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栖》奥特特曼

2、初遇少年郎

　　人生得意之事，无非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无衣占其一样。但日后如何，皆无定数。
　　未时末。
　　王琳领着无衣，及随行一干人等钱去御北堂，无衣与王林同乘。
　　“王常待应当时候陛下多年罢。”无衣冲王林笑了笑，幽幽开口道。
　　“啊，主事见笑，小人于陛下幼时便随身侍候，乃小人看着陛下长大的。”王林笑了笑，回道。
　　无衣自马车上的小几拿了两个茶杯，倒翻过来。执着茶壶，一手提茶壶，另一手仅用二指压壶盖，倒出提前泡好的茶水。其中一杯推与王林面前。
　　“多谢。”王林接过茶杯，不咸不淡地道了声谢。
　　方才王林一直暗自观察，观他倒茶手法并无武将之粗鲁，倒有七八分文人墨客之范，观他之手，骨节分明。素白纤长，在虎口、食指处有几分薄茧，看得出是常年握兵器之人。
　　“常侍客气。”无衣微颔首道。呷了口热茶。
　　申时整。
　　无衣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御北堂前，无衣率先下车，回身搀扶王林，待他回头，便看见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御北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无衣心下暗自赞叹这手书之人笔下功夫必定十年之上，非十年之上，写不出这般气势磅礴。
　　众人移步至正厅。
　　正厅前手是一个已知天命之年的老者，看上去和王林差不多大。左下首是一位惨绿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青涩，一副孩童稚气未脱的模样。无衣发现自己打量他的同时，那位少年也悄悄地在打量自己。
　　王林上前与老者寒暄几句后，望了望天色道。
　　“时辰到了。”
　　身后的侍者双手呈上黄澄澄的圣旨。无衣上前，跪在老者前左方向，身后众人看着无衣跪亦跪下。
　　“新科状元无衣接旨。”王林拖着长音，打着官腔。
　　展开圣旨。
　　“臣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佑我朝，赐朕良将。刍荛无衣经层级选拔、过关斩将，获一甲状元之名，特敕无衣为御北堂主事，官居五品，赐朝服、绯衣、鱼符袋、金印，居上朝之资。朕寄厚望予汝，望汝定不负朕，钦此——”
　　“臣接旨，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五一接过王林手中的圣旨道。
　　老者身后的少年挑了个人，与自己接过绛色的朝服、私印与绯鱼。
　　“小人的任务完成了，小人告退，留步。”王林欲去。
　　“常侍，这就走？不如留下吃盏茶罢，再走也不迟。”无衣欲挽留王林。
　　“不了，小人还得回去复命呢，快酉时了，宫门要下钥了，晚了就不好了。”
　　无衣二人不再客气，送王林出了御北堂，目送他离去。
　　“主上，请上坐。”老者恭敬地示意无衣上主位。
　　“阿翁也请。”无衣坐在首位，老者居左下首，少年与其余众人站于正厅，两列排开。
　　“晚辈还不知阿翁姓名，可否请教一二。”无衣面露微笑道。
　　“主上可真是折煞老朽了，老朽姓常，单名一个安字。”常安道。
　　无衣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单留下常安与前首的少年。
　　常安眼瞧着无衣，一边听自己说话，一边打量着站立之人，便解释道。
　　“他叫同泽，年十有七，犹未行冠礼，约摸着五六岁时被牙婆子扔到御北堂门口，还受了风寒。老朽给捡回来，养到现在。”
　　同泽听常安向无衣介绍自己，面露羞涩，耳垂不禁泛红，垂目而立。
　　“同泽？”无衣的语气中微微有些诧异，幽幽然开口道，心下倏的想到白日里皇帝在金銮殿上的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却又说不上来，只得压下心中所想。
　　“怎么了吗？”常安疑惑道。
　　“无事，只是觉得这名字不错，那同泽可会习武：可与这名字般配？”无衣挑着眉，看着下方快把脑袋埋进青黑地砖之人，玩味的笑了笑，笑完后发现同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挑了挑唇，没说话。
　　这孩子不会是害羞的吧，自己虽然貌若潘安，神似扶苏，但也没有到祸国殃民的田地罢。没想到这小子面皮竟这般薄，得寻个由头搁在身边，闲来无事逗上一逗，岂不妙哉。
　　“小人一直有习，阿翁有教导小人。”同泽声音清脆，若是除去白净的面皮上的几分红晕和滴血般的耳垂，无衣还真信他没有害羞。
　　无衣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寻即抬头看了眼长安，长安会他意。

作者有话说

　　惨绿少年：原指穿绿衣服的青年青男子，后引申为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
绯衣和鱼符袋：唐朝朝官的服饰，五品以上配带。宋朝因袭之。
刍荛：平民百姓
官服等级：三瓶及以上紫色，五品及以上红色，七品及以上绿色。九品及以上青色（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