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萧二郎

27、真凶

　　隔天向阳走后，我把那张关系图原原本本的画了出来，上面很多人名都划掉了，就留下了三四个。

　　向阳为什么要调查米娜的人际关系，难道她手里有证据？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还有马克究竟是不是真的凶手，也有待考证。

　　我联系了一个曾经的作者苏南，他的主业是私家侦探，副业是写悬疑小说，每次投的稿子都不过审，却依然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我拜托他查一查马克家里的情况，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向阳的监视之下，如果我去查，很有可能得到的是虚假情报。

　　苏南问我为什么，我随便搪塞了几句，只要马克的情报就行，作为代价，我可以帮他出版他的小说。

　　苏南立马爽快的答应了。没过两天，苏南告诉我马克的事。

　　马克家就上海而言并没有很有钱，顶多算个中产阶级，因为有舅舅这个靠山，行事作风比较嚣张。

　　他因为投资破产，还欠了一屁股债，日子很不好过，天天有人追债，这跟向阳告诉我的别无二致。

　　根据米娜说的，肇事司机孙浩突然暴富，马克穷的身无分文，他又哪来的钱雇凶杀人？

　　我问：“没有别的了吗？比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南继续说道：“别的，别的好像没有啊？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你难道有什么大料？”

　　我说：“我有香料你要不要？还大料，你怎么那么会想？之前马克跟我以前认识，突然被抓了有些好奇，既然没查出来别的就算了。”

　　“对了，我还打听马克的债务问题好像解决了，他入狱后好像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是他小男朋友亲口说的。”

　　我心一惊，马克都犯事了，谁还会帮他？我对苏南说：“帮我继续查一查，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好，那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最近写的这本绝对炸。”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马克就是替人背黑锅。

　　向阳到底知不知道马克是被冤枉？那个大人物究竟是谁？米娜留下的证据又是什么？虽然很乱，但我感觉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过了不到半天，苏南告诉我，给马克解决债务问题的是象山集团，而象山集团的主要负责人是向阳。

　　好像一切都清晰了。

　　向阳设计让马克背上债务，为什么又突然出手替他解决？为了不让我继续追查，所以才让马克顶罪？难道……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想想这段时间向阳的反常，我感觉我离真相更近了一步，或许那个人我认识？

　　我又让苏南帮忙找关于被画剩下的那几个人名，告诉苏南，随便查查，能查到什么就查到哪，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我怀疑米娜的死，跟要害我的是同一个人，不能再牵连无辜的人了。

　　傍晚，向阳回来，看着我在抽烟，上前湮灭，他说：“你不是保证戒烟吗？”

　　“戒不了。”我说。

　　他问：“柳辛，你这段时间恍恍惚惚的，究竟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有些错觉，认识他十年，恋爱三年，错过了五年，到现在我们认识的将近快二十年。

　　我原本以为我很了解他，现实却恰恰相反，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已经看不透他了。

　　或许我们各自的生活经历不同，圈子不同，意识不同，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向阳。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

　　他说：“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看着他点头，有很多问题想问，通通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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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南告诉我，他调查那几个人的同时还有别的人在查，他问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我说没有，然后让他准备写书把稿子给我，也不再让他继续查了。

　　向阳瞒着我肯定有他的理由，这个理由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但隐约还是不敢相信。

　　近半个月来，小李一直跟着我，突然被向阳临时叫走，我立刻翘班打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

　　绕了很久才看到一家洗脚店，进门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下打量我：“洗头？”

　　“我找乔姐。”

　　女人大喊一声，“乔姐，有人找。”

　　从门帘后探出一个人头，她扫了我一眼，边扣着扣子边走过来，“你是？”

　　我轻声说：“米娜让我来找你。”

　　乔姐一听脸色微变，然后搂着我的腰，“小白介绍来的啊，单点还是套餐？”

　　“套餐吧。”我顺势说道，“去你那。”

　　“好。”乔姐乐呵呵地拿着包跟我离开。

　　我们躲避众人目光，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乔姐坐在我对面不停地抖腿，我递给她一支烟。

　　“谢谢。”她点燃，看我有些不信任，“真的是米娜让你来找我的吗？”

　　我能看出来她很害怕，毕竟她知道米娜不可能自杀，所以那个东西应该在她手里。

　　能查到乔姐，也是因为我之前跟米娜聊天，聊了很多关于他们那一行的事，我想多了解一些，用来累积素材，想写一本关于她的故事。

　　米娜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乔姐。乔姐是她的同乡，也是她把米娜带入这一行，她恨过乔姐，但同样也很感激，后面因为一个客人闹掰了，好几年没联系。

　　所以那张关系网上没有她的名字，而我也是突然想起了她，让苏南查到了她现在的地点。

　　“当然，她不告诉我，我也找不到这里。”我骗她说道。

　　乔姐还是不太信任我：“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怀疑我很正常，米娜死了也有两三个月了，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谁都会怀疑。

　　“之前被杂事缠身，没时间来，也不方面露面。”我眸子一闪，道：“她说，如果她出现意外，就让我来找你拿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乔姐却半信半疑，眼神却出卖了她。

　　我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我炸成功了，米娜果然留有证据，也是，她们干这一行的接触的都是社会的阴暗面，自然比别人更谨慎。

　　“什么东西？”她问。

　　我想了想，“一个u盘。”

　　如果证据在米娜手机里，向阳肯定也不会费劲心思调查。

　　乔姐嘴微张，我感觉我猜对了，我拎起手提袋推到她面前，很严厉地说道：“把东西给我，不要问拿着钱尽快离开，懂吗？”

　　乔姐打开，里面有三十万的现金，立刻收了起来，有些慌张：“我告诉她不要胡来，不要胡来，那些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她偏不信，这下好了，命都搭进去了。”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把东西给我，尽快离开上海。”

　　乔姐看我的样子很严肃，也有些害怕，声音有些颤抖：“我会没事吧？”

　　“他们暂时查不到你，你马上离开，越快越好，要不然后面会怎么样，我也很难保证。”我说的越紧张，她越怕，越容易被我左右。

　　乔姐看我这样，更紧张了，没有丝毫怀疑的把u盘给我，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们接触的三教九流很多，比任何人都精，她也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也不敢耽误直接走了。

　　我这才放心，拿着u盘离开。

　　我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我的小小举动，救了乔姐一命。

　　我们离开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另一批人过来，刚好被我看见，而那车里坐的人正是向阳，我带着鸭舌帽，他没有发现我，而我的心跳却不停。

　　好在我提前了一步。

　　回到家，我看着那u盘，里面会不会有这场车祸的真凶？

　　我摸着键盘的手有些颤抖，向阳费尽心思瞒着我，还让马克顶罪，企图掩盖真相，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他，我们该怎么办？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敢点开！

　　甚至觉得，就假装马克是罪犯，可是我做不到。

　　我也知道我点开后，或许会撕碎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我该怎么办？

　　放弃吗？

　　可杨安庆因我而死，我必须还他一个真相……

　　想了很久，我决定打开，就算现实再不堪，我也必须亲眼见证。

　　打开u盘，里面有一个视频，还有一个录音。

　　打开录音，我只听见米娜说：“浩哥，你可真厉害，怎么突然就暴富了？是不是攀上高枝了？”

　　“那必须的，你浩哥我现在可是个人物，我告诉你，只要你跟着我，平步青云不是梦，包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哎呀，浩哥你真坏，不过你帮的谁的忙啊，这么大派头，肯定不是个小喽喽。”

　　“那当然了。”

　　“那人是谁啊，我听说过吗？”

　　“你当然听说过，他叫……”孙浩凑在米娜耳边悄悄地说道。

　　米娜一阵惊呼：“真的假的？你居然有他的把柄，那你以后岂不是前途坦荡，浩哥，以后发达了千万不要忘了我……”

　　“只要你肯好好跟着我，这都是小事……”

　　还有一段视频。

　　看是两个模糊的人影，明显是是偷拍。

　　米娜对着一个人的背影说：“只要给我一千万，我立马消失。”

　　“一千万，不多，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保证守口如瓶，否则……懂吗？”

　　“我懂我懂，我一定消失的干干净净……”

　　“最好如此！”

　　女人缓缓地转过来，我心一惊，是我认识的人，也是向阳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