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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点、点的缘 教室里,暖 ...

  •   午后尚灿烂的光线薄薄铅涂面容棱角的阴影,隐约混进音语哨声的风儿,丝丝缕缕喧嚣。
      挂下窗外柔和的秋风荡不动的厚重帘子,凉薄尖锐的秋意却攀附不知情的风儿爬上靠着窗沿的双手,似要侵湿敏感孤寂的心脏。
      发边温婉的秋阳懒懒绘着男孩不为人知的笔笔愁郁,脚下人影密密交织进窗格的影子,融成一池墨塘。
      画中单调的身形略略一晃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姿态,方才的落寞不堪恰似人们视感的错觉。
      啊!国际部一些班级的第一节课也上体育课呀,可…已经请好假的他还有什么可慌呢~
      (某人叉腰嘚瑟.Jpg)
      嘛…也要放松下眼睛,然后关窗闭帘,继续干活。
      简人青小心翼翼地摆正封面写着‘装有易碎品’的资料袋上,圈圈绕开纽扣系绳,聂手取出里面的东西,平移到桌面上,
      一本四英寸大小、三指厚的精装胡桃木硬壳‘笔记本’,一小瓶墨水还有一双白手套。
      简人青:…?
      看着‘笔记本’,联想起影视剧里出现的一本古老神秘的魔法书,再茫然看向那双白手套,
      浮想联翩的几秒后,他悟了。
      他细致地戴上手套,像个正要翻阅什么重要文献的考古者,慎重地把木本举起来,清掂了掂,重量和质感并存,
      唔,空心的,但里面可能放着珍贵的东西。
      翻个面更是不成,先四个书角转了转,
      桃木封壳上下方各用两颗细螺丝钉了两排木条,书冠处批一横‘Das ist ein kleines Geschenk.’的花体字,书脚批一行他同样看不懂的字,‘ Ich hoffe, es gefllt Ihnen. ’,在木条上的文字沉雕不知着了什么色。
      他摸了摸本子的天头、地脚和书口,精细流畅的书页线条木纹刻画地极好,让人产生可以打开的想法,反正欺骗性极强。
      封面上有凸起一层面积三英寸的同心方形,感觉像封面出血线的设计,同书脊一侧有两叶合页,看来是从这里打开,上面还工巧地刻出一小架三角钢琴图案的浮雕。
      简人青缓缓掀开‘木门’,邀请的信息原来写在版面的蝴蝶页上,
      天,他就说自己没可能拿错资料袋嘛!
      这真的是本邀请函,只不过高级了点,实体的那种,尽管自己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里面的空间确实凿空了,他将安放着的那张尺寸合配的请柬拿出,手中正面一层‘白灰色’(其实是胡桃木色)纸张上做少量烫金处理,背面一夹层纸张,封底里面好像夹了层冷硬触感的木板。
      他刚一摊开,里面弹出个立体折纸场景来,哥特式的大教堂和宏伟的塔楼像是亲手通过游客观光的实地视角来创建,其中还浮现了一些标志性的小景物。
      再次被惊艳到的简人青:…是他见识浅短了。
      是还要再写一张的意思么?
      他认真过了遍环衬上的英文内容,比对国际部学生名单上最后剩下的中文名,
      ‘Louis’--‘钟阜’,他不由嘴里念出了声。
      在邀请函上这样的差别对待,表明此被邀请人一定、必定、肯定以及绝对十分重要啊!
      校国际部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兼音乐社社长的双标简直不要太明显!
      此人仅可以确定是苏婉的同校可能不同班却不一般的同学。
      请柬空余的地方不多,思索了下,他把圆珠笔换成钢笔开始在A四纸上打草稿,毕竟,即便是再漂亮不过的信笺,但和桌上的这张相比,都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
      一个人的时间总是很长,墙上的时分散漫地拉长秒距;独自工作的光阴总是很快,手下的纸笔飞舞着拖宽阴影,日头偷偷闲爬上桌面,层层白纸打上了男孩修长灰暗的手影,一切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 Louis先生台鉴:
      钟阜砚右谨启者。我曾读一言,‘音乐当使人类的精神爆出火花,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渗透我音乐的意义,便能超脱寻常人无以振拔的苦难。’
      …
      敬申寸悃,勿劳赐复
      顺祝秋棋
      简人青谨启
      2oxx年九月十五
      教室里,暖阳下,和风旭日,万籁俱寂’
      仅仅用刚劲灵逸的瘦金体写下‘钟阜’,这寥寥无几的墨色硬笔字,却让人…陌生的熟悉。
      手中笔下不停,他不知怎想得在满灌诗海的脑子里放荡了遍,还是…记不清,印象模糊。
      这感觉太难受了,经过一番极其艰难的搜肠挂肚后,等思察出其中眉头,醍醐灌顶。
      脑门一咣当,简人青忍俊不禁,戏谑地在口中低吟了句,情不自禁地轻嗤了声,请柬上也终于完美落笔。
      哇,居然和他还有一~点、点的缘呢。
      他一嘚瑟起来就有点得意忘形,大功告成的兴致一上头,简人青直接把请柬合上,打算放进本子里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咦,怎么还有一封请柬?
      拿出装饰过的封套,慢条细理的拆开包纸榫头,里面赫然是一张三英寸迷你黑胶唱片,
      哇瑟,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他赶紧把东西恢复原状,其实仔细一瞧,这封套也是装饰成‘唱盘’的模样,描绘的层层纹路好像能够想象唱盘转动时所能感受到的美妙质感的声音。
      简人青把拿出来的东西一一归回原位,合上的‘木门’却留了条缝,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书签带还是被勾出来了,
      没办法,只好重新打开捋一下织带,一小块音符形状的玉石不经意间从书脊挖空的内槽里栓着线头扯出。
      一只拇指大小的透空双面雕,苏婉家的玉器果然温润剔透,他家师傅的雕工也是非常的巧工精细。
      简人青没想到这个高音谱号的设计成品做出来可以这么玲珑可爱。
      塞进内槽里归置好,他突然又摸到冷硬冰凉的物体,侧头贴着桌面窥见一只万宝龙钢笔静静地嵌放在里面…???
      !!!
      哦吼,苏婉这是疯了么?大家同学之间的邀请函得是这种逼格呀?请了谁啊她,邀来参加个校园社团活动而已。
      莘莘学子动辄千万?送请柬还是送RMB啊!约请还是约会?邀人还是追人啊!
      没想过要用GBP衡量标价的简普通高中生人青:…贫瘠庸俗的灵魂已经麻木了呢,不会再感到纳罕、错愕以及大惊小怪了呐。
      苏婉这番操作真的好~低调呀!
      简人青踅手踅脚地捧着这块‘金砖’走到资料墙柜面前,放好锁上,再检查一遍,柜子好像从未有人动过,离开锁上教室前环视一遍门窗桌椅,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一切功成圆满了…
      ***
      它是莲镇内街第六号街灯。
      在这里生活已经有小百来个年头了,如往常般高高的站立,于天空之下,像眼睛一样默默的俯视着老旧小街。
      夜幕降临,它的亮光便像浑浊的湖水一般倾泻在街道上。
      它难免如往常般有些伤感,走过春夏秋冬、百年四季,自己的身体早就已经锈迹斑斑,散发出的光越发昏暗清冷…
      每个昨天、前天、大前天,每个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如今天一样,稀疏平常。
      那今天是什么样的呢?
      未破晓的天光被小小只麻雀唤醒,睡眼朦胧的大妈们陆陆续续经过它身旁,结伴散步到菜场赶早集,它听到接连的鸡鸣犬吠,也看见正面对着它的那户人家,屋里的中年女人和男人同样精神萎靡地走出来,一旁还路过几个失眠的大爷到处遛弯。
      鸡飞狗跳里它盼望着头顶东升的太阳,默默等着风儿拨来云朵偷吃的晨光。
      早晨,无疑是忙碌的,那户人家的大男孩匆匆夺门而出,刚准备上学赶公交的大男孩一路上边整理衣领边检查书包,半路口恰好碰到从菜场回来的女人,她的左右手拎着又沉又重的满袋蔬果鱼肉。
      它听不到他们之间的简短对话,细微叮嘱淹没在路旁孩子们的嬉笑打闹里,内街里的孩子们纷纷欢快地跑过它的身旁,主妇们则催着自家孩子出门,其中赶去上班的人也有。
      上午,无疑是吵闹的,头顶上的大太阳终于晒干了早上那户女人新泼在它身上的洗菜水和…隔夜对家大娘大爷泼的泡脚水。
      它多希望这次的脏水里面没有臭脚味,同样如常般祈祷着下次也没有。
      牙牙学语的小孩们多动儿般一直进进出出,出门槛后就喜欢绕着、蹭着或抱着它的身体,它乐意陪他们一起玩耍直到闻着门窗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自己最喜欢不会嫌弃它的,天真可爱的小孩子们了。毕竟,它可还记得自己十几年前曾屡次被那户人家的男孩嫌弃过,不过它宽容地想,这只是漂亮的小男孩不懂事的童言无忌。
      中午,它听到遛弯的大爷被大妈喊回来吃饭的叨叨声,还有那户女人和外面回家吃午饭的男人…尖利粗粝的叫骂声和锅碗瓢盆的碎砸声,心惊胆颤的巨响暴力地钻出门缝窗外,尽管它看不到紧闭的屋内。
      直到,男人砰的一声摔门而出,开着的门涌出粗鲁的脏话和震耳的暴喝声,同样它可以瞄到一眼屋内的狼藉。
      它听着周边邻里邻居事不关己的闲言碎语,等来了一些上学回来的孩子,无聊的老头老太太和小孩子才是要午睡的,隐约听到窗边木床上接连的猪叫鼾声和…断续的沙哑委屈的痛哭怨怼。
      它没看到那户人家的男孩子回来,毕竟曾经只有它脚跟高的小豆丁,现在却有它一米八长的小腿高了,长大后的男孩忙碌着,一点都不无聊。
      下午,未拴绳的土母狗领着脏兮兮的狗仔们,从它们刨的脏狗窝里跑了过来,在它脚下撒了几泡尿,只要没有小孩在它身旁,可恶的狗仔得了空位就会嘚瑟地弄脏它的双脚。
      它只能叹气,还好,可恶的鸡仔们在几年前已经被关进了鸡圈里。
      终于,它喜爱的小孩子们赶走了小狗,它脚下的尿痕已经晾干了,只不过他们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尿骚味和酸臭味,愿意继续陪它玩。
      只要不被正在屋外打牌下棋和搓麻将的大人们看到,不过在无所事事的牌桌上它从没看到那户人家的女人,她一直待在家里,它知道女人在干什么,因为一会儿会有人来家里收一箱亮晶晶的箔锡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一~点、点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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