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于雨》歌川时雨

6、第六章 陪伴

　　最近方雨在主馆走动的时间比以前变得长了，大概是因为和钟禀越发相熟的原因。

　　尽管如此，还是很少能在主馆内看见表姐钟织的身影，和对方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以生疏的问好结束。

　　冬季的暴雨实在是最恶劣不过的天气之一，冰冷的雨滴直线型散落向大地，湿冷的寒气从领口的缝隙钻进衣服。方雨不用自己冒雨回家，一出校门就进了等在路边的车里，自从来到钟家出行都有司机接送，尤其在这样的暴雨天格外幸福。

　　今天和钟禀约好了一起在主馆吃晚饭，顺便聊聊天，这也是钟禀对自己这个表弟的关爱吧，就算工作繁忙也会抽出时间和了解一下方雨的生活，失去了父母后，亲人的关心是如此珍贵，方雨无不感激。

　　可是今晚女佣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了，钟禀还没有回家，手机上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方雨只得自己先吃饭，随后他便在大厅寻了个位置坐下，打发着时间，等等表哥。

　　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方雨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伸了个懒腰，表哥今天肯定是临时在外面有事了，自己也差不多该去睡觉了。

　　这时，“卡哒”一声，玄关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然后就见管家扶着钟禀走了进来，表哥好像是喝醉了，走得不是很稳，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人，二十多岁，长长的茶色卷发，衣着打扮很精致。

　　等管家将钟禀在沙发上安置好，方雨走了过去，在察看表哥之前，先得向不认识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女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她皱着眉对方雨敷衍地说：“哦，你好，我是钟禀的未婚妻，凌玥如。”说完她就挨着钟禀坐了下来，刚抓住钟禀的手要说什么，方雨就见钟禀不耐烦地将手挣脱了出来。

　　随后表哥又对未来嫂子吼了一声“滚！”

　　还没消化一下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未来嫂子这件事，就发现表哥和她貌似在吵架？

　　未来嫂子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精致的妆容都像在生气，她声音变得很尖利，像一只惊叫的鸟般地问道：“钟禀！你确定这么对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走开！”回答她的还是表哥的低喝。

　　钟禀脸色愠怒，推开身边的凌玥如，自己晃悠着站了起来，其间看了方雨一眼，但是什么都没说，自己向卧室方向走去，旁边的佣人赶紧上前搀住他，又被推开了。

　　凌玥如看着钟禀离开的背影，加上被方雨这个“外人”看到了和钟禀吵架的情形，羞愤交加地跺了跺脚，大步朝玄关走去，边走边喊道：“钟禀你不要后悔！不，你一定会后悔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砰！”地一声，外面传来狠狠摔门的响声。

　　方雨愣在原地，就今晚的事态看来是表哥和未婚妻在外面喝酒，然后发生了争执，回到家两个人气也没有消，所以未来嫂子被表哥凶了？

　　“表哥，你没事吧？”方雨看着不远的表哥还是问了一句以表关心。

　　钟禀的身形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就继续沿着楼梯上楼，方雨想了想还是小跑几步跟在他后面，防止表哥走不稳摔下来。

　　进了房间，管家早已准备好了醒酒茶，此时递了上来，方雨站在一边看钟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身上散发着酒气，整个人的气息也不像平常那样友好。

　　“那表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睡······”方雨话没说完，钟禀同时开口了：“方雨，你能留下来一会吗？”

　　“可，可以啊。”

　　管家和佣人都退了出去，这是方雨第一次进钟禀的卧室，很整洁，风格和主馆一脉相承，没有什么特别能体现主人喜好的物件。

　　方雨本来应该困了，但是今天发生的特殊事件让他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精神着。

　　“今天晚上能陪我睡吗？”钟禀提出了一个让方雨怎么也想不到的要求。

　　“啊，但是为什么呢？”方雨犹豫着小声问道。

　　这时钟禀突然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表情，如果说平日里的他戴着一副看似温和实则坚硬的面具，那现在就是面具碎裂之后露出的真实面孔，方雨也猛然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疲劳，无言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明白。

　　在钟禀回答之前，方雨点着头说道：“好的，表哥，我陪你。”

　　两人分别洗漱了，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钟禀没有说一句话，过了一会，方雨听到了对方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像催眠曲，很快他自己也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