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最难带的一届 苏婉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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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交的稿，说要换人，”
简人青神情恹恹的坐着，他对即将由谁上台丝毫不感兴趣，低头摆弄着手机，
“前天交的稿，他们昨天才通知我说要换人。”
兰鑫也跟他一样懒懒的回了声，他看着老大垂头，手指不停戳着屏幕，好像在打字，
“那老大你是什么时候交的稿呀？”
简人青：…
苏婉作为高一国际部学生代表上台了，果不其然又迎来一次大礼堂的高潮，不同于刚才，周围都是夸赞和雀跃。
直到姜兰从台上下来，简人青都没抬头看一眼，现在他瞄了眼，一袭乳白色系腰衬衫式长裙，披着及腰长直黑发，一米七的高挑纤细身材，姣好美艳的脸庞，苏婉一站在那，尽显温婉自信，邻家小姐姐的淑女气质。
哦，原来苏婉才是什么六尾猕猴，真是多变的高等生物！
“四点多，吧！” 才一字字码完，接下来就睡不着了。
简人青昨晚看到要求是四千字双语稿，两千中文，两千英文，还要不一样，就挺无语的。
“怪不得，这么早起写文，难怪你会没精神！”
“…没事，我睡的早，” 所以他凌晨起夜时才看到，苏婉在十一点多时发的求助短信。
“不是，小苏干嘛要你写啊！自己的事自己做，小学生都懂！呵呵！我早跟她说过，没那个金刚钻她就别揽瓷器活呀！”
兰鑫心里有点气，直到那姜兰上台，他才知道…
“哎呀！高中生涯，就这一次，作为高一新生代表上台出风头也就这一次，留点纪念没啥不好的，而且你也知道，小苏她形象好正好被他们班导‘看上’呗！不然哪能她想上就上，这稿子她自己有写，”
“那就用她自己的呗！” 兰鑫冷不丁截过他的话头，自己的稿子被盗用了，现在老大…
“最后，我的正式发言算是结束了。但在‘宋城二中全体师生开学典礼’完美落幕前几分钟，作为国际部高一新生代表，我要插句题外话，就是这篇发言稿不是我写的，”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台上的女同学会在这个时间点，在自己人生大出风头的时候讲这种‘掉价丢份’的话，
“我以为网上抄一篇就好，昨天才交的稿，哪知道还有什么查重率，95%把我打回原形，所以我临时叫朋友救场，他也是本校的学生，名字我就不透露了，”
苏婉在台上无比嚣张，就差没抖腿了，不管不顾后台领导给她发的下场暗示，
“但我不怕被人说，我朋友是自愿把他稿子给我用的，啧啧，不像有些人，一点都不客气，这代表谁都能当，但未经允许用别人辛苦写的稿子，那人是你家单位里的下属，还是你家领导的秘书啊！”
这下礼堂里的所有师生、领导们都蒙了，这是要干嘛？替人打抱不平？
“学生与学校并非上下级隶属关系，这讲话稿并非单位、职务作品，更不可能是委托作品。既然起草、完笔、审阅和润色都为同一个人，执笔人又已经不是发言人了，那关于著作权的意识，学校难道一点都没有的吗？”
“如果，切，就算著作权要归属于讲话人，这报酬呢？啥时候到账啊！给我就行了，被坑的那蠢货是我哥，我替他要了。”
……
兰鑫在苏婉‘发飙’的时候一直就是呆愣的，他现在脑子很乱，一方面他觉得这种事她确实干的出来，大胆泼辣才是这女人的真面目，可另一方面，这有勇有谋不是啊！
这一番话，学校肯定后面的情节往往比承认前面的情节，要来得轻松的多。
前句直白表明自身严厉的态度，有理有据，后话却给双方留有余地，只要学校支付了酬金，那么这一切将只是一场关于稿费的金钱交易，以退为进，进退有路。
实在不像小苏的头脑能…
对这么一出石破天惊的‘好戏’，四周同学们惊奇的面面相觑，老师们则恍然错愕，跟他们不一样，兰鑫油生困惑，转头向老大投个质疑的眼神，可他看不出什么，因为简人青照常神色不惊，
“被坑的那蠢货！你看你妹多心疼你啊！”
被内涵到的兰鑫：…哼，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帮小苏写稿子的。
所以人家小苏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哥帮忙，很有‘自知之明’了。
…
毫无疑问，史无前例，后无来者，不可复刻，这场别开生面的‘第２０ｘｘ界高一全体师生开学典礼’成为了宋城二中校史上一大‘丰功伟绩’，在他们毕业后，学校每开一次典礼，就要被往届学长学姐们拉出来溜一圈，又要被后来的历届新生飘红置顶一下校群，而他们这届高一新生也被学校评选为最难带的一届，实至名归。
***
“实至名归，最，难，带的一届病人，这群人，是我今年碰到的，我实在是要带不动了！”
付景医生忍不住在医院晨会上真情实感的发言，他努力止住烦躁，用力拽了拽左手上挂着的一串小叶紫檀珠，
“这是这批病人的确诊报告，”
青年医生随着电脑上ＰＰＴ的放映，直挺站在显示屏一侧，准确清晰的讲解和分析每个病人的情况，
“…根据他们的确诊结果，我们神内科的医生不是不能看，但随着治疗的进展，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们曾建议过他们，转科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他们呢？反倒把我科室里的一个努力敬业、勤勤恳恳的女医生给举报了！”
付景的眉头紧紧皱起，捏指掐了掐睛明穴，他现在有种‘纵使他们虐我千百遍，我却只能待他们如初恋’的憋屈和无力感，
“说什么和我们科医生对话就好像被当做精神病一样，他们特别没有被尊重的感觉！还说我们接着就开一堆治疗神经衰弱的药来敷衍他！还有更难听的话，简直…他们的精神和心理状况极度不稳定，但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劝解他们！不只是这群病人的病情耽误不起，我们也真是没辙！主任，”
“嗯，好，谢谢小付，辛苦了，这次‘举报门’事件，…等人诬蔑、向媒体捏造杜撰不良信息，煽动舆论，但因他们的精神…本院己向卫生行政部门提…我的建议是尽快将这批病人办理转院，毕竟由专门的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本院神经内科的医生们一定要有成为一名全科医生的觉悟，这点要向我们的付景主任学习…”
９月７日早上8：00 定位昌市——昌市中心医院
例行晨会结束后，运行向下的电梯里集满了白大褂和护士服，
“老付啊！我们都懂，这些特殊病人的自知能力和接受能力都比常人差太多，即使是在执业医师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无法想象，这是自己的大脑神经或者心理精神出了毛病，接受事实往往最难，他们都是随时准备翻脸的，唉！我们还是要做好自己的心理…”
付景几乎被挤怼在电梯角落里，挺俊颀长的大个子被迫紧贴着电梯墙壁，他总算平静了下来，但更多的是心力交瘁，心疼心酸他们科的医生们，
“老师你眼科的，不会有这么多病人挂错你科的号吧！更不会整天都要面对那么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吧！我科室里的工作量都不知道莫名涨了多少倍，我们真不在乎赚他们这份钱，你说他们要真想看好病吧，我们都是医生门清，他们去专设的精神卫生中心最好，你说他们…”
付景医生都快被这冤枉罪气饱了，他们科好多医生都在不满反映这事，特别是在‘举报门’发生后，工作量大、风险大不说，还吃力不讨好，反被咬一口。
神内科都在眼红那精神科，特别是心理科的，说是那儿有一半病人一开始都是跑他们这来挂号的，最后还不算上那些转科的。
“算了，算了，气坏自个身子不值当，这事啊，能够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清白就是好样的了，哦，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通感症，病人已经转到你们科了，昨天被你们科的医生带去做了个颅脑，今天又来医院了，那什么，付主任，这人你给主治呗。”
付景对上眼科医生那笑眯眯、贼溜精的眼神，自己确实挺心动的，他曾和神内组委会其他专家一起派往国外研究这个课题，国外寥寥几例，国内更是首例，可这手头上堆积的病患和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
“好，我答应了，你就放心吧。” 他咬了咬牙，应下来。
……
“唔，我大概从9岁的时候开始看不见一切物体上的颜色，无论固态液态，但从此能听见声音的颜色，像是有实体般浮在空中，随着音响的大小多少，沉浮聚解，但也是黑白灰的。”
啪嗒啪嗒－
诊室里台式电脑的键盘按键声随着他的阐述而不断作响，与简人青面对面的医生正在录入他的病史，
“嗯，你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全色盲，一种是联觉，之间肯定是有关联的，但具体的病情不同，你应该要有这个意识。那两种情况分别，是否有过间断，或者说，是否有恢复一小段的时间，在你记忆里？还是说，是否都是从９岁那年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从未，两种都是一直持续到现在。”
简人青坐在付景的偏右侧，医生正盯着电脑，从他的视角能看到医生刚毅的４５度侧颜，和长方镜片反射的白色屏幕荧光，气氛有点严肃，
“嗯，那现在只讨论关于声音颜色的问题，唔，是跟你的视角同步，一开始就听不见任何颜色，还是说有个过渡期？以大概的‘一整年’为单位。”
青年医生收回不断敲击的手，偏头看向他，对方的年龄外貌难免使他产生轻视，要不是医生白大褂上夹着的工作牌，上面明晃晃的粗色黑体，还有墙上挂着的履历介绍，
他非常庸俗的以貌取人，这过分年轻了点吧！
“在九岁，不…十岁，一整年过去后，才听不见任何颜色。”
简人青心里有点忐忑，像是坏了事后面对家长，支支吾吾的。
“嗯，不同步于九岁时发生的视觉全色盲，之后的两年期间，还是可以听见颜色，然后才同步，看不见更听不见任何颜色。那之后呢，有没有什么变化？”
莫名的，镜片下的那双眼睛再无那荧光的遮掩，露出的眼白似放出射线般的冷质，无声穿透语言的陷阱，像能直直看清人隐藏着的小心思，
“没有。”
医生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开始动笔，没什么反应，平常的冷淡。
简人青不自在了，咋有点，像审讯室里的拷问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最难带的一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