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鬼娃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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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确认死亡的人，阴差却说他阳寿未尽。
金芸想得眉心都快生出皱纹了，也想不出这是用的什么邪法。还好，隔壁三界公司有大腿可以抱，所以她带着主动请缨的左辰星，快快乐乐地来了。
听完他们的描述，老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活得久，见得多，还没到无所不知的地步。
见到老李也毫无头绪，金芸忍不住叹气道：“不会又要去劳烦周大师吧？我听说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他的大限是要到了。”一直没开口的司铮忽然说出这话。
左辰星闻言一愣，立时炸毛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司铮姿势慵懒地坐着，闻言侧首瞟他一眼，又转回脑袋来直盯着别灵，似乎是懒得理他。
老李赶紧打圆场，劝道：“他说得没错。”
左辰星满脸怒容，眼中含着“怀疑人生般”的表情，仿佛看见偶像塌房般无措、悲伤，还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李先生，你……”左辰星哽咽着欲言又止。
金芸翻着白眼摇摇头，像是在说这孩子没救了。
老李倒是耐心解释道：“周悯今年八十四，也算是高寿了。”
左辰星据理力争：“就算八十四又如何？周先生一生行善，功德无数。这样的人就算活到一百，也是应得的。”
“呵。”司铮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冷酷地提醒他，“寿数可不按功德算。”
左辰星已经有发飙的征兆。他不客气地反问司铮：“那你说，寿数是按什么算？”
司铮罕见地正经起来，说：“人之寿命，本就无常。”
左辰星气急反驳：“既然无常，那你说什么大限将至？没这个本事，还胡说八道，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傻逼！”
别灵：“……”这人说话好过分！
司铮：“因为他癌症晚期，癌细胞还发生了转移。”
左辰星：“……”
别灵心内赞叹：还是司总牛逼！
下一秒，他意识到司铮说了什么后，也忍不住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周先生悲伤起来。
现场的氛围一时有些凝滞。
金芸终于有了点当人领导的自觉，主动解围道：“别扯其它的，赶紧分析分析，到底是为什么，死人会有生魂？”她为了让话题不冷场，还点名别灵，“小伙子，你觉得是为什么？”
别灵无奈腹诽：您都不知道，您觉得我会知道吗？
他只能摇头。
司铮说：“我知道。”
金芸眼睛发亮地盯着他：“是什么？”
司铮优哉游哉地看着左辰星，说：“他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这下，就连老李都面色复杂起来——满脸挂满“无语”两个字，但他知晓自家老板是个什么脾气，不敢说。
金芸倒是没生气，只面带讶异，沉默看戏。
左辰星一直跟司铮不对付，此刻见他想羞辱自己，不由恼火道：“你爱说不说。反正案子送回三界，你不查也得查。”
司铮：“那可不一定。我只是资格评审师。”
“你……”左辰星看着拽拽的，没想到却笨嘴拙舌，连这样的挑衅都反驳不了。
别灵终于明白金芸之前为什么翻白眼了，有这样上赶着找抽的下属，是个领导都会无语。
但别灵不想做和事佬。他现在可是司铮的人，怎么好意思让老板憋屈。
没想到过了须臾，左辰星忽地跪了下来，对着司铮连磕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都撞出了淤青。他仍旧眼冒怒火，却没再口出恶言，只问：“行了吗？”
司铮嗤笑一声，道：“考虑好了，我不说。”
左辰星双眉倒竖，猛地跳起来，要扑过来揍人。
这下，吓得金芸都顾不得做大表情会长皱纹，赶紧起身将人一把抱住，大声劝道：“别激动，小伙子！你的命还长着呢！”
别灵：“……”
看来司铮的家世真的很非同一般啊！
见老李和金芸拦着左辰星发难，身旁的司铮已然冷下脸，眼神阴鸷地盯着左辰星。别灵觉得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略一思索，别灵便开口道：“左警官，恕我直言，你未免有点不讲道理。”
左辰星本就气得不轻，见别灵竟然指责自己，更是火冒三丈，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
“我……”别灵感觉旁边闪过一个黑影。下一瞬，金芸和老李弹向两边，左辰星如同一个萝卜般被司铮掐着脖子，拔地而起。
别灵：卧槽！！！
司铮双目发红地瞪着左辰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他？”
左辰星双手抬起，抠着司铮禁锢着自己的手，但司铮明明看着瘦，单手掐着他的力量，却让他连根手指都掰不动。
别灵赶紧扑过来，拉扯司铮的胳膊，连声道：“算了算了，司总，别生气别生气。”
司铮却像是没听见般，反而五指收紧。
别灵转眼一看——姓左的小伙子，脸都要紫了！
“司、司总，夫君，老公——”别灵声调都变了，他见司铮的表情似乎有了些松动，赶忙挤到他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薅下来对准自己。
“你再不放手，”别灵顿了下，转而用恶狠狠的语气道，“我就要留下遗憾，永远也开心不起来了！”
“砰”的一声，左辰星掉在地上。他立时又咳又喘，动静颇大。
但别灵无暇管他。司铮的视线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额上青筋“噌噌”冒出，一字一顿咬牙道：“你、居、然、敢、摸、本、尊、的、脸？！”
别灵烫到般，双手猛地分开，再举高，让司铮怒火中烧的俊脸得以无遮挡展现。
——嗯，更吓人了！
别灵：“……要不你给我划个能摸的范围？”
司铮气急反问：“你还敢怪本尊没给你指明能摸哪儿？！”
别灵灵机一动，垮下脸来，做出一副悲伤的面容，“哎，忽然有点不开心了。”
司铮：“……”
诡异的气氛在左辰星的咳嗽声中，愈发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司铮终于打破了这种沉默。只听他像是忍气般地问：“那你要怎样？”
别灵：“你不生气，我就开心。”
司铮：“……”感觉自己被占了大便宜，还得赔笑脸，我堂堂混沌，居然也会委曲求全？！
吞了吧？
司铮心想：下辈子再见！
这时，别灵却忽然道歉说：“我只是一时着急才摸到的。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说完，他半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瞅着司铮。那双眼睛里有恳求，还有一种被人称之为“真诚”的东西。
司铮忽然就不生气了。
不过是个凡人，何德何能能令他动怒？
“算了。”司铮从鼻子里喷气道，“你开心就行。”
别灵暗自松了口气，刚才的司铮真的太吓人了！他转过身来，将视线对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被折腾得半死的左辰星。
“左警官，”别灵叹了口气道，“你可能没发现，你真的很没礼貌。我第一次见你，你就用充满蔑视的眼神盯着司总。第二次见面，你依然不给好脸色。到了这次，明明是你们上门来寻求帮助，你却还是恶言恶语地对待他。我不清楚你们俩之前有什么矛盾。只说这种求人办事的态度，正常人都不想理你。”
左辰星被掐得狠了，现在说不出半个字，只能用恼怒的眼神瞪着别灵。
别灵也不怕他，只说：“你瞧，我不过是说出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你就恼羞成怒。你未免也太玻璃心了吧！”
左辰星更生气了。
好在金芸终于找到切口，进来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左年纪小不懂事，让各位前辈、老师看笑话了，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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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芸将左辰星送去就医。走之前，她还给别灵比了个大拇指，看得别灵啼笑皆非。
有关案件的两个疑点，被老李接下。他按捺住内心的震惊，凑近别灵：“你刚刚是不是叫司总‘老公’？”
别灵：“……”
他还没好意思回答，坐在沙发上的司铮就怒气冲冲地道：“我听得见！”
老李：“……”
他走过去，半弯着腰站在司铮前方：“老板，你跟别灵之间……”
司铮毫不在意地说：“我准许的。”
老李：“……”
所以他俩之间真搞上了啊？！
但是他真的没看出来，别灵对司铮有这方面的意思呀！
老李感觉自己的皮囊都要被惊掉了，他差点吓出原形。幸好司铮霸气过甚，老李又被他的表情给弄回了神。
几百年来，这还是头一遭。老李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状况，说他俩仙凡有别不对，说物种不合也不对，但看司铮这浑不在意，还欣然默许的状态，老李琢磨了片刻，干脆用俗话来形容：这怕是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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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灵心里好奇司铮知道些什么。见老李迟迟不问，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司总，那到底是什么邪术？”
司铮还有点生气别灵吃自己豆腐，但吃都吃了，歉也道了，他也没理由真吞了别灵。现下，他只能用冷漠的语调，摆脸色答道：“是代形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鬼娃娃（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