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宫苑深深深几许3 天色渐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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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除夕夜宴也应时开始了。
乾元殿 正殿
乾元殿的酒席早就摆好，大臣及其家眷们纷纷入殿，悠扬的钟乐之声伴随着大臣们互相寒暄的声音，好不热闹。
“那是谁？怎么从未见过？”一个大臣见到进殿的永宁，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然生的如此好相貌！”一位家眷惊讶道，平京中可未听过有一个如此公子。
众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到永宁身上。
“黛儿，我今天穿的不合时宜吗？”永宁入了席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那是殿下您之前从未在大臣们面前露过面，大家没见过您才这般的。”黛儿手中捧着永宁脱下的大氅。
“那，那怎么才能让他们不看我了？”
“大殿下来了。”黛儿看到朗哲走了进来，朗哲脸上的伤只有微微红肿，永宁的煮鸡蛋倒是还挺有用处。朗哲走向永宁的路上，不停有大臣们向朗哲问安。
“大哥你可来了。”永宁像是看到了救星。
“怎么了？”朗哲看永宁有些局促的样子便都明白了，他的永宁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他们一直看我，我以为是我哪儿做的不对了。”永宁拽住朗哲的衣袖。
“各位，你们再看下去，我这体弱的二弟可要吃不消了。”朗哲垂下手，将永宁的手拉到自己手中，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二人的手。
“原来是二皇子，参见二皇子。”
“我等有失礼仪，参见二皇子”
……
大臣们纷纷行礼，都知道二皇子常年深居宫中，身子羸弱，是差点跟着先皇后去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没想到生的如此好看。
这时，五公主千桐，六公主荣月，七皇子荣瑜也都来了，对这位二皇兄，他们都陌生的很，不过第一眼都是被惊艳到了。
“二皇兄贵安。”五公主千桐，淇贵嫔所出，年十五，模样清丽可人，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梳着双平髻，头上并未戴太多发饰，只戴着一根和金累丝的红宝石步摇。
“这位是五皇妹千桐。”朗哲给不知所措的永宁介绍道。
“五皇妹贵安。”永宁也回了礼。
“这是六皇妹荣月和七皇弟荣瑜。”跟着千桐的两个人也往前凑了凑，荣月躲在荣瑜身后，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面庞青涩，却又能看出将来必定也是好模样，两人皆是欣嫔所出，是一对双生子。
“给二皇兄请安，二皇兄贵安。”荣瑜的声音还有些软软的，荣瑜虽是弟弟，却一直护着自家不善与人打交道的姐姐。
“六皇妹贵安，七皇弟贵安。”
“二皇兄长的真好看。”躲在荣瑜身后的荣月突然出了声。
“多谢六皇妹了。”永宁笑道。
几人互相问了好入座，宣读太监就扯着嗓子叫了，“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和建安帝落了座，“平身，今日除夕夜宴，众卿也免了那些繁琐的礼数吧。”建安帝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是个美男子，五官硬朗，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是身为天子的威严。
“永宁近来身子怎么样了？”建安帝见到自己的二儿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发妻。
“回父皇，儿臣近来好了许多，吃的也多了些。”永宁乖巧的上前回话。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内务府说，千万别耽误自己身子。”建安帝虽然现在有五个儿子，最疼的还是二儿子，因为二儿子体弱，对于皇位并没有野心，因此他对二儿子也如寻常百姓家一样疼爱。
“儿臣知道的，谢父皇。”
“快回去坐着吧。”建安帝看永宁脸色比往常他去饮祝轩时好了不少，便让他回了座，“淳贵妃和四皇子呢？”
“回皇上，四皇子在换药，所以会来的晚些。”建安帝身旁近侍谢期回道。话音刚落，外面的通传太监就开始叫了：“淳贵妃娘娘到，四皇子殿下到。”
几人走了进来，最显眼的那个少年，容貌俊美非凡，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凤眸带着冷意，面色有些苍白。一身玄色广袖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下巴微微抬着，整个人傲的不可一世。旁边那位女子，身姿婀娜，一身绯色宫装，梳着朝云髻，头上的发饰虽然不多却样样精致且奢华，那张面容也是艳丽无比，娇艳的妆容完全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后面还跟着两个宫人。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臣妾来迟了。”淳贵妃行礼，还靠着身后的宫女搀扶。
“参见父皇，参见皇祖母。”熙泰行礼，眼睛却偷偷瞟向了永宁。
“平身，这几天你受累了，坐朕这儿来，熙泰也入座吧。”建安帝确实宠爱淳贵妃，宫里也只有这么一个贵妃。
“谢皇上。”淳贵妃这两天一直照顾自家儿子，发誓要把那个刺客找出来。
熙泰也入了席，这下人都齐了。
嫔妃们也纷纷开始献艺。
而永宁眼里只有面前这一桌好吃的，连辣的才都有，嘿嘿，这下黛儿不能说他了吧。
永宁夹起一筷子辣子鸡丁，哇！就是这个味儿！可想死我了~连续吃了好几口，吃的有些辣了，便端起一旁的柳叶燕菜汤。
“这汤可真鲜！”永宁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连带着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一直只喝茶水的熙泰看他表情，示意身旁的宫女把自己的燕菜汤端给永宁。
至于为什么熙泰突然对永宁示好，还得从下午那会子说起。
御花园角落 和敬亭
永宁出了昭纯宫，跟朗哲回了饮祝轩，刚给他揉上一会儿煮鸡蛋，就又被皇帝叫走，永宁自己待着无趣，黛儿在熬药，永宁就带着小顺子去了御花园。
“小顺子，你去御膳房给我取点糕点来，干坐着真无聊。”永宁撑着下巴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另一只手的手指不停敲打石桌，无聊至极。
“殿下，这才什么时候，您在太后宫里用完午膳才一个多时辰，这吃多了会吃不消的。”小顺子劝道，自家主子吃不得油腻更不能吃多，偏偏还是个爱吃的主儿，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小顺子~，你最好了，给我去取来嘛。”熙泰走近的时候就听见这人拖着嗓音说话，意外的不讨厌。熙泰从小就受不得吵闹的声音，再长大些，连淳贵妃说话都会觉得厌烦，宫女太监在面前走来走去都觉得吵闹无比，独自一人才觉得安心清静，如今听到一个声音让他觉得不讨厌，真是稀奇。
“……那奴才去去就来。”小顺子见自家主子顶着那样一张脸撒娇，也是招架不住。
“壹，去打听下他是谁。”熙泰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身材劲瘦。这是他的暗卫壹，平常无事时隐在暗处，轻功了得，基本不会发出声音。
没过多久壹就回来了。
“回主子，那是饮祝轩的二皇子永宁，因年幼被害身体受损，这些年一直养在饮祝轩。”壹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蒙着面，只能看到一双凌厉的瑞凤眼。
“二皇兄？知道了，下去吧。”壹又隐回暗处。
“殿下，御膳房这会子都在准备晚上的除夕夜宴呢，就剩些桂花糕了。”小顺子提着一个小食盒回来了。
“啊……，没有虾饼嘛，行吧行吧，我先吃两口得了。”
熙泰听他抱怨的声音竟然罕见的笑了，“以后看来要多和这位二皇兄走一走了。”淳贵妃在熙泰遇刺之后几乎寸步不离熙泰的富蕴宫，这次出来还是淳贵妃熬不住身子了睡着了熙泰才得空出来，此时也该回去了。
回忆结束，熙泰身旁的小宫女将那一碗柳叶燕菜汤端了过去。
“参见二殿下，四殿下见殿下爱喝这个，让奴婢送来了。”小宫女跪下将呈上。
“快起来吧，四殿下？熙泰？替我多谢他。”刚刚进来时就见过了熙泰，于是永宁转头对上正在看他的熙泰点了下头，说了句多谢。
“四皇子怎么突然给您送吃的了？”黛儿觉得不对劲，想试试汤里有没有毒。
“哎呀，这么大除夕夜宴，谁敢呀，没事的没事的。”永宁又开始吃菜，吃到辣的了，就赶紧喝汤。
“黛儿，我肚子疼。”吃完一波菜之后永宁突然觉得不舒服，宫里的都讲究一道菜吃三筷子，尤其在这些宴会上，黛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桌案，连四皇子送的汤都快喝完了，“您怕是又积食了，喝着汤顺一顺吧，一会儿奴婢给您去请赵太医。”
“好吧……”永宁揉了揉肚子，他现在真的感觉不舒服了，肚子里绞痛绞痛的，像有人把五脏六腑都攥在手里似的，诶，贪吃害人哇。
永宁又喝了几口汤，喝着喝着，感觉嘴里一股铁锈味儿，再低头一看，哇？！自己吐血了啊！！！
“黛儿……黛儿……”永宁扯了扯跪坐在自己身后的黛儿。
“殿下！！”黛儿叫出了声，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永宁？！”朗哲也跑去永宁的位置那儿。
“大哥，我好疼……”永宁倒在地上，口中的血越来越多。
“来人啊！这是怎么回事！宣太医！”建安帝连忙宣太医。
“回禀皇上，二殿下中了毒。”太医院不远，很快来了个太医上前诊断。
“来人啊！护驾！”建安帝身边的谢期叫到，一群带刀侍卫冲了进来，护在建安帝和太后身边，淳贵妃吓得躲在建安帝怀里。
“查这碗汤！”熙泰突然想起来永宁似乎是喝了自己送的汤才这般，立刻让太医查那碗汤。
“回四殿下，这汤里，有朱颜。”
“什么朱颜，说清楚！”
“朱颜是江湖上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身上有刀剑伤者若是服用，便会雪上加霜，呕血不止，又因中毒者常常最后都会因为血块窒息而死，血漫到脸上，故有名为朱颜。”太医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熙泰胳膊上的伤隐隐作痛。
“皇上！您可要为熙泰做主啊！这明摆着就是冲熙泰来的！”淳贵妃哭着从建安帝怀里退出来跪在地上。
“快把永宁挪到偏殿，让赵太医赶紧过来，你也先起来，这事朕一定会给你和熙泰一个公道，只是现在永宁最要紧。”建安帝又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是……”淳贵妃泪眼婆娑，那艳丽的妆容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凸显她的美丽。
“快些！什么时候这么备懒了！二皇子出事了看不到吗！”太后厉声道，看那几个小太监抖抖索索的模样更是着急。
“我来。”朗哲把永宁打横抱起，永宁晕过去之前看到的，就是熙泰一脚踹倒了给他送汤的宫女，然后沉沉睡去。
乾元殿 偏殿内室
“太后，赵太医来了。”佩兰看太后坐在床边不停落泪，连忙让赵太医进来。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略有些冷漠的男声响起。
“赵太医快请起，你快来看看永宁怎么样了！”太后很是看重这位赵太医。
“是。”赵容站起身子，一张有些妖孽的长相，狭长的眼，右眼下还带着颗泪痣。
“所幸是朱颜，二皇子身上并未有伤处，这一呕血，反倒将体内常年的毒血吐出来些，只不过到底是毒药，伤了些元气，微臣最近配了新药，这就让黛儿去熬上。”赵容诊了脉回道。
“那就好，我可怜的永宁啊，怎么就这么命苦……”佩兰看永宁并未出大事，太后又如此伤心，将人扶坐到一旁劝慰。
“二皇兄怎么样了。”熙泰也来了。
“无碍，熙泰你也回去审一审那个宫女。”朗哲拦住了想要进内室的熙泰。
“大皇兄好歹让我进去看看，毕竟也是因为我。”熙泰说道，表情不是很好看。
“……莫要扰了他。”朗哲还是让他进去了。
熙泰进了内室，就发现床上躺着的人，白日里还算红润的面庞如今苍白如纸，沾在脸上的血像极了冬日里盛开的梅花。
“黛儿，去把这药熬了，快些。”赵容写好了方子，让给永宁擦拭血迹的黛儿去抓药熬制。
“是。”黛儿放下帕子，也抹了抹眼泪，要是她再查一遍那汤就好了。
“我来吧。”熙泰伸手跟黛儿要手帕。
“这……四殿下……”
“无碍，二皇兄这样我也有责任。”
“谢四殿下。”黛儿想，传说中的四皇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熙泰坐到床边，微微俯下身子给永宁擦脸，他身上似乎有一股独特的香气，连偏殿内浓郁的紫金玉香都仿佛失去了香气，独留眼前人身上那让人心安的气息。
“熙泰……？”永宁有些困难的睁开眼，发现了熙泰。
“目标确认，四皇子熙泰，建立任务，助他登上皇位。”8200标准的冷漠机械音突然响起。
“哇，不是吧？！”永宁的意识还算清晰，只是任务目标一直在自己身边，那自己那么多年白活了？！
“任务时间不限，请努力完成，另外友情提示，这具身体的死亡时间是二十六岁。”
“二十六？我现在十六，十年？00你认真的？”
“与任务无关，拒绝回答。”
“你，这怎么无关了！”
8200不再回答。
“二皇兄，是我。”熙泰回道，永宁开口的一瞬间，太后哭泣的声音，佩兰安慰的话语，门外捣药的撞击，似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永宁体内的毒还未清，说话也断断续续，提不上气。
“二皇兄这般都是我的错，我也得负起责任。”熙泰擦拭的动作有些笨拙。
“你不必……放在心上……原是我……”永宁说着又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你走吧，等永宁醒了我会将他带回饮祝轩。”朗哲端了一碗参汤进来。
“好，我会去饮祝轩的。”熙泰本还想留下，想着那宫女还未处置，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宫苑深深深几许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