑的方向大多与利益相关,但女人多是从情感出发,不管这个女人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还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妇女,大多如此。二十四感觉到小殿下的内心对于中山王爷的信任似乎太多超乎寻常,但陛下对于王爷的态度又那么难以揣测,若小殿下贸然将此事告知王爷,她唯恐殿下不能善了。
汪玉珠把自己的两只手手向身后一背,在屋里就来回踱起步来,来来回回的,看着元枫头都晕的,“你别转了,你要是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我就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汪玉珠拿手指做拉链状“不许你说话”那模样甚是可爱,可惜在那个少年眼中,这个少女再可爱也没有用,那就是位露着尖牙的恶鬼,碰到她算自己倒霉。
“有什么让人脑子不好使或者失忆的药吗”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还想把小爷弄傻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没有我帮你解破密图的机关,你根本无法活着从诚王府。出。。来”元枫已经被汪玉珠拿一个铁盒子敲晕倒了,这人话是真多。
“以前我外公教我若是有重击敲打头部的承灵、络却两穴,很有可能让人头部脉络阻塞”边说着边又拿起那铁盒,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力度和角度,顺着那两穴位的方向就又打了三下。
“你们说,会不会有效果”汪玉珠蹲着来回观察,这人晕着她倒看不出来啥,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白了,汪玉珠认定有效果,又走到那天机子身边,也做了同样的行为。
只看得身旁那四人也是一阵惊叹,小郡主这种操作真是太狠了,果然不愧是陛下的女儿,有为君者的狠辣,看那姿势是多么的雄姿英发,威武不屈,那打击的角度又是多么的准确,这说明小郡主眼睛尖啊,怪不得最近喜欢玩鹦鹉呢,这是练眼神呢,这夸得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这几人还对倒在地上的师徒俩报以非常大的同情心,被囚禁了几个月又脏又臭,好不容易拿出了可以交换自己的东西,结果现在很有可能会被拍傻了。
等汪玉珠气喘吁吁的打完之后,二十四从她的腰带的暗夹处拿出两颗红色药丸,放到了小郡主的手中,她对汪玉珠解释道“这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秘药,出自西域小国,是由曼陀罗组成的”
曼陀罗这种药物汪玉珠听过,是一种非常美丽的花朵,她外公曾说过这种花是世界上最好的麻醉药物,可惜后来有险恶用心之人将它研制成了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这种花就成为了禁花了,听说宫中来自于西域布哈拉汗国公主的兰妃娘娘独爱这种花,陛下特许兰妃娘娘的宫中有种植。
汪玉珠看了看这师徒两人,她年纪到底还小,虽然只是囚禁这两人,但从没想将他二人杀死或者斩草除根,虽然她嘴上说自己是很坏很坏的女孩子,可是内心中她还是最柔软的,更何况她也深受道家和佛家思想的影响。
那孩子只拿了一颗红色丸药,用手将其一掰为二,放到了二十四的手中,有些憨憨的说道“曼陀罗那东西吃多了好像会让人痴傻了,他们这样的高手若是真傻了这辈子就完了,反正他们没有真正伤害到我,给点教训就好了”说完脸也红红的,瞥到了无人之处,用脚胡乱踢着。
这时候二十三已经将那张图完全拓了下来,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那张纱上面倒出了蓝色的液体,原本有图案的纱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外人看就是普通没有任何异样的纱料,二十三用他的巧手又将这纱料放回了面具之中,与原来的模样别无二致。
那一夜汪玉珠难得没有睡着,她提起笔又放下,宣纸上写着齐四爷亲启,又烦恼的揉了揉脑袋,把纸团揉在了一起扔到了桌子旁边,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已经不下数十次了,可见这位是多么的烦恼,值夜班的吉祥如意,是宫中派来伺候她的宫女,内务府调教出来的,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她们见殿下连研磨都不要旁人干,自己亲自研磨,就知道这时候是不许旁人打搅的。
汪玉珠真的非常烦恼,齐四爷是她亲生父亲这件事情她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半躺在床上数着穗子,可是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小事,不知不觉在清和宫已经住了快两年了,今年虚岁都已经十四岁,去年她便天癸至,来了月事,在丰朝女子来了月事就意味着成人可以成亲了。瑞宁家冤案其实她知道,是大家有意允许她这么做的,在大人物眼里,这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今日涉及的事情似乎牵涉着国家运事。她虽不才,但是也是受着正统教育念着四书五经长大的,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在受册封之前,她一直以来真正的梦想是可以考取功名,成为丰朝一名优秀的女官,可以为国家为老百姓做些什么,现在虽困在一方之地,但忠君爱国四个大字仍是刻在她的脑海中,就算不为那个不与她相认的亲爹,事关国家大事,她也应该不在矫情浪费时间了。
想到这里,汪玉珠奋而起身,执笔速写,一气呵成,把事情的起因来往简明扼要的都写了进去,在信件的结尾处,汪玉珠还按下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将这信偷偷的交给了一直呆在这间卧室的二十四,办完这件事后,汪玉珠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听二十一说,他们暗卫传信件给上面,都是用的最好的马匹,就是江湖中快马堂的马也不及。其实在汪玉珠见不到的地方,清和宫还有一件小事发生。
作为汪玉珠的贴身大宫女,紫草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贴心、温柔、善解人意的一个好姑娘,可是这么一个好姑娘居然出现在京城最有名的妓院雅居,这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陪着世子爷来雅居交际的顾行,看到了汪玉珠的侍女出现在此处感觉甚是奇怪。他虽只去过一次清和宫,但印象深刻,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站在小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他并没有忘记她的长相。
今日是顾世子同京城的几位王侯将相的公子哥出来放松听曲的,他作为世子爷身边的侍卫总管自然也是要贴身保护才行。虽然那丫鬟穿着斗篷努力盖住了大部分脸部,但她腰部若隐若现的禁步却是让顾行想起了她是谁,因为那日去清和宫见汪玉珠之时,他观察到了小郡主的四个贴身女侍身上分别有四个很特别的禁步,分别是红黄蓝紫四色,这女侍便是带有紫色禁步的女侍。
顾行没有进顾世子的屋内轧妓玩乐,只是拿了一壶上好的逍遥游坐在大厅中的回廊内饮酒,本也有上等的名妓看到他这等冷峻潇洒的人物想要上前吸引一波注意力,比如说一直在富商之间游走游刃有余无往不利的小蜜姑娘,在京城这个地方,顶级妓院里面的名妓那也是眼高于顶,傲气的很,一般的土豪富商若是不够风致雅趣,楼里的姑娘也是不理睬你的。
这小蜜姑娘今日是被老鸨安排来照顾几位世家公子哥的,她被安排在了这个冷峻男人的身旁,不论是她软弱无骨的腰肢还是美丽俏皮的脸蛋,都无法撼动那男人的眼光,同桌的世子们都嘲弄的说笑这人是石头做的,捂都捂不热,其实她并不是想要如何勾引他,只不过她记得这个男人曾对她有恩,当年老家大旱,她们全家从老家逃到了京城,被恶霸欺凌险些丧命,是这个男人救了他们全家,这个人的容貌她是至死也不敢忘,可惜恩人早已忘记她了,也对,就她这样沦落风尘的模样,自己也早已不认识自己了。
她虽还陪伴着其他公子,但目光是始终紧盯着那男人的。就看到原本一直喝着闷酒的人,突然对一个偶尔出现在她们楼里的姑娘起了兴趣,她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趁机挣脱了已经喝醉酒还在她身上吃豆腐的国公府公子的咸猪手,又拿了一瓶逍遥游。
“公子,可是好奇那位姑娘”小蜜的声音果然甜如蜜糖,更何况这女子更知道怎样发出更美妙的声音,让男人对她着迷。
顾行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虽然他喝了酒,但并没有醉,他十五岁就能喝下二十坛的陈年佳酿,现在的酒量只能更好。
“您若是看那穿斗篷的女子,那女子每个月的十五会来我们这,每次啊都去五楼右边第四个房间”在这欢场里的姑娘,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原本这些隐秘她们都应该是封口不说的,因为一旦泄露了出去很有被人灭口的风险。
“多谢”这是顾行今天晚上说的第一句话,很认真也很郑重,那姑娘一下子就开心的笑了,比刚才酒桌上的各种笑都要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