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光》聊斋庄主

18、第十七章 两情相悦

　　三天后，朱汶曦在回木堂市的飞机上，收到了孟岚传给她的资料。
　　“Luke·Gu，加籍华人，祖籍潮州，妹妹顾明翠……”突然，朱汶曦在那些资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钟耀文？”朱汶曦大吃一惊，那位议员竟然是钟耀文的亲舅舅！朱汶曦合上电脑，不由得陷入沉思。
　　飞机落地的当晚，朱汶曦便给钟耀文发了信息，约他明天吃饭。

　　受宠若惊的钟耀文第二天准时赴约。朱汶曦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耳环上的穗子落在她干净如削的肩头，更显得她脖颈修长，模样清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耀文问。
　　“昨天。”朱汶曦看着钟耀文，缓缓道：“你真心想追我？”
　　钟耀文放下手边刚要拿起的咖啡杯，对于朱汶曦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立刻回道：“当然！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喜欢你。”
　　朱汶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是个很传统的人，并不想谈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所以，如果我想我们在恋爱阶段就必须要带对方见家长，你愿意吗？”
　　“我没问题啊！我明天就可以带你去见我爸妈。”
　　“好，但也不用这么急。”朱汶曦暗暗擦了擦手心的汗珠，“既然这样，我们就在一起试试吧！”
　　“真的？”钟耀文惊喜地看着朱汶曦，虽然不知道她从加国回来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钟耀文还是异常开心。
　　“嗯，我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朱汶曦微笑，淡淡地说。
　　钟耀文不禁握住朱汶曦放在被子旁边的手，“小曦，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钟耀文更加明目张胆地对朱汶曦示爱。
　　钟耀文抱着一束鲜花，手里提着早餐，走进15层公司。“早！”
　　前台小姐见状忙跑去过拦住他，“哎哎，钟先生，你不能进！”
　　“为什么？”
　　前台小姐瘪瘪嘴，小声道：“小、小朱总吩咐过，看见你就把你拦下，不让进去……”
　　钟耀文不禁笑着点点头，“哦哦，我明白，那你用前台电话给你们小朱总打个电话，看她现在让不让我进去。”
　　前台小姐吞吞口水，试探着拨通了朱汶曦办公室电话。不一会儿，朱汶曦的秘书亲自走出来将钟耀文接进去。前台小姐困惑地挠挠头。

　　“我给你带了爱心早餐。”钟耀文将他带的早餐一一摆到桌上，“鸡蛋每天必吃，这个是街对面的网红小油条，味道不错，这家瘦肉粥我之前吃过，特地买来给你尝尝，还有蛋挞……”
　　见状，朱汶曦立刻道：“我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也是哦，那你一样尝一点点。”钟耀文坐到朱汶曦对面，“你今晚几点下班？”
　　“干什么？”
　　“想和你去约会，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钟耀文牵起嘴角。
　　朱汶曦微笑着点点头，“那我早点走，6点？”
　　“好，6点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嗯。”

　　钟耀文走后，秘书八卦地把头探进来。
　　“汶曦姐？”
　　“嗯？”
　　“你和钟耀文钟先生在一起了？”
　　朱汶曦点点头，不避讳地说：“对，我们恋爱了。”
　　“哇，恭喜恭喜！”
　　有了朱汶曦的亲口盖章，朱汶曦和钟耀文谈恋爱了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佰亨集团。
　　谁都没想到最后收伏商界铁娘子心的人会是钟耀文，那样一个看起来心思简单的男人。

　　晚上下班后，朱汶曦跟着钟耀文先是去到浪漫的法式西餐厅吃饭，接着两个人又看了一部爱情电影。仿若许多恋爱中的男女一样，他们手牵着手，看上去甜蜜温馨。
　　事实上，朱汶曦也还是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时光，毕竟这是她谈的第一场恋爱。女生对于初恋总是有无数美好的遐想，不多大部分女生的初恋遐想没办法实现，因为那些初恋的时间大都在青春期。青春期的男女花钱受长辈控制，将浪漫的遐想付诸于行动的可能有限。
　　可是朱汶曦这个年龄的“初恋”就不同了，更何况钟耀文还是个家底雄厚的男人，对朱汶曦一向大方。他不仅花钱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来取悦朱汶曦，真心想给朱汶曦一场甜甜的恋爱。

　　“汶曦。”钟耀文攥着朱汶曦的手，柔声轻唤
　　“嗯？”
　　“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一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朱汶曦看着钟耀文，虽然她并不相信这样的情话，毕竟真实的生活有多残酷她比他更清楚。
　　每天都开开心心，怎么可能？不如意事常八九。
　　可此时此景，钟耀文的语气又如此动人。朱汶曦不禁有些沉沦了。
　　朱汶曦沉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钟耀文不假思索地说：“我喜欢你的倔强，独立，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钟耀文认真道：“你好像把自己用玻璃瓶罩住，虽然外人可以看到你，但我感觉得到那并不是真实的你，而是经过玻璃折射而变形的你。真实的你只有你自己知道……汶曦，我想成为那个能帮你把玻璃瓶拿开的人，让你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可以做你自己，一个真实的自己。”
　　朱汶曦笑了，“阿文，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把自己用玻璃瓶罩住？”
　　“恐惧，逃避？”
　　朱汶曦笑着，没有回答。

　　钟耀文走近朱汶曦，头缓缓低下，与朱汶曦的脸越靠越近……
　　这时朱汶曦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嗡嗡——”打破了原本亲昵的气氛。
　　“不好意思……”朱汶曦立刻道。
　　“没事。”
　　朱汶曦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朱珺熙的名字。她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就听朱珺熙大声质问：“你去哪儿了？”
　　朱汶曦蹙起眉，“我下班了。”
　　“我知道你下班了，所以才问你去了哪里！”朱珺熙顿了下，“你是不是和姓钟的在一起？”
　　朱汶曦长舒口气，“是。”
　　“你不是不谈恋爱吗？”
　　“我现在想谈了，不行吗？”
　　“你——”朱珺熙一口气憋在喉管，沉声道：“你现在回公司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吧，都这么晚了。”
　　“不行，我明天一整天有事，没空见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
　　朱汶曦蹙起眉，“那等你有空时再找我。”
　　“我现在就有空！”朱珺熙不依不饶。

　　朱汶曦回身看了眼远处的钟耀文，压低声音道：“朱珺熙你又搞什么？”
　　“我限你30分钟内出现在16层我办公室，否则下个月项目专款取消！”朱珺熙威胁道。
　　“喂，你讲不讲道理？”
　　“我一向不讲道理！你知道。”
　　听筒里传来“嘀嘀”声，着实让朱汶曦感觉莫名其妙。
　　“阿文，公司突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
　　“不用，你早点回去吧，你在我会分心。”
　　其实刚刚钟耀文瞥见了朱汶曦手机上的来电姓名，但钟耀文明白，朱珺熙必须和朱汶曦有一场谈话。
　　“好吧，那你工作结束到家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嗯，好的。”

　　此时的佰亨大厦除了值夜班的保安，基本已经没什么工作人员了。门口执勤的保安看到朱汶曦不禁问：“小朱总，您是把什么东西忘楼上了吗？要不要我找人帮您拿下来？”
　　“不用不用，我去16层，少帅在上面。”
　　“哦哦，好，那您和少帅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嗯嗯。”

　　整个16层空荡荡的只剩下朱珺熙办公室亮着灯，朱汶曦走进办公室抱起肩坐到沙发上，不耐烦地看着朱珺熙。
　　“什么事找我，说吧！”
　　朱珺熙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有一种可怖而诡异的感觉。他沉声问：“你爱钟耀文嘛？”
　　“不是聊工作吗？”
　　“你怎么突然想通和钟耀文谈恋爱了？”
　　朱汶曦垂下眼睛，“爱情很多时候是说不清的。”
　　朱珺熙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别人的或许说不清，但你的肯定说得清。和我讲讲。”
　　朱汶曦看着朱珺熙，面前这个男人做了她那么多年的劲敌，却也是最了解她的人。朱汶曦不禁勾起嘴角问：“你觉得我像是一个活在玻璃瓶里的人吗？把自己罩住，外面的人看到的我永远是透过玻璃折射出去的变形的我……”
　　朱珺熙想了想点点头，“你这么说，还蛮像。”

　　朱汶曦继续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我要把自己用玻璃瓶罩住吗？”那时连朱汶曦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她要问朱珺熙那样的问题，可偏偏她忍不住。
　　只听朱珺熙缓缓道：“因为你喜欢。”
　　闻言，朱汶曦心中好似被电击一般，心中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
　　“你喜欢隔着玻璃看别人，因为主动权在你，这样最安全。”
　　“朱珺熙，如果我们不是兄妹或许——”朱汶曦喃喃。
　　“或许什么？”朱珺熙迫不及待地问。
　　朱汶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于是赶紧弥补，“或许我们可以是合作伙伴。”
　　“呵呵，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妹，不过我也没想过成为你的合作伙伴，少自作多情。”
　　朱汶曦站起身，“你要是没什么正经事聊，我回家了。”
　　“你不是一个会轻易谈恋爱的人。”朱珺熙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突然选择钟耀文？”
　　“没为什么，单纯谈个恋爱而已。”
　　朱珺熙走近朱汶曦，“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喜欢钟耀文，你爱钟耀文？”
　　“朱珺熙你有病。”
　　朱珺熙一把将朱汶曦揽进怀里，吻住她的唇，朱汶曦呆住了。几秒种后，理智重回大脑，朱汶曦推开朱珺熙给了他一巴掌，快步离去。

　　“汶曦，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啊。”朱汶曦微笑着，回想起昨晚朱珺熙那个猝不及防地吻，不由得脸颊发烫。
　　“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有回，我以为你因为工作熬通宵了。”
　　“哦，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朱汶曦眼神躲闪。
　　“没事啦，你去工作吧。”钟耀文目送朱汶曦走进公司。
　　“阿文？”朱汶曦突然转身看向钟耀文。
　　“嗯？”
　　“呃，你明晚有空吗？”
　　“有啊！”
　　“那和我回家吃饭吧！明晚我爸在家。”
　　钟耀文不假思索地点头微笑，“好。”

　　中午时，朱利亨给儿子朱珺熙打去电话要他明晚回家吃饭，并告诉他妹妹朱汶曦会带男朋友一起回家，嘱咐他收敛点，不要给朱汶曦难看。
　　“这是你妹妹的人生大事，你别搞出什么事情来。
　　“知道了爸。”朱珺熙无奈地撇嘴。
　　“你等下给你妈打个电话，说说她。我就担心你们娘俩。”
　　“爸，你担心我妈情有可原，我可没做过什么对朱汶曦不利的事。”
　　“那也没见你对你妹妹多上心！”
　　“她不是我妹妹——”朱珺熙无奈地强调。
　　放下朱利亨的电话后，朱珺熙直奔明晚家宴的男主角钟耀文的办公桌。

　　钟耀文站起身，见朱珺熙来势汹汹，大概已经知晓了他的来意，因而并没有表现出慌乱和惊讶，反而一副十分坦然的表情。
　　“你被开除了。”朱珺熙脸色阴沉地说。
　　“好。”钟耀文微笑，“我收拾下东西就走。”
　　朱珺熙又道：“你小心点，那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钟耀文不耐烦地看着朱珺熙，“不用你一再提醒我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去了解，何况，无论什么样的朱汶曦我都喜欢。”
　　“是吗？”朱珺熙笑了，“就怕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对了，朱汶曦有没有告诉你，我和她不是亲兄妹？”
　　钟耀文惊讶地看着朱珺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是亲兄妹？怪不得……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朱珺熙看了看怔住的钟耀文，转身走回办公室。两个男人不由得同时舒了口气。

　　听说朱汶曦要带男朋友回来，韩素霞竟一改往日对朱汶曦的不耐烦，让江妈和刘姐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快点嫁人好，快点嫁人好……”韩素霞打心眼儿里的这么祈祷着。
　　钟耀文和朱汶曦一同进门时，刘姐不禁拉了拉一旁的江妈。
　　“瞧，小伙子还挺帅。”
　　江妈朝外面望了一眼，努努嘴，淡淡道：“和二小姐不相配。”
　　“切，怎么不配了？”刘姐继续不时地朝钟耀文瞟去。

　　“叔叔、阿姨好。”钟耀文在朱利亨和韩素霞对面的沙发坐下，面容俊朗，身材笔挺。
　　朱利亨仔细打量着钟耀文，良久方才满意地点头，微笑着转向钟耀文身旁的朱汶曦问：“汶曦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爸，我们是在潮州认识的，我当时在那边出差，阿文帮了我不少忙。”
　　“哦哦。”朱利亨点头。
　　一旁的韩素霞立刻开始背景调查道：“钟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
　　“伯母，我爸妈都住在香港，家里是经商的。我有一个姐姐，不过已经嫁人了，常年住在国外。”
　　闻言，韩素霞不由得挑眉，“如此看来钟先生家境还是不错的，和我们家汶曦算般配。”
　　朱汶曦看了韩素霞一眼，只祈祷她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