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槑笑

17、第十二章 保姆

　　又是夜，尹文汐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慢慢的晃着，这里是最宁静的空间，她回忆着从前的一幕幕。今天在鲁群耀家里的自己说出那番话，根本不是在演戏。原来心里对姜磊依然是恨的，就算死了，也无法原谅那个与别的女人赤裸相拥的男人。爱过，就不会忘记，何况这份感情还未来得及结束，就不容反驳的画上了句号。尹文汐从醒来的那天似乎就忘了疼痛，忘了憎恨，忘了爱情，可今天为什么胸中如此澎湃。是不敢想不愿想还是潜意识的逃避。因为这样的伤痛是她无法抵御的，她不能找姜磊问清楚，不能像正常女孩那样为了失恋而哭泣，一切来的太突然、太霸道，就连一点余地也没有。现实活生生的把那个充满幸福、充满朝气、前程满载的宁凝给夺走了，硬是强加了个要与死囚为伍、寻不到半点快乐、不知道是自己谁的尹文汐给她。固若金汤的心，不小心碰出个缺口，因此内心的山洪便无法收拾的喷涌而出。心里越来越痛，痛的让人难以忍受。尹文汐微闭着眼睛，眉头渐渐蹙起来，嘴唇微微的抖动着。一直以来她有自己的目标，对于认定的事绝不会放弃。然而此刻，一种未知的茫然让她变得恐慌，因为所有的疑问变成一缕轻烟，只能眼睁睁的看它飘走。她想要自己的从前，想要那个即便长的不美但足够幸福的宁凝，就算姜磊真的变心，她也有悲伤的理由。可现在，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到底在做什么？为谁而活？不知道，全都不知道。月光透过玻璃温柔柔的洒在尹文汐略略已不平静的脸上，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黑暗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带着痛滑过脸际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板上。
　　第二天的清晨，尹文汐忽然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是在摇椅上睡的，站起身来觉得浑身僵硬略有些酸痛。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立刻感到神清气爽。她迎着清阳深深吸了口空气，淡淡的着看向远方，或许吧，这就是新的挑战。也许阴霾、忧伤，但所有一切也无法抵御最淡的晨阳。生活还要继续不是么，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半了，吃些早点尹文汐便匆匆去了大队。途中接到鲁群耀的短信，说中午一起吃饭。
　　鲁群耀预定的是个十分有情调的西餐馆，尹文汐因为从武警大队过来，虽说换了便装，但没有时间化妆，身上穿的也是与西餐厅格调不太相符的夹克和牛仔裤。
　　鲁群耀对尹文汐的装束有点意外，“你今天可不太像你了，小莲。”
　　尹文汐自嘲一笑，把话岔开了，“阿雅姐年纪不小了吧，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成熟了？”
　　鲁群耀并没有接尹文汐的话茬，“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又是怎么找的我？”
　　“阿雅姐很有钱吧。”
　　“看你青春焕发的样子，整容花了不少钱吧，自己赚的？”
　　“前面是郑芳华后面是阿雅，都是年纪比你大的姐姐，看来你的确喜欢老女人呢。”
　　“好了！”似乎鲁群耀对这不是对话的聊天有点不耐烦了，“咱们不是恋人么，该说些恋人之间的话才对。不管你是不是小莲，抓紧时间完成你的心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了。”
　　尹文汐沉默低头吃了块牛排，才抬起头来，眼中已经不似方才，充满了柔情，“这么多年你心里真的已经忘记我了？”
　　“忘记不忘记事情都过去了，我难道要为你终身不娶么？”
　　“可我没忘记，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尹文汐低头仔细切着牛肉。
　　“是么？”鲁群耀的声音中露出些惊讶。
　　“是啊，我知道你跟我姐夫关系好得很，成天称兄道弟的。”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郑芳华那贱人的老公称兄道弟呢。”鲁群耀这句话显然有点底气不足。
　　“郑芳华可是给你介绍了工作的，你们不都在金鸟塑胶厂工作么？怎么转身就忘了呀？”说到这时，尹文汐抬起头，一双目光像两支利剑射向鲁群耀。
　　“你，你还知道什么？”鲁群耀应该是有些慌乱吧，虽然他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垂下去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我很关注我的爱人，所以只要你的事我都很放在心上。”尹文汐切下一块肉优雅的放进嘴里，就像正在品尝自己猎来的食物。
　　鲁群耀沉默的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来笑道：“小莲，难为你了，这么多年还一直爱着我。我跟于东水搞好关系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可我真的对你姐姐没意思了。一直以来都是她死缠着我，这点你在南苑村就知道了。现在她进监狱了也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尹文汐冷哼一声，“说她杀死于东水我相信，可说她杀死于飞我就不信了。”
　　“于飞不是于东水杀死的么？”鲁群耀惊讶的抬起头来，猛然却停住了。郑芳莲对外的罪行是弑夫杀子，可这句话表明他至少是知道内情的。
　　“哦？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恩……那个，我也是猜的，哪有做母亲杀死自己孩子的。”鲁群耀极力保持镇定，可惜微微抖动的声波已经出卖了他。
　　“那于东水是于飞的父亲，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儿子，同样无法理解。”尹文汐垂下头去，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的家务事。
　　“我也不知道，呵呵，别人家里的事我们管它做什么。咱们现在应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才对嘛。其实这么多年我还是一直很惦记你的，小莲没想到你因祸得福啊，现在可比以前更漂亮了。”鲁群耀岔开话题，那眼里倒是真实的流露出一个色狼的本质。
　　“群耀。”尹文汐柔下声音，“你说咱们俩个还能继续吗？恩……你爱阿雅姐，一定要跟她结婚吗？”
　　“这个……我与她有婚约了，怎么也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嘛。”鲁群耀恐怕自己也能感到这句话有多么假。
　　“哦。”尹文汐发出失望的声音，“阿雅姐就那么好？我看她年纪不小了，长的也不好看。你到底爱她什么？”
　　“小莲！今天是咱们在约会，就不要说别人的事了好吗？”
　　“我就是……不甘心。难道她是富家千金？如果这样，我可就比不上了。”
　　“什么富家千金，不过就是给别人家做保姆的，我一个司机哪里能攀得上什么富家千金，你想的可太多了。”
　　保姆？一个保姆出国干什么？尹文汐心下暗暗鄙视鲁群耀，这个人竟然忘了曾经说过阿雅出过国。
　　“对了，小莲晚上跟我去阿雅家吃饭吧。”
　　这个邀请让尹文汐有点意外，“不是……咱们两个二人世界么，去她家干嘛？”
　　“是这样，阿雅说既然咱俩是旧识，不管怎样也要请你吃个饭的。”
　　“那三天后再去，这三天咱们是恋人，跟她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儿？谁是第三者？”尹文汐心里是想去的，因为她迫切的想‘了解’这个神秘的女人，但是她懂越是希望越是要表现得不露痕迹。
　　“呵呵，你别这样，她明天可能又要出去，所以没有时间。”
　　“保姆还这么忙啊……”
　　“呃……恩……没办法她家那个主人要求的。”

　　下午回到武警大队，尹文汐坐在办公室回想着鲁群耀说过的话。阿雅，这个神秘的女人，在整个事件中究竟扮演个什么角色。或许她只是个参与者，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鲁群耀。但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尹文汐长长吁出口气靠在椅背上，没想到第一个独立侦办的案子竟然是这样的扑朔迷离。
　　忽然敲响的门打断了尹文汐的沉思，连荣开门通知她该去给郑芳华做最后的记录了。尹文汐拿了记录本匆匆跟连荣去了死囚牢房，郑芳华已经治好了身上的伤，安静的坐在简陋的床上。看到尹文汐时，难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长官，您来了。”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跟平常的朋友一般，之前的恐慌、绝望、疯狂全都看不到踪影。
　　尹文汐坐在对面的铁椅子上，脸上没有透露内心的怜悯。“你恢复的不错。”
　　郑芳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吧，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医生技术真好。”
　　看了郑芳莲这样，尹文汐感觉心里有点发紧，清理了下嗓子正色说：“你后悔杀害于东水吗？”
　　郑芳华隐去脸上的笑容，垂下眼皮停了会儿说：“后悔，从去南苑村疗养开始，我后悔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错，每一步都是错。”
　　“也就是说你认同了法律对你的判决。”
　　“是，其实法律的判决与我自己的判决是一致的，我也认为自己是个该死的人。如果早死了也不至于害这么多人。”
　　尹文汐轻轻在郑芳华的档案后面写了两个字：认罪。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郑芳华可以安静的去等待最后的生存机会，而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弄清楚所有的问题。尹文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你家有没有雇过保姆？”
　　郑芳华疑惑的看着尹文汐缓缓摇头，等尹文汐转头时忽然又说：“不过去年于东水阑尾炎，厂长家的保姆过来帮过忙的。”
　　尹文汐猛然转过头来，厂长？是那个携款逃跑的杨斌？

作者有话说

　　这卷快要结束了，就要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