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半夜敲门人（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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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有幸安静地看着女人，但是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你什么意思？”
“【半夜敲门人】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副本，它没有任何固定形状，唯一的根源是来自于某个女孩曾经恐惧过的半夜敲门声，因此每个进入这个梦魇的人都有可能遇见不一样的敲门人，取决于当时他某一刻的想法。与其是对抗梦魇，不如说是对抗自己内心的恐惧，这个梦魇会无限放大你的恐惧，而你则通过战胜恐惧来通关，获得梦魇的青睐。当然现在就是游戏奖励了。”
“你没有恐惧，陆有幸，”女人轻叹道，“属于你的夜晚根本没有到来，随之而来衍生的居然是副本里角色的恐惧具象化，战胜自己的恐惧也许很难，但是是别人的恐惧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我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这样的你，作为人类而言你纯白而无知，却能包容一切恐惧和不解，若果不是失去记忆前的你是至圣至善的人拥有宽恕一切罪行的习性，便是你是最邪最恶之人，早已见识太多丑态和恶意，习以为常。”
“这样的你如果一路披荆斩棘，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看好的人统统打败，成为新神，真是，”女人露出一个真诚愉快的笑容，“会让他们都痛哭流涕吧，所以我选择你，并且先与你达成交易。”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陆有幸觉得女人的重点应该是最后“让他们都痛哭流涕”这件事上，自己更像是因为一时愉快选择的合作对象，能说是合作对象吗？可能更像是随心所欲想要使用的工具人。
陆有幸选择性忽略掉女人的大部分话语，“所以我是bug了吗？不是自己的恐惧，所以可能会被人发现然后清除掉？”
“是，”女人给了肯定的回复，“你本来是完全不符合通关条件的，就算活到第七夜，DOOM也会在最后检测评价时候把你清除玩家身份的，相信我，你不会想失去玩家身份的。”
“那你还要这样的我来帮你做一件事？”
“当然，因为我会给你一样东西，让你豁免最后的检测，就算是概念上统合了所有梦魇的理智中枢的DOOM也没办法清除掉你，而你之前应该使用过了。”
“我？”陆有幸反应过来，“电脑技术？”
“准确来说是【适用于所有智慧生命所构建创造的知识体系之物的破解与运用】，你可以简单称呼它为【知性之心】，是由世界上第一个拥有知性的某个存在身上剥离下来的概念和真理，无视低于它权限之下所有知识的破解和运用。DOOM本质也是一段知识而已，自然没有问题。”
“为什么给我？”
“当然是因为你能使用。”
“我可以拒绝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你要放弃这个不知道多少人都想拥有的【知性之心】？”
“嗯。”
女人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原本还因为她的美丽能够免疫的恐怖开始如同潮水般向陆有幸覆来，“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陆有幸突然理解女人似乎是误解她了，“我不是放弃通关这个副本了。”
“你不明白吗？没有【知性之心】的护航，你不要说应付DOOM了，连失去知性的庇佑后随机会出现的东西你都失去了反击的手段。”女人很不耐烦地说道。
“我可以像和你一样和他们聊天啊。”陆有幸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女人像是终于无法理解陆有幸一般，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完全失去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身后的黑色不知不觉又溢出来些。
“我已经充分理解你说的话了，”陆有幸说道，“我想稍微问你一个问题，请问你是一直在观察着我的行动吗？”
“自然。”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冷意。
“那你有看到蜘蛛吗？”
“……”
“或者说，你有看到我【死过】吗？”
“……”女人沉默了许久后说道，“没有。”
“我不想伤害你，”陆有幸真心诚意地说道，“你来对我释放善意，我很感激，虽然你说了很多现在我还不能下判定的事情，但是你确实没有想伤害我。我只是在之前就答应了别人而已。”
“我没看到你和任何和我同等级的存在缔结了交易。”
“啊，因为那段bug了啊，”陆有幸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也是我一厢情愿啦，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是没搞清楚一件事而已。”
“你说。”
“我没有任何记忆，与我缔结联系的并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眼前这个虚构却存在着的世界啊，”陆有幸眼神温和，“所以你跟我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其实我并不关心啊。既然不关心，自然也不会承受你的善意了。”
“……你想要拯救那个女孩？”女人终于迟来的明白了，“但是她明明已经死了。”
“不打开盒子，猫就是有可能活着，”陆有幸平静地说道，“如果我们还能相遇，我会答应帮你做事的，但是现在我并不知道我最后的结局如何，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提议包括帮助。”
“你远比我想象的疯狂，”女人叹息道，她的态度又温柔了回来，“你这样只注视眼前的性格，真的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果是作为神的角度来看就是大写的不合格吧，”陆有幸不甚在意地说道，“抱歉，请你收回【知性之心】吧，我已经决定了要用我的做法来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女人说道。
陆有幸以为对话就此结束的时候，女人突然探过身来，“既然是这样的你，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原本漆黑漩涡般的眼睛忽然转变回人类女子温柔的琥铂色眼睛，脸庞也变得洁净白皙。
“所谓【众神终将迎来新神，而旧世界将随着新神的诞生而毁灭】是一个被所有人信以为真的巨大谎言。”
变得宛若普通人类外貌的女人的手轻柔地抚摸陆有幸的脸颊，“只要你愿意，【知性之心】随时为你所用，而我在不遥远的■■等待你。”
再一次，关键的字眼被不知名存在吞噬了，陆有幸眼前一黑，视线就转移到了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一个装潢简单的单人公寓，而她脑海里终于再次植入了原主人的零碎记忆。
【她】叫做涅，是一位纹身师，因为工作室要变迁而先找了一处公寓暂住，这里是单月公寓的506房，她正是进来的第一天。
陆有幸顿时理解了那个工作室里器具，随后她感受到心脏部分空荡荡的，就是字面意思地感觉到了空荡。
她低下头来，吐出了大口大口粘稠的黑血，似乎身体在强烈排斥什么东西，等她吐完后发现身上已经全部是黑血了，而自己神奇地感觉到了神清气爽。
“是吐了什么不好的脏东西吗？”陆有幸有些嫌弃地看着身上满是黑血的衣服，顺着记忆拿了干净衣服去浴室换了又清洁一番。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恰好的，敲门声响起了起来。
陆有幸停顿了一下，看了手机上的时钟，远远不到午夜的时间，只能算是傍晚。
她走到门边往猫眼上看，一个饱满滚圆的赤红类球状物转动，隐约像是熟透了要爆裂开来的剥皮橘子，随后她意识到。
是一只蜘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半夜敲门人（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