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槑笑

16、第十一章 男人可以借么？

　　鲁群耀住的房子并不大，是个套一的老房子，除了张双人床之外，就是简单的桌子和一台很旧的电视机。尹文汐抬眼四处查看，厨房里并没有什么餐具，只有一个脏兮兮的锅子摆在炉灶上。
　　“这房子不会是你结婚的新房吧？”
　　鲁群耀摇摇头，“很快就要搬出去了。”
　　“哦，这三天的生意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尹文汐嘴下说着，眼睛仍然不住的四处查看。
　　鲁群耀愣了下，旋即说：“她出国了，应该不会知道，你坐会儿，我下楼给你买点宵夜。”
　　尹文汐点点头，鲁群耀的提议正中下怀。等鲁群耀走出门去，她立即站起身来从床边开始，床头、电视机柜、一点点的搜查，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这点其实尹文汐早也想到了，鲁群耀既然主动带自己来这里，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只不过这里‘干净’的，就像刻意的被抹去一般。尹文汐走到窗子边向外看去，应该是还未改造的旧城区，楼房高高低低并不整齐，其间还参杂着不少平房，偶尔能看见屋里走出个人往外泼脏水。尹文汐将目光投向远方沉思着。鲁群耀的未婚妻出国了，难道是为了他们离开这里做准备？如果说他们做了犯法的事，的确是该逃走的。但，为什么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呢？从郑芳华被捕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这点实在说不通。如果反过来想，没有立刻逃走是不是说明鲁群耀原本在郑芳华的案子上没有问题呢？不过，即便是这样，在郑芳莲的死因上，他还是脱不开嫌疑的。
　　尹文汐思考着忽然听到门口有钥匙响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仍然看向窗外，只听到身后有人说：“你是谁？”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尹文汐有点意外，转过身来看过去，一个穿着素淡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看着她手边的行李，她明白这人大概就是鲁群耀的未婚妻。
　　“你好，我……是鲁群耀的朋友。”尹文汐嘴里应付着，心下却仔细的观察着女人。她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衣服穿得素淡，人也没有化妆。肤色黑黄，甚至眼角处能看出些细纹。如果不是那个行李箱，或许会被误认为是谁家的保姆。这肯定不是郑芳华说的女人，应该是鲁群耀攀上的富婆，不过怎么看也没有富婆该有的气质。
　　女人顺手将行李箱摆在一边，并没有正眼看尹文汐，脸上显出几分不悦的神情。
　　“您是鲁群耀的未婚妻吧。”
　　女人没接尹文汐的话茬，将外套脱下嘴里自顾自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趁我不在拈花惹草。”
　　还未等尹文汐说什么，鲁群耀推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盛着宵夜的便当盒。看到女人时愣了下，脸上很快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呢？好去接你呀。”
　　女人看到鲁群耀，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你做的好事？趁我不在家就乱搞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事先告诉你回来的时间，让你准备好遮盖自己的丑事吗？”
　　尹文汐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脾气竟会如此火爆，看来鲁群耀真是找了个富婆准备下半辈子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鲁群耀像是习惯了一样，只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悻然对尹文汐说：“咱们是谈不了生意了，您还是请回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打算利用三天的时间好好调查一下鲁群耀，可是现在来看的确是不可能了。就这样空手而归？那之前做的工作不都白费了么，还是……想到这她微微向女人笑了笑说 ：“这位姐姐，我能不能借你未婚夫三天，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女人瞅着尹文汐，像是被她说的话气的堵住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借？东西能借，男人也能借？我看你也长得知书达理，怎么能说这么混账的话。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借男人？”
　　“如果说，就凭我是他第一个女朋友郑芳莲呢？”尹文汐不疾不徐的抛出了这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重磅炸弹。眼看着两个人的脸神渐渐变得苍白，变得不可思议。鲁群耀老辣的脸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喊道：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别在这装神弄鬼的。郑芳莲早死了，而且她也长得不是你这个样子。”
　　尹文汐依然淡淡的笑着，那笑容笃定而自信，不容置疑。就好像眼前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鲁群耀所有的反应都早有预料。
　　女人说：“郑芳莲？我曾经听群耀提起过，不是早就死在火里了么？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可我没死，谁说着火一定会死人的？”
　　“可，可是……”鲁群耀此刻已经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尹文汐迅速的从他的脸上判断出那是有一些恐慌的。看来他的确与郑芳莲的死有关，哼，慌乱吧，越慌乱就越会露出马脚。
　　“我原本只想让他做我三天男朋友，完成我一个心愿，然后就远走他乡再也不回这个伤心地了。没想到给你们带来了麻烦，真是抱歉，我还是先走了。”
　　尹文汐走到桌子跟前拎起自己的手袋准备离去。
　　“等等！”鲁群耀喊住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尹文汐歪头看看鲁群耀又看了看那个女人，“回答你一个问题么？只做了不到一晚上的男朋友，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谁。这个买卖还是你赚了。”
　　“你说你是郑芳莲得有证据，证据是什么？”
　　“证据？”尹文汐呵呵笑了两声，“我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和郑芳华的奸情我早就知道了。眼珠子成天在她身上转来转去以为我看不到么？就趁我离开南苑村的时候，就对她下手了。所以说你们都很贱，她做牢她该死，而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尹文汐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脸上显出是愤恨的表情，只是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竟做的如此到位。看鲁群耀傻呆在那儿，尹文汐继续向大门走去，手腕却被女人捉住了。
　　“先别走，事情还没有说完不是么？”
　　好粗糙的皮肤，尹文汐垂下眼帘暗自瞥了一眼，这女人手上的皮肤黑且粗糙，手指上甚至有些细小的裂纹。这绝不该是个养尊处优的手啊，难道她不是个有钱的女人？可如果不是因为钱，鲁群耀为什么要选择跟她在一起，还如此低三下四的？尹文汐感觉事情很蹊跷，但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如果你是群耀第一个女朋友，我还真的有可能把他借给你三天，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女人放下尹文汐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神里的东西令人看不明白。
　　“阿雅，你别听她胡说。郑芳莲已经死了，我只爱你一个人。”鲁群耀似乎有些急了。
　　尹文汐笑笑，瞧了一眼鲁群耀说：“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他可是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阿雅冷笑下，“你不也喜欢他么？否则干嘛还来跟我借人呢？”
　　两个女人一人一句的，似乎旁边完全不存在另一个人。
　　“我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好聚好散，这么多年我只想着跟他好好做对恋人，不想再带着恨活下去了，那样原本悲惨的人生就会更悲惨。”
　　“都是女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就算你不是郑芳莲，管他是王芳莲还是李芳莲，我相信能说出这样话的女人一定是真心爱过的。我可以把他借你三天。”
　　“喂！！”鲁群耀在一旁几近吼起来，“你们当我是什么？我自己也有选择的权利好不好，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说自己是那死人郑芳莲，怎么可能！她早死了。”
　　“群耀！”阿雅声音陡然升高，“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郑芳莲，至少我肯定她是真心爱过你的。你不该这么绝情，应该圆了人家的心意。”说着阿雅暗暗的给鲁群耀使了个眼色，所幸这个眼色被尹文汐准确无误的捉住了。
　　尹文汐离开鲁群耀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阿雅答应借鲁群耀做自己三天男朋友，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身世背景模糊不清，但从外表来又不像是个富婆，鲁群耀为什么要选择跟她在一起？他们之间是有什么协议么？她答应这件事是为了摸清自己的底细，自己这一脚踏进的究竟是多深的水，现在什么都是未知数了。
　　尹文汐坐在出粗车上打开窗户，让冷风吹在自己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混沌的大脑清晰些。走下出租车，尹文汐看到公寓的大门口有个身影缩在门口。
　　“叔叔？”
　　那人正是尹文汐的叔叔宁仁，他似乎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看到尹文汐忙省去脸上的疲倦，强笑道：“小汐！你回来了！”
　　“叔叔，你怎么在这？”
　　“我不放心，你回来就好。看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宁仁憨憨的笑着，笑的令尹文汐有些心痛。原以为世界背弃了自己，却忘了身后一直站着那个疼爱自己的叔叔，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