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冒险》是无二

17、第 17 章

　　“杀害黎大人一家以及左老的，明显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引起了陛下的关注，大家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海令尹依照藤渊的吩咐，没有把调查内容交代给任何人。
　　据目击者声称，黎家八口人在山野迷路，遇到一个神秘女子，女子为他们带路。
　　“大人，黎家八口主动跟着那名女子，想来是认识的人。”
　　海令尹觉得差役说得有道理。
　　关于左之倾，也有目击者声称在案发当晚见他与一名神秘女子在一起。
　　师爷根据证人描述，把女子画像给画了出来，第一时间让海令尹送往宫里。
　　因为走得急，海令尹与正在宫里的黎可面对面相撞了。
　　画像掉在地上，吓得海令尹立刻捡了回来。
　　“海令尹？”
　　海令尹冷汗都快吓出来了，迅速在背后把画像给收好。
　　“黎大人，有什么事吗？”
　　黎可捡起地上的手帕，把手帕递给了海令尹。
　　“大人，您的手帕掉了。”
　　海令尹一想到陛下说的要瞒着黎可，生怕真的被他发现。
　　“谢、谢谢。”
　　黎可好不容易从痛失家人的痛苦中回过神来，他现在只想把凶手绳之以法。海令尹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从案件开始调查就没有向他这个受害者家属说过任何关于案件的事。加之刚才海令尹身上掉下来的晴天的画像，生怕他知道。黎可觉得，海令尹有问题。
　　红芙蓉是跟着黎可进宫的，她知道这次的死者还有晴天的外公，她和黎可说了一声，便去找晴天了。
　　“晴天！”
　　坐在桥边发呆的晴天听到有人在喊她，立刻回了头。
　　“你怎么来了？”
　　红芙蓉来到晴天的住处，宫女告诉她，晴天刚才还在这儿，她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晴天睁开眼睛，人就在苏皖的寝宫了。
　　“海令尹是出了名的查案能手，他现在进宫了。”
　　“皖帝，我很感谢那天您带我回宫。不过，这件事好像和您无关。”
　　“如果是涉及到你，那就和寡人有关系了。”
　　“您什么意思？”
　　“寡人知道，你最近总是梦到寡人。你见到寡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个小国的皇帝，会隐身术，知晓晴天的事，不简单。
　　“晴天，还不明白吗？梦里的都是真的，你是寡人的皇后，寡人是为寻你而来。”
　　“皖帝，这话不能乱说。”
　　“既如此，寡人这就让你想起一切。”
　　苏皖的手在晴天眼前一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十年前，晴天降世没多久，就被瞿因封印了容貌，并且送往异界。直到十六岁那年，晴天在一场台风中穿越，并且和苏皖相遇。两人相爱没多久，苏皖便册封晴天为皇后。当时的瑶池国，内外兼忧，苏皖担心晴天有危险，用灵术把她送回了原来的世界，并且抹去了她在这里的记忆。
　　“晴天，寡人已向渊帝提出，已和亲之礼，向你求亲。”
　　“我不相信！”
　　晴天一点都不相信，在这段记忆力，她看到自己有一条绿色的戴着鳞片的尾巴。如果承认这个身份，那么就是否决白虎的身份，否决自己是左家人的身份，否决大家是自己朋友的身份。
　　“十六岁发生的事，我都记得，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十六岁的时候，晴天在上高中，有的时候会拍一些广告，还会幻想自己以后上的大学。
　　“为了你的安全，我给了你一段新的记忆。”
　　“我不相信！我要回去！”
　　“好好好，你先冷静。你不认寡人也罢，寡人跟你说一些左老的事。”
　　“外公他怎么了？”
　　“海令尹已经让师爷画出了嫌犯的画像，并且已经入宫面圣了。你们的皇帝，之前已经让人画出了凶器。”
　　“你什么意思？”
　　苏皖走到镜子面前，用手一晃，然后镜子出现了藤渊当日收到凶器画像的情景，然后转而是黎可和海令尹刚才碰面的情景。
　　“怎么会这样？”
　　晴天的手不自觉握紧。
　　“现在证据都指向你，一切对你很不利。”
　　“不会的，我和他们是好朋友，他们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晴天嘴里一直嘟囔着“不会的”，连苏皖走近，把她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的没感觉到。
　　苏皖靠在晴天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看，就不会瞒着你。”
　　晴天在听到苏皖的声音后，瞬间清醒，然后狠狠地把推开。
　　“你不要在骗我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晴天始终相信大家之间的友谊，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跑了，你不去追？”
　　方如一悠然地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苏皖胸有成竹，“她会回来的。”
　　藤渊在听海令尹禀报案情，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何事？”
　　“陛下，是黎大人。”
　　一听到黎可过来了，藤渊立刻慌了。
　　“海大人，快，快躲起来。”
　　黎可这般唯唯诺诺的人，今天应该是胆子最大的时刻，他推开了拦着自己的内监，然后一脚跨进了宫殿。
　　“陛下，对不住了，我知道海大人在这里。”
　　海大人自知躲不过，立刻走了出来。
　　藤渊和海大人在黎可的面前就像做错事的小孩。
　　“那啥，黎可，找朕何事啊？”
　　“陛下，我都知道了，嫌犯是晴天对吧。”
　　“这个嘛……”
　　藤渊和还打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黎可气不过大家都瞒着自己，一口怒气压制不住，抽出了放在宫殿上的宝剑，撂下了一句狠话，“你们不说，我直接去我她！”
　　藤渊和海大人心知肚明，黎可是要去找晴天寻仇了。
　　“来人啊，速速拦住黎大人！”
　　宫廷侍卫，黎可冷笑，成婚后，他就开始学习灵术，简单的逃生之法，他还是会的。
　　黎可念了一句咒，整个人就消失在宫廷侍卫们的面前。
　　“陛下，怎么办？”
　　“朕去找大国师，你速去晴天的住处保护！”
　　“是！”
　　皇宫御马监的马被琮百林给抢了，他骑着马，在宫道上遇到了晴天，然后一把把她捞到了马背上。
　　“琮百林，怎么了？”
　　“黎可怀疑你是凶手，正要找你呢！”
　　琮百林带着晴天，一路骑马出了宫门。
　　他们前脚刚出了宫门，后脚就有太监姗姗来迟。
　　“陛下有令，速速关闭宫门，且不可让晴天姑娘出宫啊。”
　　守卫心想，完了，人家刚刚出了宫门。
　　“公公，您来吃了，人已经出宫了。”
　　太监怒拍大腿，“这下全完了！”
　　陛下说了，千万不能让人出宫，一旦出宫，就说不清了。
　　“驾！”
　　琮百林骑着马，在城里横冲直撞。
　　“你觉得我不是凶手？”
　　晴天坐在后面抱着琮百林，马奔跑的速度虽然快，但不影响他们说话。
　　“不，不是觉得，是相信。”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让晴天感动万分。
　　“黎可正在气头上，咱们先去外面避一避。”
　　“咱们？”
　　“你难道忘了，我可是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宫廷侍卫都出动了，街上的百姓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大门紧闭。当大家以为被琮百林带走的晴天不会轻易被黎可找到时，黎看可找到了晴天。
　　“什么！你把追踪术交给了黎可！”
　　瞿因表示无辜，黎可本是一个只会酿酒的平民，娶了武艺高强的红芙蓉，自尊心强的他不想什么事都由红芙蓉解决，于是才找到瞿因。学武功，已经太晚了；学灵山，一时半会学不会。于是，把最简单的逃生术和追踪术交给了黎可。
　　“皇帝徒儿，是为师做错了什么嘛？”
　　藤渊努力压下心中的一口怒气，“回来再找你算账。”
　　所谓的追踪术，只有有被追踪人身上的一个物件，只要此人尚在人间，必定能追踪到。
　　逃跑遇悬崖，这是必备剧情。
　　黎可拿着宝剑步步紧逼，晴天则被琮百林保护在身后。
　　“晴天，告诉我，我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是以前，晴天会毫不犹豫的说不是，可是，现在的她，不知道。那天在破庙醒来，浑身是血的她对前一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最近几天，她的脑海中会闪现黎可父母和弟弟妹妹的脸。
　　“黎可，你是不是傻，难道你想说左老也是晴天杀的吗？晴天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外公！”
　　“怎么不可能！大国师早就告诉我了，晴天没有修习灵术，阶品却提升得很快，这样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晴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正如梅超风修炼急功近利，变成了一副鬼样子。
　　那些人，真的是自己杀的？
　　“琮大哥，你快看晴天！”
　　“黎可，你别转移注意力。”
　　“我是说真的，你快看呐。”
　　晴天纳闷，刚才还恶狠狠的黎可眼神变得诧异。琮百林看向晴天，他的眼神也变得诧异。晴天在琮百林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长了绿色的鳞片。
　　“我是妖怪？”
　　“不，你不是！”
　　晴天看到自己的双手，同样有了绿色的鳞片。记忆力的那个有绿色鳞片尾巴的人，真的是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你根本不是白虎。”
　　一道黑烟在晴天周围飘荡。
　　琮百林和黎看疑惑，晴天自言自语，难道真的走火入魔了？
　　“哪怕我不是白虎，我也不是妖怪！”
　　“晴天，你别怕，我又在呢。”
　　晴天非常清楚，琮百林在安慰自己。那个声音，好像只有自己听得见。
　　黎可见晴天情况不妙，立刻把宝剑扔在了地上。
　　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江倒海。
　　“你们是黎可的家人吧？”
　　“啊，我认识你，你就是在我们家做土豆宴的大姐姐。”
　　“小妹妹真乖，你们哥哥担心你们迷路，特意叫我来接你们的。”
　　“真的吗？”
　　“真的。”
　　晴天不敢想象，那个晚上，自己的身上出现了绿色的鳞片。
　　“你是妖怪！”
　　“妖怪妖怪，你们说话真的好难听啊。”
　　“你是妖怪，我要让哥哥把你抓起来！”
　　记忆里，满是鲜血。
　　“晴天？晴天？”
　　晴天回过神来，琮百林正在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里有自己，可是她不是白虎，以后，她看不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百林，黎可，你们能不能转过身去，我想好好拾掇一下。”
　　琮百林和黎可都明白女人不想在男人面前出丑这一点，识相地背对着她。
　　黎可心里不是滋味，看样子凶手真的是晴天。
　　琮百林刚一转身就觉得不对劲，那决绝的眼神，还有，她从来不会这么喊自己的。
　　他一回头，看到晴天的身子一跃而下。
　　“晴天！”
　　琮百林也跟着跳了下去。
　　晴天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坠落。
　　对不起，大家，我是坏人，我欺骗了你们。
　　“大国师，你怎么来了？”
　　“晴天和百林呢？”
　　“跳下去了。”
　　黎可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琮百会灵术，跳个崖救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瞿因留下一句“真是被你气死”，然后也跟着跳下去了。
　　这一刚跳下去，藤渊带着侍卫到了。
　　“师父呢？”
　　“跳下去了。”
　　黎可以为藤渊也要跳。
　　“陛下，您不跳吗？”
　　“这个悬崖是连妖怪跳了都会魂飞魄散的，朕跳，岂不寻思。既然师父已经跳了，朕就不跳了。”
　　“妖怪跳了都会死！”
　　黎可知道藤渊听了会不好受，但他必须说。
　　“陛下……”
　　“师父！”
　　瞿因背着已经晕倒的琮百林回到了上面。
　　“这个傻孩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跳崖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重！”
　　“师父，晴天呢？”
　　“没见到人啊。”
　　“陛下，大国师，我知道晴天去哪里了？”
　　黎可为刚才的冲动道歉，并且把刚才发生在悬崖边的事告诉了大家，大伙儿纷纷表示不相信。
　　虞止戈：“如果晴天是妖怪，那么她之前是怎么做到封印魑魅的？”
　　这个疑问，迅速被打脸了。
　　“报告陛下，灵山紧急文书，封印彻底解除，魑魅已经回到魔界，并且成了魔尊。”
　　雷霆：“如果晴天是凶手，她没道理杀身为外公的左老。”
　　这个疑问，也迅速被打脸了。
　　藤渊：“左老葬礼，全国各地的左家人来国都奔丧，他们暗地里用秘法测试过晴天，她并非左家人。”
　　瞿因：“其实光凭试妖崖就能知道，晴天确实是妖怪。”
　　藤渊：“其实，有一件事，朕一直瞒着大家。”
　　虞止戈：“陛下有事瞒着我们？”
　　藤渊：“皖帝来我们国家表面上是求亲，其实是想迎会他的皇后。”
　　雷霆：“皖帝有皇后？”
　　瞿因：“瑶池国虽是小国，但当年迎娶皇后的那场婚礼，我有幸参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那位皇后。只是听说，那位皇后在政变中失踪了。”
　　虞止戈：“等一下，异国皇后，怎么会在我们国家？”
　　雷霆：“其实我有听闻，皖帝的皇后是妖怪，当年他们国家的内部政变，有人说这位皇后是妖后，后来不知怎么就失踪了。等等，难道说……”
　　虞止戈心想，雷霆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藤渊点头，“如果晴天真的是这位皇后，那么从师父一开始把她当做白虎的转生，然后左老把她当做外孙，身为白虎七星的我们都能感觉到她是白虎，这一切，似乎像是有人在操纵。能让我们大家都弄错，也就是说，这个操纵的人，灵力比师父和左老还要强。”
　　虞止戈：“事到如今，晴天连尸骨都没有，还说些有什么意思。陛下，当务之急，我们应当找到真正的白虎，不能让魑魅为祸人间。”
　　讨论会结束，瞿因来看琮百林。
　　“快放了我！”
　　担心土地会做傻事，瞿因把琮百林的身体给定住了。
　　“徒儿，你就听为师的话，等你养好伤，想去哪儿就去哪里。”
　　琮百林身上时紫一块青一块，头上、腰上、手上，到处都被纱布绑着。
　　“你在想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相信晴天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寻思呢？”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嘿嘿，不过呢，为师我还是不能放了你。”
　　“你个死老头，信不信我不认你这个师傅！”
　　“不认就不认，总好过你去死吧。”从小就谎话成精，瞿因是一点都不相信。他把被子给琮百林给盖好，然后走到，对外面的守卫说道：“好好看着他。”
　　“大国师请放心，我们一定看好他。”
　　嘁，以为这样困得住我，琮百林安静下来，一股气流在身体里流窜。
　　下了朝会，苏皖找了藤渊。
　　“渊帝，这段时日给你添麻烦了。”
　　“皖帝，你说得哪里话，是我们照顾不周。”
　　“渊帝，其实寡人是来想你辞行的。”
　　“辞行？如此着急？”
　　“寡人本来想着，皇后尚未恢复记忆，寡人要像普通男人一样追求她。如今，她已不在，寡人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也罢，皖帝若是要走，朕派大将军护送你一程。”
　　“多谢渊帝。”
　　照规矩，护送一国之君，应当护送到边境的驿站。
　　闭目养神的苏皖坐在马车里，青烟通过马车的窗口缝隙进入，然后变成了一个人。
　　“身边护卫这么多，还需要雷霆大将军护送？”
　　苏皖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如若不让他们送，岂不怀疑。我不是你，没那么笨。”
　　“你……”
　　方如一被苏皖顶得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