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冒险》是无二

39、第 39 章

　　藤渊在皇宫里不断接到好消息。
　　“陛下，泸州一带的大水退去了。”
　　“池州的魔兵退兵了。”
　　“魑魅失踪了。”
　　“了州恢复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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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各地发生了水患，却陆续恢复正常。始作俑者的魑魅也魑魅也失踪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师兄，晴天还好吧？”
　　藤渊后来才从瞿因的嘴里得知，晴天用禁术找出了卖花人和叛徒，没想到都是天帝。她还独自去找了天帝。没人知道她和天帝独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琮百林叹气，“师弟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不想见到我。”
　　三天前
　　“如果觉得人间肮脏就要毁了人间，那么现在的天界呢，有你这样的人在，难道你也要毁了天界吗？”
　　“白虎，知道这一世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总不会因为良心发现吧？”
　　“在血缘上，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只要你好好做这一世凡人，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护你一世安稳。”
　　“可笑！当年的十万天兵，还有母亲、外公、梦魔、黎家八口都因为你所谓的创造美好人间的想法而葬送了生命你不觉得说这话太可笑了吗！”
　　“呵，哈哈哈哈哈，白虎，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人间啊，有生就会有死。”
　　“不跟你扯有的没的，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肯停下来。”
　　“只有创造一个完美的人间，三界才能彻底对我诚服，你认为，我怎么可能停下来。”
　　岚五小时候就已经听说了白虎的战神之名。她高贵自持，不偏不倚。到了岚五做天帝的时候，他有意把白虎纳入自己的麾下，而白虎却说，天界将士，本就属于陛下，陛下何必多此一举。岚五虽无心，却觉得不舒服。
　　天界的反对声音实在太多，于是岚五暗地里让魑魅创造了很多动乱，他亲自平定，确实少了很多反对声音，但是，支持白虎的声音越来越多。
　　“功高盖主么？我都已经不是神仙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神仙时候的记忆，晴天全都记起来了。
　　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把前世和今生搅和在一起？
　　岚五闪现到晴天的面前，然后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不是不想杀我的吗？”
　　“哼，当你利用勾魂使者把左艮的转世送到我的面前时，我就想杀了你。”
　　“原来你都知道。”
　　“我可是天帝啊。”
　　晴天以为找到母亲的转生，说不定能引出这个天界的叛徒，没想到引出了天帝。
　　岚五扭了一下头。“如果不是我有意暴露，你以为你能找到我吗。白虎，我告诉你，不止这辈子你要死在我的手上，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每一世，我都要亲手杀了你！”
　　他没有心，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嫉妒心？
　　晴天脑子无法思考了，因为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力道更加强了。
　　“阿弥陀佛。”
　　当晴天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天空出现了拨云见日的景象，一道光照到了岚五和她的身上。
　　岚五见状，立刻松了手。
　　“巧印尊者！”
　　来自西方佛界的尊者，别说是晴天了，连岚五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
　　“天帝，为何还执迷不悔？”
　　“巧印尊者，何出此言？”
　　“这一切，不过是对人间的一场考验。”
　　考验什么的，晴天不想管，她想知道，为什么方如一佛门装扮地站在巧印尊者旁边。
　　“考验？”
　　“老天帝曾问本尊着，他的哪个孩子适合做天帝？”
　　“尊者如何回答？”
　　岚五从来不知道，老天帝还做过这种时期。
　　“天地之法。”
　　“天地之法？”
　　“世间万物遵从天地之法，经历种种，方能成事。老天帝告诉本尊，他属意五皇子。”
　　“什么！”
　　“正因五皇子是属意之人，老天帝才会对五皇子严厉。”
　　岚五一直以为是老家伙贪图母亲美貌。
　　“世间万物，三六九等。老天帝知道要改变这一切，首先要从自己做起。于是，他娶了一条叫红岚的蛟龙。他首先要改变的是龙与蛟龙之间不平等的关系。”
　　一个佛陀，话还挺多的。
　　“尊者，你的意思是，我是天命所归，故而要经历这么多事？”
　　巧印尊者默认了。
　　心魔魑魅，不过是让岚五成为真正的天帝的考验。
　　“万物皆有正反两面，一味求正，定会物极必反。”
　　和佛陀谈话，竟能让心境平复。岚五后悔没有多去西方佛界走走。
　　“尊者，多谢提点，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晴天是一点都明白。她还眼睁睁地看着岚五离开了。
　　“天……不，父亲，你去哪里？”
　　岚五感觉从里到外从未如此轻松。他没有心，却笑得云淡风轻。
　　“晴天，我的女儿，我爱你。”
　　岚五离开了，就剩下晴天了。
　　“巧印尊者，您身边这位可是我表哥方如一？”
　　“表哥也罢，魑魅分身也罢，不过是一副臭皮囊。”
　　方如一向晴天行了一个佛门的礼，“施主，这些年，多谢你的指教。”
　　还真是方如一。
　　当日方如一与和尚打赌，和尚赢了，方如一也知道自己本事他身边的一个小徒弟，因为不相信人世间的感情，故而下凡体验。
　　晴天这下不明白了，方如一是佛界中人，为什么会成为魑魅的分身？
　　“万物有为法，一切都有缘分在冥冥之中牵引。”
　　“巧印尊者，既然都是考验，那么那些在这场考验中的无辜之人都能活过来嘛？”
　　“那是自然，只是……”
　　说到底，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恩怨，说到底是晴天引起的，她希望不会有人再因为她死。
　　时间回到现在，晴天想这巧印尊者当时说的话。
　　只是万物守恒，要如此多的人活过来，必定要用同等数量的生命逝去。
　　晴天问尊者，该如何做？
　　尊者答，白虎神君作为战神，拯救了三界，善缘深厚，她一人之命能换众人之名。
　　巧印尊者还说了，那灵山的通道，是佛界为了一些想挽救过去的人而设置的，如果后悔，她大可以逃回原来的世界。
　　不，我本就属于这个世界，我，不会再回去了。
　　生死簿一百年要整理一次。今天，蓑衣遇到了一位大人物要去投胎。
　　“天……天帝陛下！”
　　“使者，还不速速带我去奈何桥。”
　　蓑衣见天帝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现在天帝温和的语气和以前冷冰冰的语气完全不同。
　　“可是，生死簿上并未记载您啊。”
　　岚五袖子一挥，“好了，如今上面有我的名字了。”
　　这是在闹哪样？
　　“小的这就送您过去。”
　　地君送生死簿里出来，发现里面不止多了天帝的名字，还多了魑魅和达夷的名字。
　　“地君，天帝这是要做什么？”
　　饶是平时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黑面也对这回发生的事产生了好奇。
　　“天帝有感人间情感，自请人间历劫。”
　　其实，出了少数知道天帝是叛徒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天帝不在，谁来管理三界。”
　　“是啊，天帝此次要经历百世，我也不知道谁管。”
　　蓑衣这才把岚五送进了轮回道，转头就碰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魑魅！”
　　“岚五人呢！”
　　蓑衣不知道岚五和魑魅的关系，以为他是来寻仇的。他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轮回道，魑魅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跟着跳了下去。
　　“这个岚五，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魑魅才跳下去没多久，达夷紧接着出现了。
　　“人呢？”
　　蓑衣指了指旁边的轮回道，然后达夷也跟着跳了下去。
　　错了错了，全错了！魔界不是在这里投胎！
　　晴天在院子里晒太阳，本音带着左家的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外公因为早就烧成了骨灰，没有留下完整的身体，故而没有活过来。倒是这些与魔族对抗的叔叔们，全都活过来了。
　　五叔：“晴天啊，你最近好像瘦了。”
　　六叔：“哎，你懂什么，咱们侄女生活的那个世界就兴这个。”
　　晴天：“叔叔们说笑了。”
　　叔叔们围着晴天有说有笑，老大□□觉察出了一点异样。这孩子，在假笑。趁着他们在说话，□□去找了琮百林。
　　琮百林啊，这家伙和黎可合开了一家酒楼。他们两个，一个酿酒，一个喝酒，也算是人尽其用了。看到活过来的黎家的弟弟妹妹围着黎可说话，琮百林简直是羡慕万分。
　　“怎么了？最近有心事？”
　　红芙蓉已经有了七个月身孕，挺着个大肚子把饭菜放到了桌上。
　　“芙蓉，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了，我总觉得和晴天好像隔着点什么。”
　　“连生死都经历过了，你们还怕什么。”
　　是啊，生死都不怕了，他们还怕什么。
　　□□站在酒楼门口，看到琮百林从里面跑了出来，理都没有理他。
　　“哎，臭小子！”
　　琮百林一路狂奔，他看到藤渊在和他的新皇后在河边散步；雷霆和复活的虞止戈在“吵架”；仇易在研究新得到的医书；新魔尊附婵在和宫女聊天。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晴天把本音给支走了，自己捂着手帕咳嗽了几声，听到有人喊她，吓得她立刻把那咳出血的手帕给藏了起来。
　　“晴天……”
　　一人之命换千万人之命，真是值了。
　　“百林，你怎么来了？”
　　琮百林有千言万语要对晴天说，可是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那些话一句都不想说。
　　正是一年春好处，微风把散落的桃花吹到了晴天的手上。
　　“百林，城外的桃花开了，陪我出去看看吧。”
　　“嗯。”
　　两个人手牵着手出了城。
　　桃花纷飞，琮百林静静地看着晴天穿梭在桃林中。
　　“百林，我想休息。”
　　“嗯。”
　　两个人坐在桃花树下，晴天靠在琮百林的肩膀，琮百林则握着她的手。岁月静好，如此良辰，琮百林的心从未如此平静，他握着晴天的手，渐渐地陷入了梦乡。
　　琮百林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手中消散的那只手的主人化作了片片桃花。
　　晴天最后看了一眼琮百林。
　　我将化成风，化成雨，陪伴在你的身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