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世代》沐心初

10、第10章 昏倒 钱下次还你

　　“十年一批的那些间谍果然已经潜入联邦了。”檀晔在书房里，看着刚送来的一叠文件，严肃说道。

　　滕仑点头道：“这次让所有医院都偷偷引进了微量元素的测试，凡是进医院接受诊治的病人都接受了这种测试。已经有一些被查出来。细查了他们的背景，有的躲藏在联邦有些年数了，有的是近几个月才来的。”

　　“哼。”檀晔冷冷道，“都处理了吗？”

　　“放心。没留下什么痕迹。”

　　“好。那些间谍都潜伏在各种企业和机构吧？下令下去，让政府发文，给企业加大员工在健康体检上的补贴和节税方案，让企业都组织员工去医院接受体检。尽快把混在联邦里的间谍全查出来。”

　　“会不会闹太大动静？”

　　“全民的福利，应该对提高民众支持率更有利。”

　　“好。我让几个要员做好预案，万一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可以提前消除隐患。”

　　檀晔嘱咐道：“做好保密工作。”

　　滕仑点头：“这次名义上只是引进新的体检技术。为了除掉间谍的真实目的，只有少数几个重要的成员知道。”

　　看滕仑汇报完后还站在面前，檀晔问道：“还有什么事？”

　　“是曹议员。他做党鞭有一阵子了。前几天又来找过我，向我暗示，说自己这些年为选票为席位出了不少力，什么时候有意扶他坐上总统之位？”

　　“呵，胃口倒挺大。”檀晔不屑一笑，脑中浮现出那一对父女贪婪的眼神，“让他等着。就说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事，让他继续好好表现，我会认真考虑的。”

　　滕仑应声而出。

　　＊

　　“太过分了！你们说是不是啊！”一个娇嗔的声音愤慨高昂道，在午后闲适的檀府客厅里显得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是啊、是啊，哈哈，太过分了。”宣霖笑着附和着，暗暗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这个乏味的女人，叽叽咕咕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对方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脑里去，面上却是一副认真倾听、严肃对待的样子。

　　“你说是不是啊，檀晔？”女子见檀晔一直冷淡又心不在焉的样子，索性直面檀晔问道。

　　檀晔漠然瞥了她一眼，仍然冷冷地坐得远远的，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脑中似乎正想着别的事。

　　女子继续忿忿不平道：“你们说他们把我当什么了，这东西也送得出手，一看就是地摊货！”

　　她颇为不屑地把弄着一瓶别人赠送的香水，仿佛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品味的卓越。

　　这时，洛晗正好上完课，从客厅经过。

　　见到她，檀晔终于抬起眼。不知为何，感觉客厅好像终于明媚了起来。

　　见到陌生客人，洛晗简单大方地对她点头微笑，随即转头对檀晔道：“今天课上完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檀晔还未回答，女子先站了起来，眯起眼询问道：“上课？”

　　洛晗微笑着轻轻一点头，看向檀晔和宣霖。

　　宣霖忙对着女子陪笑解释道：“洛晗是刚从地方上来的联邦大学生，在这里做家庭教师。”

　　女子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趾高气昂道：“老家哪儿的？”

　　“我来自清原。”

　　“哼。”女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瞟了一眼檀晔，随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拿起香水对洛晗假意温柔道，“你在你们那地方，很少看到这种东西吧。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啦！”

　　洛晗看了看，平静说道：“谢谢你。不过我从来不习惯用香水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正要离开，女子傲慢地挡住洛晗的去路：“说送你就送你了！试试看嘛，可好闻了！”

　　说罢，打开瓶盖，不由分说地往洛晗身上猛喷了几下。

　　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

　　犀颜是帝国一等一的调香高手，洛晗从小习惯了犀颜为自己调的香。

　　王宫的姨娘们用的也是极上乘的香。今天这种味道的优与劣，她一闻便知。

　　洛晗皱着眉头，难受地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女子并没停下来，继续对洛晗推搡着，强意把香水塞给她。

　　“够了！”檀晔快步走过来，一掌把香水拍在地上，把洛晗护到自己身后。

　　他冷冷看着女子，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在这儿坐了也好一会儿了，该回了。”

　　女子不满地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洛晗，便速速离开了。

　　“你还好吧？”檀晔对洛晗淡淡问道。

　　“嗯……没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看着檀晔静静目送洛晗的背影离开视线，宣霖少有的严肃正色道：“你还是好生待她，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吧。”

　　檀晔知道宣霖说的“她”指的是谁。

　　宣霖继续道：“她父亲在国会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靠一副油嘴滑舌，为我们夺了多少席位，你心里清楚。在最近这个人心浮动的时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哼。小丑……”檀晔轻蔑地自言自语，似乎并没有把宣霖的话听进去。

　　他看着地上的香水瓶，忽然想到什么，对宣霖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自己回去吧。”

　　“檀晔。”宣霖严肃叫住檀晔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冷漠与凉薄，“我想你应该知道，平民出身的女孩，玩玩可以，要是认真的话，就不好了。”

　　＊

　　檀晔站在原地不说话，背对着宣霖，看不出情绪起伏。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今后都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合。别忘了，我们身上背负着什么。夫妻间自然不需要有什么感情，但为了些旁枝末节的东西破坏了夫妻关系，对家族会有多大的损伤。你从你父母身上，应该已经体会得很深刻了吧。既然这样，一开始就不要去招惹任何会妨碍自己的东西。”

　　檀晔停顿了许久，漠然说道：“你想多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檀晔走出门，追上洛晗的背影：“今天时间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贫民窟离这里很远。”

　　“开车而已，不远。”

　　在车上，两人许久无话。洛晗终于开口道：“谢谢你……你在担心吗？我真的没什么。这种事，很正常。”

　　檀晔静默着，不说话。

　　在一片破破烂烂的街区下了车。洛晗刚要走进贫民窟，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亲热地围了上来。

　　他们看起来和洛晗很亲近，但因见檀晔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又是一副上流社会的打扮，脸色严肃，孩子们谁也没敢对他靠近。

　　洛晗笑着摸摸他们的头，调皮道：“找那哥哥要糖吃。”

　　大家一听，放下心来围住檀晔。

　　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面对这群孩子，其中还有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抱住自己的裤腿，檀晔不知所措地僵立着。

　　“糖！糖！”

　　听着孩子们的叫喊，还有他们殷切期盼的眼神，檀晔皱皱眉头，笨拙地蹲下身，拿出皮夹，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

　　还没说“给你们买糖吃……”钱已被孩子们一抢而散。

　　洛晗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檀晔站起身，打量着洛晗身后拥挤脏乱的房屋，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等等！”檀晔叫住她。

　　“怎么了？”

　　“那个……”檀晔支支吾吾道，“口渴。身上没钱买喝的了。能向你借点零钱吗？”

　　见洛晗不说话，檀晔连忙认真道：“钱下次还你。三倍还你。”

　　洛晗走到檀晔面前，大方地掏出一张大钞，对他灿烂一笑：“我请你喝！”说完，便笑着转过头，往自己的住所去了。

　　“请我……”檀晔看着手里的钞票，无奈轻笑。

　　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为什么，明明这么贫穷，还可以拥有这么纯洁灿烂的笑容。

　　＊

　　午后阳光灿烂，檀晔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漫步走进客厅。看到洛晗躺在客厅沙发上，脸上罩着书本。

　　他看看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给露露上课的时间。

　　“在这儿偷懒！”他走过去，一把掀起书本，看到洛晗的一刹那，惊诧地愣在原地。

　　洛晗躺在沙发上，脸上毫无血色，不省人事。

　　他着急地边唤她的名字边摇动她的身子，怎么都没有反应。

　　只感到自己心狂跳不已，他一把抱起洛晗，边喊管家：“赶紧备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