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槑笑

12、第七章 酒后吐真言

　　车子开到有村落的时候，尹文汐就停了车换慕廉深来开了。尹文汐没拿小本子分析案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发愣，愣了会忽然问道：“对了，秦筱岩的表姐那边怎么样了？”
　　慕廉深双目专注的看着前方，就像没听到尹文汐的问话一样，过了几分钟才答道：“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那晚秦筱岩究竟在哪儿？”
　　尹文汐看着慕廉深毫无表情的脸慢慢皱起了眉头，声音微微上扬说道：“你已经问过她了？为什么没早告诉我？”
　　慕廉深耸了耸肩膀，待转过脸来时已经满是不以为然，“这条线索断了，说来也没什么意思。”
　　尹文汐默不作声转过头去，眼睛看向窗外，她知道就算是合作伙伴，这件案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别人的事，可以毫不上心的事。他们没有切肤之痛，这点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原本那种似乎一家人的温暖，此刻就像个肥皂泡似的一戳就破了，刚有的暖意瞬间变成了秋意的冰凉。

　　车子到达南苑村之前，尹文汐再没多说一句话，眼睛微微闭上，像是睡着了。慕廉深不经意瞥过一眼，轻叹了口气。虽然这张脸是自己的杰作，但被赋予生命后却有了不同的诠释。一张文弱、秀美的脸，谁能想得到她抬手便能将一个人置于死地呢。很多漂亮的女人被比喻为刺玫瑰，她们惊艳、火辣。而尹文汐的脸却只能让人想到静卧在池面的睡莲，那样宁静、安详，默默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想到这，慕廉深苦笑的摇摇头，这不正是自己的就杰作么。
　　车子刚刚停到南苑村委会的门口时，一个穿着土气，带着满脸笑容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的迎出来，“记者同志吧？欢迎欢迎啊！”
　　慕廉深微微一笑，伸出手来道：“《明星周刊》慕廉深，这位是我的助手，请问您是？”
　　男人赶忙双手迎上，笑道：“我是这村的村长鲁长兴，哎呀，你们二位远道而来真是我们南苑村的荣幸呐。”
　　慕廉深和鲁长兴寒暄时间，尹文汐暗暗观察了周围环境。大概村委会是这个村子唯一的二层楼，墙壁上的水泥涂得很马虎，甚至看的到一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砖墙。门是破烂掉色了的木头门，门上的窗户并没有镶玻璃而是订了两层厚些塑料膜。楼房的前面支了跟有些歪的旗杆，旗杆顶上的红旗褴褛不堪。村委会是个小院子，除了四周的矮墙做间隔外，只剩下不远处放了一小堆煤，煤堆边上还蹲着个人。
　　村长跟慕廉深说了些客套话，便冲着那堆煤喊了一嗓子，“老王头，过来过来！没看记者同志来了吗？还不快过来。”
　　原来那里蹲着一个老人，尹文汐看着渐渐清晰的脸，才发现是个大概60岁左右的老头，一张脸犹如田垄一般，深褐色并且阡陌交通。
　　鲁村长游刃有余的变换着自己的表情，刚刚还是对老王头的极度不耐烦，转过来时已经满脸堆笑了。“记者同志，这个是我给你们找的向导。一定会给您找到咱们南苑村最原生态的风貌，包您满意，不过今天天色已晚，要不明天开始拍摄？晚饭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上我家吃，晚上也可以睡在我家里。”
　　慕廉深连连点头示意，“您的好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拍些傍晚的景色，至于晚饭也自备了，所以不用费心了。”
　　慕廉深转身准备回车上，村长拉住老王头又嘀嘀咕咕的嘱咐了一通。尹文汐低声道：“这是你做的安排？”
　　慕廉深苦笑不得，“估计是主编干的，他这人就喜欢兴师动众。”
　　尹文汐还想说什么，看老王头向这边走来，只能默声坐到车上去了。

　　南苑村不看建筑，但看自然风景的确是很美，夕阳照在山坡的梯田上，满山或是绿油或是黄灿灿的庄稼都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下。偶尔存在田边的小水塘，犹如镶在礼服上的钻石，熠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尹文汐站在山间遥望着远处感到无限的舒畅。老王头却是蹲在一旁的地上一根接着一根烟不停地抽着。
　　“王大叔，”尹文汐转身走到老王头的跟前，“您不是本村人吧。”
　　老王头好奇的看看尹文汐，咧出一口黄牙，哑着嗓子说：“姑娘，你咋知道嘞？”
　　尹文汐挨着老王头蹲下了，脸上礼貌的露出亲切的微笑，“因为村长姓鲁，您姓王。从外村过来，生活不易吧。”
　　老王头眯着眼睛，粗糙褶皱的皮肤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过了几秒钟才长长吐出口烟说：“不易啊，活着就不易。我们外村来的，没田也没房，要生活能咋办？还不得给人家干活出苦力。”
　　“大叔来多久了？”尹文汐装作悠闲自得的看着正在忙碌摄像的慕廉深。
　　“不多不少，二十年咧。”说着比出两跟干枯的手指，上面满是粗皮和深深的裂纹。
　　“哦，是很久，其实也不算外村人了，有田有房了吧。家在哪儿头呢？”
　　慕廉深虽然忙碌着拍照，耳朵却一点也没闲着，听到这里转过脸来瞅了眼尹文汐，心里明白她倒是不想浪费这个向导，是打算从中寻些线索出来。
　　老王头点点头，深吸口烟又缓缓吐出去，“是啊，拼了十几年，最近才有了自己的田和房，多亏村长照顾。”
　　村长照顾？尹文汐歪头瞧着老王头，脑海里浮现出鲁村长那张虚伪善变的脸。这个村长阿谀奉承，嘴上尽是些圆滑的官话，哪里也瞧不出半点实诚。只是老王头眼中闪过一缕狡黠的光让她明白了，对于老王头来说自己跟村长是一起的，因此讲话必须谨慎小心。尹文汐想到这笑了笑不再逼问，寻思着是否能找些别的途径再调查。
　　太阳很快落山了，在尹文汐的积极要求下，她和慕廉深一起来到老王头的家里过夜。晚上宁仁给准备的面包没派上用途，老王头让媳妇杀了只鸡又从自己地窖里抱出坛子酒，打算豪请一顿城里来的客人。桌子上粗糙的磁盘中盛着卖相并不怎么好看的菜肴，鸡肉甚至有些毛都未褪干净，青菜还留着很长的根须，盛酒的是布满裂纹，外面还有些黑灰的小碗。慕廉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尹文汐，即便是性格雷厉风行，杀人为职业的她来说，这样的卫生条件恐怕不是每个人能接受的。熟知，尹文汐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儿，端起酒碗跟老王头碰了下，竟将半碗白酒一饮而尽。
　　“好酒，大叔自己酿的吧。”
　　老王头一看尹文汐喝酒喝得如此爽快，也不由得乐了，“闺女好酒量啊，真瞧不出这城里文弱弱的姑娘喝起酒来不含糊嘛。”说罢也将自己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老王头跟尹文汐两人海阔天空的胡吹乱侃，说说以前村里的事儿，也说说南苑村的事儿；说说自家的事儿，也说说村里人的事儿。老王头的媳妇在旁边吃了点东西觉得困就先回屋睡了，慕廉深不怎么说话，只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尹文汐可以说这么多的话。
　　“大叔！”两人喝了大约3个小时，尹文汐的舌头有些直，吐字也不是很清晰了。“你知不知道这村里……嗝儿……有个叫郑芳莲的……嗝儿……”
　　老王头深褐色的皮肤也隐约能看出来红，说话更是不成句了，“知……道，当然……知道。”
　　“她姐姐，是我……朋友同事，以前……提起过她……嗝儿……不过……听说……嗝儿……她死了，可惜，真可惜。”
　　老王头听了这话频频点头，“可……不是说么，那水……灵的姑娘，我……跟你实话说吧，咱这套……房子就是她家……”
　　这句话说完顿时给慕廉深的心里扔了一个炸弹，他连忙抬起头来四处观察，尹文汐大概是醉了，倒没什么反应。老王头接着说：
　　“那……村长……乌龟王八蛋。我的田……和房都是这……郑家的。没人要……死了人的，那……才给我了。”
　　“郑家……不也是外村的？你混得……咋比人家惨？”尹文汐的确是醉了，说道关键竟然又扯到别出去了。
　　老王头把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你……不知道，郑家有……闺女，前任……村长他儿……就是，这郑家女婿。”
　　尹文汐忽然笑的很狡诈，“那……你们不好……也捯饬个闺女嫁给村长他儿？”
　　慕廉深在一旁听的有点急了，想插一言问个清楚明白，但似乎老王头和尹文汐都进入了一种状态，只有彼此能听懂彼此的话，别人说什么是理会不到的。
　　老王头脸上显出几分不屑的表情，“卖闺女……没好儿！就说郑家……这闺女……跑了，剩下个男人又……找了个。找个什么？”老王头眯起眼睛，显出不堪与鄙视，“寡妇！外村的寡妇！那……女人把这小闺女……打的……到处都伤了，大闺女……也不让回来。”老王头又喝了口白酒，吃了大口菜，用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接着说：“什么结局？家破人亡……小闺女可怜……自己在这屋子……”说着指了指院子单立出来的一座小屋，“就……这，自杀了……放火……把自己烧死了。”
　　尹文汐愣了半秒，憨憨笑起来：“不……可能！大叔……真爱开玩笑……那是火灾，怎么……说是自杀……”
　　“我跟你说……不是自杀……是别人杀的。”
　　尹文汐夸张瞪大眼睛，“哎哟，大叔，可……不敢胡说嘞。”
　　老王头神秘秘的探过身子在尹文汐耳边声音虽轻，却咬牙切齿，语气甚重的说：“都是奸夫□□干的好事……”
　　“谁？”
　　“……寡妇，肯定是的，她……最恨小闺女”
　　“寡妇……杀人偿命，该是被抓起来了吧……”
　　老王头坐直身子，给自己点了支烟，“寡妇……跑了，她爸一下就气死了。”
　　“那……鲁家小子呢？”
　　“……不知道……再没看见。”
　　寡妇是杀害郑芳莲的凶手？慕廉深心下想，她会对郑芳莲有这么大的仇恨么？还是……被发现了什么。慕廉深百思不得其解，转眼看去尹文汐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自我恭喜下上榜了，第一次在JJ申请榜单，有的上已经很不错了，是吧。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