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冒险》是无二

38、第 38 章

　　女子去了医馆，在那里把脉。
　　“姑娘，恭喜你了，你已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女子摸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岚五站在医馆外面，听到了女子和大夫的谈话。
　　女子从医馆走了出去，岚五看到她掉了一根头发，于是用灵力把头发引到了自己的手上。通过女子的头发，他看到了女子的过去。
　　女子是名门闺秀，爱上了一个卖花人，两人私奔至此……
　　岚五皱眉，左艮明明已经转生，为什么今生发生的事和前生如出一辙？
　　“天帝是庶出，他登位的时候，天界里有很大的反对意见。他当时做了一件事，很快堵住了反对的声音。”
　　“是什么事？”
　　“他抛却了自己的心脏。”
　　“心脏都没了，他还能活？”
　　在晴天的印象里，没有心，那就是死。
　　其他人都去救助那些水灾的难民了，晴天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好在这里听青龙大哥讲故事。
　　“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出现了一只叫魑魅的蛟龙。他为祸人间，天帝就派你去剿灭他。魑魅命不该绝，最后只是落得个封印的下场。”
　　“我记得前世的我是战神来着。”
　　“是啊，我也纳闷，魑魅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却差点神形俱灭。是你的七个手下耗尽灵力保住你的魂魄。虽然恢复不了原身，却还能以凡人之身投胎。”
　　“我听说是因为天界出了叛徒。”
　　“说起叛徒，居然是日晷星君。那个老实人，要不是被司法天神查出来，打死我都不相信。”
　　晴天对日晷星君有印象，老实巴交的。如今的天界又有了叛徒，事情没那么简单。
　　“青龙大哥，你还记得天历炳荒三十二年的蟠桃盛会吗？”
　　“我记得那个时候，一位小仙打翻了琉璃盏，日晷星君要说是自己管教无法，天帝最后还是责罚了日晷星君。其实那件事情根本和他无关，他也没必要管那档子事。只因那名小仙曾经施恩与于他，他才揽下了这档子事。”
　　“如此这般之人，说不定是替某个人背锅。”
　　“背锅！”
　　“对了，青龙大哥，天帝既然扔了自己的心，那名那颗心去哪里了？”
　　“当时四海动荡，天帝想要公正无私，并不打算有情，故而把心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晴天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颗心丢进去没多久，炼丹炉就炸了。”
　　“魑魅不会是从那里炼出来的吧？”
　　“那倒不是。那之后没几天，魑魅就出现了。没人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大家只知道他是一条蛟龙。”
　　“好像你们神仙都是奇怪的东西变的。”
　　“天帝的母亲也是蛟龙。”
　　“这么说，天帝也是蛟龙？”
　　“并非如此。天帝生而为蛟龙，通过修炼，化身成龙。”
　　“白虎，天帝虽无情，但确是天地间最为公正的，怎么这么怀疑他，不太好吧。”
　　晴天站了起来，走到天镜的旁边，里面呈现的影像是天帝正在照顾那名长得像左艮的女子。
　　“青龙，龙族都快死光了，如今嫌疑最大的就是天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朱雀看到瞿因的时候，嘴巴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呐，白虎最后一个徒弟，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师叔，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呦呦呦，我当初就劝白虎，不要收你做徒弟。你看看你，天资太愚钝了，都一千年过去了，连个半仙都没修成……”
　　矜持呢，谁能告诉瞿因，朱雀作为神兽的矜持去哪里了。
　　“师叔，我这次来不是来找您的。”
　　“行了，找你师父是吧，她和青龙在白虎神庙那里谈事情。”
　　一码归一码，朱雀该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大国师，你怎么来了？”
　　“师叔，师父。”
　　“大国师，你别这么叫我。我已经转生了好几回了，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
　　晴天想，要是纠结前世之事，那这辈分会乱得一塌糊涂。
　　“好的，晴天，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请说。”
　　“我与玄武师叔翻阅古籍，发现了一种可以验证血缘的方法。”
　　之前为了验证和外公的血缘关系，晴天特意在现代做了DNA检测。现在，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被封锁，晴天只好另找办法。
　　“太好了，若天帝真的是我的父亲，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白虎，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青龙面上不相信，心里却也忍不住怀疑。
　　“青龙大哥，你也看到了，天帝是怎么对待那么长得像母亲的女子的。若说他和所有事情无关，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天帝对待那位转生的左艮，可谓是无微不至。
　　“公子，你为何对小女子这么好？”
　　“姑娘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蓑衣等候在天帝所处的宅子外面。因为人间最近的变故，这位本应善终的姑娘会在今日遭遇杀害。天帝一直守在她的旁边，蓑衣实在不敢去勾取女子的魂魄。
　　“勾魂使者何在？”
　　蓑衣听到了天帝用传音术发出的声音。
　　“天帝陛下，不知有何吩咐？”
　　“此女子今日会遭遇不测，我命令你，改写生死簿。”
　　蓑衣不能说不啊，最大的上司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这么做了。
　　地君听到蓑衣的禀报，立刻火冒三丈。
　　“蓑衣啊，你是冥界的老人啦，怎么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难道不知道手动改写生死簿是需要经过天帝许可的吗！”
　　“地君，这就是天帝亲口说的呀。”
　　谅蓑衣不敢欺骗他，地君只能照做了。
　　水患难民全都接到了国都，眼看着国都都快挤不下了。
　　“事情紧急，请你们速速施法！”
　　晴天现在要做一件事，一件大事。若是琮百林和藤渊在，他们是绝对不允许晴天这么做的。
　　“白虎，你已是凡人之躯，若是稍有不慎，你会死的。”
　　“反正生死簿上没有我，我不怕。”
　　就是因为这样才可怕，生死簿没有，就意味着随时会死。
　　青龙护法，玄武施法取晴天的心头血。
　　心头血很快被取了出来，然后被滴到了那颗从天界偷出来的心脏。那心脏，在晴天的心头血滴到的同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并且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快追！”
　　……
　　岚五看着女子睡着了，这才从房间出来。他看到天上出现一团发着光的球朝他飞了过来，他来不及闪躲，那光球飞进了他的身体里。
　　糟了！
　　岚五不知道自己的这颗心脏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他想取出心脏，却感觉到自己多年前对左艮的感情在心中蔓延。喜悦的，悲伤的，让他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
　　晴天走到岚五的面前，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白虎神君，为何在此？”
　　“天帝陛下，或者我该喊你一声……父亲。”
　　岚五把心脏取了出来，那心脏仿佛被人牵引一般，不知飞到了哪里。
　　“不错，卖花人就是我，而我就是你这辈子的父亲。”
　　晴天以为，和父亲团聚会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她的父亲，为了天帝的位子，把心给扔了。
　　另一头，玄武和青龙看到心脏从天帝所在丰城飞了出去，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它要到底有去什么地方？”
　　玄武和青龙跟着那颗在天上飞的心脏，毕竟是天帝的心脏，是有灵性的。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他们发现天帝的心脏飞进了不得了的地方。
　　“魔界！”
　　达夷正带着魔兵在巡视，一颗天外飞球飞进了魑魅的房间，他立刻冲了进去。
　　“魔尊，小心！”
　　魑魅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不似从前清冷。作为魑魅的分身，达夷感觉到了魑魅的怪异。
　　“魔尊，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退下吧。”
　　魑魅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千年了，终于可以笑了。
　　玄武和青龙躲在假山后面，通过透视看到房间里的魑魅。魑魅又蹦又跳的表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完了，这颗心脏不仅仅是天帝的，也是魑魅的。”
　　晴天和岚五对峙。
　　“你已经是三界之主了，为什么还要背叛天界？”
　　“背叛？对我来说，这不是背叛。女娲造人，不过是想创造一个美好的人间。人间，越来越肮脏。我，作为三界之主，理应洗去这些罪恶，创造一个美好的人间。”
　　说得竟有几分道理，晴天有些不知道该什么。
　　“既然觉得人间肮脏，为什么要去招惹我娘？”
　　“左艮么？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失误。这些所谓的感情，都是我的绊脚石。”
　　岚五记得，母亲是清净湖里的一条蛟龙，父亲，也就是上任天帝，看中了母亲的美貌，把她抢到了天上。蛟龙，离开了人间的湖水，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水。
　　生而为龙的父亲强娶作为蛟龙的母亲，并且逼迫母亲修炼成龙，若蛟龙本身不愿意，这会是何等痛苦的事。
　　上任天帝的孩子不是龙就是凤，而岚五偏偏是蛟龙。他贪图母亲的美貌，却不爱惜他的孩子。岚五，是因为母亲名字里有个“岚”字，并且自己行五，随便取的一个名字罢了。鲤鱼尚且能一跃龙门而化龙，岚五努力修炼，希望自己能化身成龙。
　　天界皇室的规矩，比起凡间，有过之无不及。因为庶出，加上自己是蛟龙，岚五一直受到排挤，甚至被陷害。他本不想争，总有人推着他去争。他愿意受任何责罚，也绝不愿意看到母亲不开心。直到有一日，母亲终于在这场夺嫡的战争中被他的这些兄弟姐妹给害死。直到这个时候，岚五决定要为自己而活。
　　一场维持一百年的夺嫡之战在老天帝被岚五杀害后落幕。
　　做了天帝的岚五已是真龙之身，却依旧挡不住反对的声音，孤立无援的他把心脏丢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这才堵住了大部分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有办法帮助他。那是岚五的心魔，他非常清楚。
　　岚五把心魔从身体里分离了出来，给他取名“魑魅”。
　　“我可以帮你平定这四海的祸乱。”
　　魑魅因为是岚五心里的阴暗面，他集结了天下阴暗的力量，帮助岚五做了很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好事都是岚五做的，坏事都是魑魅干的，很快，岚五有了天帝的威名，魑魅则有了恶蛟的骂名。
　　岚五和魑魅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几年，魑魅竟威胁岚五要两分天下，岚五自然不答应。他威胁魑魅，你我本是一体，若再纠缠，我毁了你的心脏。魑魅知晓，他与岚五虽是一体，但心脏毁，他死，岚五仍活。
　　虽已心脏威胁，魑魅却还是不服从。他号召了天下妖魔，发动了一场侵略人间的战争。作为战神的白虎，作为天帝的岚五，绝不袖手旁观。在这场人魔之战中，魑魅偷偷约见了岚五。
　　“敬爱的天帝陛下，这就是你要毁灭的人间。”
　　“你在胡说什么！”
　　“陛下，身边没人帮你，管理三界很辛苦吧。”
　　“魑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魑魅最想要的，就是活着。
　　“陛下，我是你的心魔，我知道你心里想要的。做了天帝后，你似乎很怕脏啊。”
　　“这不关你的事。”
　　“你不想做的，由我来做。如今觉得人间肮脏，不如让我来毁了他。”
　　魑魅只是岚五身体的一部分，要毁掉偌大的人间，根本就不可能。岚五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魑魅只是做样子要发大水，岚五则在背后偷偷使力，所有人以为，魑魅力量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
　　作为对抗魑魅的天界主将，白虎觉察到了不对劲。作战计划每次都会泄露，她怀疑，天族中有魑魅的人。白虎使用了一些手段，把叛徒给引了出来，没想到是老实人——日晷星君。
　　白虎再怀疑也没有用，日晷星君供认不讳并且证据确凿。后来，白虎为了对付魑魅，耗尽了灵力，她手底下的七个星宿为了抱歉她，同样耗尽了灵力。就这样，轰动天界一时的白虎神君和七位星宿成为了凡人。他们一次次转生，每次还来不及保护白虎，她就已经被魔族扼杀在襁褓中。
　　直到这一世，晴天彻底明白，一切都是天帝在背后操作。
　　“如果觉得人间肮脏就要毁了人间，那么现在的天界呢，有你这样的人在，难道你也要毁了天界吗？”
　　“白虎，知道这一世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总不会因为良心发现吧。”
　　三天后
　　琮百林和雷霆一起在城外接济灾民，看到原本阴暗的天空变得晴空万里。他们两个看到晴天从天而降。
　　“晴天……”
　　晴天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琮百林，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琮百林的身上。
　　“晴天！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