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一心想给我送终》抱紧我狗

18、鬼娃娃（七）

　　晓峰在别灵的指导下，点击短信息内的链接，下载了客户版三界APP。因为是新用户，APP还给他派了三张八折优惠券。

　　“除了法事以外，我还能搞点什么啊？”晓峰刷着手机，心有余悸地说，“我还是怕。”

　　别灵灵机一动：“你可以求个护身符。”

　　“行啊！”晓峰问，“去哪个庙啊？”

　　“你在APP里面下单，就会有天师画好符之后邮寄给你。”别灵一边指导他操作，一边打开自己的APP。

　　等晓峰提交订单，别灵立刻刷新，成功抢单。

　　别灵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他成为天师以来，接下的第一单。

　　晓峰也收到了提示。他打开消息查看，又疑惑地凑到别灵手机前：“灵哥，是你接的单啊？”

　　“对啊！”别灵豪气表示，“这是我接的第一单。开业大吉，等我收到钱款，再返你两成。”

　　晓峰高兴道：“那我先谢过灵哥了！”

　　.

　　别灵跟老孟打了个招呼后，彻底搬出寝室。

　　走之前，老孟拉住他问了半天，怕他在外头搞迷信那一套，最后锒铛入狱。

　　别灵指天发誓，说自己是正经天师。只是任凭他好说歹说，老孟仍持怀疑态度。恰巧，别灵看见了舍管室里，摊成一条海参的肥猫。他当即掏出一张符来，让老孟暂开阴阳眼。

　　等老孟和他的爱猫——胖胖，抱作一团，痛哭半天，他才终于相信别灵是真有能力的人，这才放心地让别灵搬出去。

　　为了掩人耳目，东西从寝室提出来后，才被司铮放进芥子空间里。等到了三界大厦顶楼，司铮又帮他一股脑堆出来。

　　别灵不喜欢拖延，更不喜欢邋遢。司铮一把东西搞出来，他便打开箱子，收拾起来。

　　没想到才摆上毛巾，别灵就深切感受到了违和感。

　　别灵用的毛巾是从学校小超市里花三块钱买的，白底蓝色小花，不长不短的一条，才用了一个月，别灵便没扔。

　　可当这条毛巾挂在那个硕大的浴池旁边后，别灵退后一步，一打量，两个字直接闪现在他脑子里——不搭。

　　随着东西摆放得越多，不搭的感觉越来越浓。

　　明显一点的诸如毛巾、护肤品，不明显的，比如衣柜里，和司铮那些面料一看就很贵的衣服挂一块儿的短袖、汗衫、牛仔裤。

　　仿佛是在顶级国宴里，上了盘卫龙辣条，突兀得有些让人傻眼。

　　.

　　司铮倒是挺兴奋的。他靠着落地窗，坐在地毯上，看别灵收拾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等别灵把行李箱拎进衣柜，屋子里再没可收拾的东西后，他兴高采烈地问别灵：“你现在开心吗？”

　　别灵笑了笑：“挺开心的。”

　　得到这个回应的司铮，更加心满意足了。他主动要求道：“你不要太拘谨，就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地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别灵“嗯”了一声，转身出门。

　　司铮：“……”

　　怎么感觉他无须多说，别灵已经自如到不把他放眼里了？

　　.

　　门外，老李把别灵需要的东西拿上来了，是朱砂和黄表纸，还有画符用的毛笔。

　　别灵之前画符都是在丧葬用品店里买的，成色不重要，价格便宜就行。现在铺开老李送来的黄表纸，他才明白什么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面前这张黄表纸，尽管未落一笔，上头已经萦绕着微弱的灵气。

　　别灵忍不住咋舌：“这是什么纸啊？”

　　老李：“这是龙虎山出品的纯手工黄表纸。每令纸在售出前，得在张天师像前沐浴一段时间的香火。”

　　龙虎山？

　　那可是正一道的发源地啊！

　　“这纸肯定不便宜吧？”别灵想问问价格。如果不贵，他以后单干时也买这样的。

　　老李摇头说：“贵倒是不贵，十万块钱一令，就是产量不高，要买还得提前预约。”

　　别灵：“……”

　　一张纸就要两百块？我销售一张护身符也才三百……还得再打个八折。

　　果真等级越高越赚钱啊！别灵如是想到，心里顿时充满了学习的激情。

　　.

　　别灵埋头画符。他摊开老李送来的符本大全，照着最常见的六丁六甲护身符图案，开始创作。

　　因为纸张太贵，别灵先拿A4纸练了练手。等画到第三遍时，纸上的符文才出现隐隐灵光。他赶紧把黄表纸摆过来，循着思路，一笔将其勾出。

　　果真器物不同，功效就不同。

　　画在龙虎山黄表纸上的符咒，当最后一笔勾成时，灵气瞬间占满整张纸，就连其上的朱砂都红艳了几分。

　　别灵将其吹干，小心折好后放入防水的符纸袋，再发了个同城快递。

　　.

　　画完一张，别灵也不收笔，继续照着图本上的其他符纸练习。

　　这个图本也不知是老李从哪里搞来的，符纸纸样不仅囊括了别灵见过或听说过的所有符咒，还有好多听都没听过的符咒混杂在其中。图案、效用、创作者、如何使用等内容，在里头详细记录着。

　　别灵练习十几张后，精神有些许疲惫。他便坐到沙发上，一页页翻看。他倒回去看目录，没想到这本书居然收录了三百二十七种符咒。其中不只有正向符咒，还有不少恶咒。

　　如此全面的书籍，别灵完全无法估量它的价值。

　　.

　　在别灵啧啧称奇时，司铮再一次对老李的工作能力给予了肯定。他真的生怕别灵要他教符咒——他是一点儿都不会啊！

　　还好老李有准备，昨夜在三界集团总群里面，给所有人发布了收集符咒的任务。今天一早，天城分部办公室的人立刻汇总，并将其制作成册。

　　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司铮六千万。但司铮觉得这钱花得值——有了这本符咒大全，别灵应该不会问他符咒相关的事情了吧。

　　.

　　两天后，特殊事务所带着一沓资料上门来了。

　　这次带队的是金芸。他们在侦查金悦会馆一案中，发现了新疑点。

　　别灵：“您是说，我上次见到的可能不是鬼？”

　　坐在金芸右侧的左辰星点点头，将一卷档案搁在别灵面前。档案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履历表，表格右上方贴着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阖着双目，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男人长得极丑，短圆脸、塌鼻梁、肿泡眼，还有龅牙和凸嘴。

　　“这个人叫王陆五。”左辰星介绍说，“十多年前，他因为横穿马路，被车撞成重伤，变为了植物人。”

　　别灵视线下移，发现履历表上有关身高的那一栏，居然写的是124cm。

　　“他是……”别灵忍不住问。

　　左辰星摇摇头：“不是侏儒症，而是唐氏综合症。”

　　听了这个介绍，别灵还是摸不着头脑。他蹙着眉问：“难道我遇到的地缚灵是他？”

　　左辰星点头，冷峻面孔因为表情严肃，而越发有威严：“极有可能是他的生魂。”

　　“生魂怎么会种下鬼胎？”别灵大感惊奇，毕竟生魂跟恶鬼，可是两种水火不容的东西。

　　左辰星摇头道：“我们暂时也没有查明。”

　　别灵换个问题：“那为什么他的五官会跟纸人类似？”

　　金芸声音温婉道：“这就是我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她转头看向老李，“关于鬼神，自然是三界更懂些。”

　　.

　　为什么一个人的生魂，五官却长得如同纸人，还能种下鬼胎？

　　这就是特殊事务所在调查过程中遇到的新疑点。

　　在抛出这个疑点后，由金芸来跟在场三人介绍了这两天的调查情况。

　　那日驱邪完毕，左辰星和三界侦查科科长鼠兔一起，利用真言咒审问了那未成形的鬼胎。鬼胎本就被别灵搞成重伤，在真言咒的加持下，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众所周知，鬼话不可全信。尤其是恶鬼，更是鬼话连篇。所以证词一出来，他们就把证词送到了三界的鉴定科。

　　这几天，别灵通过老李的带领参观，已经知晓了三界各部门的作用。比如这个鉴定科，就是利用阴间大数据来分析鬼话的真实性。

　　经过鉴定后，特殊事务所拿着真实证词，找到了幕后黑手的窝点。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锁定的凶手已经死在家中。犯罪现场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阴灵。

　　今天上午，派出所发来了尸检报告。

　　该死者名为王成丰，系王陆五的生理学父亲，一名登记在册的专业养小鬼的术士。死者的主要死因是心肌梗死，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的晚上。

　　左辰星拿恶童鬼被驱除的时间，和王成丰的死亡时间做对比，发现两者的时间差不超过十分钟。

　　这时，便出现了疑点二。

　　众所周知，弄死一个未成形的小鬼，并不会给制作小鬼的人造成反噬伤害。而就驱邪现场和过程来看，众人不觉得王成丰有多看重金悦的恶童鬼。

　　恶童鬼死得太轻易了。甚至在被驱除前，也只是发出了对普通人有害的啼哭声。要知道不少恶鬼现世前，为了不被人抹杀，不仅层层机关，还会在最后关头，进行鱼死网破的反抗。

　　如果王成丰真的看重恶童鬼，他应该将其藏在更隐蔽的地方，同时尽量避免让天生阴阳眼的别灵接触到这玩意儿。

　　思来想去，特殊事务所里的专家们甚至有种“王成丰是不是在自爆”的假设。

　　如此一来，一个根本不被看重的恶童鬼被人消灭后，施术者会因此突发心梗死亡吗？

　　且王成丰作为一个专职养小鬼的人，怎么在他死后，房间里只有些瓶瓶罐罐，却没有一个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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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前，特殊事务所调查了王成丰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在一家疗养院里，有一个植物人的儿子。

　　王成丰死后，左辰星接到同事电话，说王成丰的儿子——王陆五在医院里病逝了。

　　这未免过于巧合了吧！

　　秉着追求真相的原则，左辰星将这事儿汇报给金芸。

　　金芸当即拍板，让赵梦船开坛请来阴差，想要问问王成丰的魂魄到底触犯了多少罪责。

　　这是他们常用的招数。人若是死了，来不及追查，便会请阴差打听鬼魂到达阎王殿后，阎王爷审判其罪责的结果。鬼虽然常说谎话，但在阴间阎王殿前，他们讲出的话将是他们这辈子最真诚的话。

　　没想到阴差回去调查一番后，回复赵梦船：“他的魂魄不知去向。”

　　赵梦船赶紧问王陆五的呢？

　　阴差答道：“此人阳寿将尽未尽，是尚有一线生机的局面。吾等乃是阴差，对活人之事，确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