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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瞧这混乱的关系! 踏破草鞋无 ...

  •   “哎呀呀,我就说那店小二哪有那么好心,上次就坑了我二两银子了。”魏严气呼呼地道。

      元煜心里烦乱,懒得听他聒噪,自顾自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见他沉默不语,到魏严忙宽慰:“公子,这人嘛,有时候其实就是个念想。都这么多年了,人也不在了,不如就此放过吧。您看,以前我是不知道您的爱好,其实那吟风弄月之所也有些年龄大点的美娇娘,不若我带您见识见识去?\"

      “闭嘴!整天想着带坏公子。”李达在旁边白了魏严一眼。

      这院子本就在城边上,一阵乱走,尽然到了城外。只见绿水依依衬着繁华朵朵,微风徐徐,元煜心里稍微舒展一些,放缓了脚步,顺着小道慢慢踱着。不觉到了一处稍微僻静些的地方,隐隐传来两个少年的声音,在讨论着什么。

      “我这次换了种佐料,外面刷上些蜂蜜水,肯定比上次更好吃,”一少年兴奋地道。

      “嗯,那你过会儿把方子讲给我听,”另一少年声音沉闷些,他又道“这炉子不会给人发现吧?”

      “你放心,有我呐。我有空就来盯着,看谁敢打这炉子的主意!”细声少年狂妄地道,接着又调侃道:“你整天被你师父奴役,好不容易才能偷跑出来一次,今天你多吃几个。要不你干脆到我们院子里来做事算了,我让你扮个小白脸怎么样?呵呵......”

      “我学徒期未满,这样走了总是对不住师父。这好了吗?”

      “差不多了,我看看。”

      这两人说的高兴,完全没发现元煜一行人走过来。二人围着个怪怪的炉子,约莫双臂宽,下面烧着火。

      “二位小哥,不知这是什么炉子?”魏严是个自来熟,也是个吃货,便问道。

      二人正从那炉子里取东西,听他问话,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

      鹅蛋脸,弯弯的眼睛,樱桃小口,被炉火熏的微红的双颊。

      正是那叶如云!

      元煜呆在原地。

      “怎么是你啊?吓我一跳。这次又想打听什么?”那少年见着是魏严,嘟囔到,又转过身去取那炉子里的东西,原来是饼。她取出来两个,递给旁边的少年一个,又递了一个到魏严面前。

      魏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按理,他得先禀报过殿下才行。

      “吃不吃呀?快拿着,烫死我了。”她左右手轮流掂着那饼,看来确实很烫。

      “多谢!”元煜一把接过那饼。

      嗯?她之前只看到魏严和旁边那个大高个,没想到大高个后面还有个人。仔细一看,这人看起来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我应该没见过,不然肯定有印象。想到此处,不禁又多看了几眼。只见那人接过饼,也不嫌烫,也直直的看着她。她原本微红的脸更红了,罪过罪过,居然发起了花痴。

      她赶紧转身去拿饼,缓解一下尴尬,再递给魏严,李达一人一个。李达长在民间,从来不拘什么小节,视仪态规矩为无物,拿起来便吃,边吃还边夸奖到:“嘿嘿,这位小哥,这饼可真好吃。”三两下吃掉一个,又拿过元毓手上那个道:“公子,你这个就赏我吧。”

      这架势,难道是怕我这饼有毒?叶如云心里没好气。转身又拿个饼,冲着那三人大口吃起来。美食当砒霜,好心当成驴肝肺,大爷我自己吃。

      刚吃两口,忽然那小路上跑过来一个白衣飘飘的人。他一把搂过叶云,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转身对着元煜三人道:“干什么,干什么,找事是吧?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来人也是一个少年,中等纤瘦的身形,长的是唇红齿白,脸颊略瘦,一双丹凤眼,白衣飘飘,一副俊俏倜傥的公子哥模样。

      \"没有没有,在下与叶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方才说上几句。\"魏严道。

      \"你认识他?\"他转头问叶如云,又抓过她的手,就着那饼吃了几口。这本平常,看在魏严李达眼里只觉得是少年间的玩闹,偏那元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如云点点头,对他笑了笑,一双月牙眼弯弯的甚是好看。\"就上次给我娘送花那个。\"

      魏严脸上大窘,想起上次被人群嘲的痛苦。

      白衣少年噗呲一笑,也不怕污了自己的白衣,拿起衣袖擦了擦叶如云脸上粘上的灰。

      像是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眼锋,他转头盯着元煜,对叶云道\"你啊,就是心大,这几日就你一人在家,也不怕遇到歹人。\"

      \"就你瞎操心,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被人拐了去不成,\"叶如云道。

      \"那可难说。\"

      那三个少年又说说笑笑玩闹了一阵,方将饼子都吃完了。掩了炉子,找了些杂草将炉子隐藏起来。知道元煜有话要问这叶如云,魏严李达就只得跟他三人打起哈哈,攀谈了一会儿。元煜眼神冷冷的站的老远,也不说话,好似在看风景。

      待收拾妥当,魏严便道:\"叶公子,上次之事,我家公子还有些话想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如云还未回答,那白衣少年抢白到:\"不可不可,你们有什么话就在此处问。别说借一步,借半步也不行。\"

      这怎么能当面问,难道问,公子,你娘有没有提过当年她的小相好魏严心道,顺便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元煜。

      那白衣少年也不等他三人搭话,左右手抓了另外两个少年的手就走。边走边说:\"今晚我去你家院子住。\"

      \"好啊好啊,阿柴,你也一起来。\"叶如云对另一个少年说到。

      \"不行不行,明日一大早我还得干活,我师父你们是知道的,非得揭掉我一层皮,\"那叫阿柴的少年道。

      叶如云路过元煜身旁,只听他压抑的声音低低说到:\"山洞,宁江县。\"

      她心里一惊,停下了脚步。

      那白衣少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拉起二人走的更快了。

      难道是他?

      叶如云脚下不停,若有所思的转过头望了元煜一眼,刚好撞上他依依不舍的眼神,她一愣,心下明了,对他粲然一笑。元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刻。

      那三人已经跑远了,他还站在原地,木然的盯着那远去的身影。

      \"咳咳!\"魏严在旁边咳嗽两声。

      殿下啊,你这样子太吓人了。那可是别人的儿子,是个男人啊。

      \"天色已晚,看来今天没办法向那叶公子问话了。殿下,不若同我去那迎春楼喝两杯如何?\"

      \"殿下非要事绝不饮酒,你难道不知道?魏严,你少带坏殿下!\"李达在旁边说的义正言辞。

      \"你哪只眼睛看我带坏殿下了?你个木头,我这是在给殿下解忧。\"魏严分辩到。

      \"你自己想去喝花酒,可别拉着殿下。\"

      \"你,你,你知道什么是花酒吗?你喝过吗?你这等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知道什么。\"

      ......

      元煜也不理二人,急急回了客栈。晚饭吃的索然无味。他回房坐也坐不住,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遍。

      \"今晚我去你家院子住!\"

      想起那二人的样子,他就心烦气躁。他越想越气,一脚踢倒一张矮几,啪,矮几应声而裂。

      魏严,李达二人夺门而入。看元煜毫发无损,检查了房间无异常,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动静?\"李达问。

      \"殿下,随我去迎春楼吧,男人嘛,有时候火气旺也很正常,\"魏严又腆着脸道。李达冷哼着瞪了他几眼。

      元煜又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停下道:\"你们带上被褥,跟我走。\"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只得照办。

      元煜带着二人到了今日寻的那院子前,举起手又放下,用内力传话到:\"暗卫散了。\"

      魏严李达二人见他来到此处,先是大惊,听他遣了暗卫,更是骇然。

      \"殿下,天色已晚.......\"

      \"敲门!\"

      手下二人对望一眼,魏严无奈地上前扣了扣门上的铁环。

      \"谁呀?已经歇下了,贵客请明日再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听着像个小丫头。

      \"殿下,已经歇下了......殿下!\"只见元煜一个飞身跳了进去。

      二人只得跟着跳了进去。看见他三人跳了进来,院子里刚才答话的丫鬟被吓个半死,跌坐在地上,尖叫到\"少爷!少爷!!!\",声音那个凄惨。

      砰一声,院子右侧一扇门里闪出两人,那白衣少年拿着凳子,那叶如云拿着个花瓶。

      魏严赶紧拿被褥挡了脸,没脸见。

      ......

      最怕空气刹那间沉默。

      叶如云咳了两声,收起自己手里的花瓶道:“哈哈哈.......那什么,叔叔!叔叔你来啦,我娘就说你会来找她的,你看,白天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是您。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来,来,来......进屋说,进屋说,呵呵。”说罢,拽着元煜的袖子就往里拖。拖不动!

      叔叔?!所有人都呆住了。

      “呵呵,那什么,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小喜啊,快起来,给各位客人沏点茶。文杰啊,误会误会,快把凳子放下。两位大侠,来,我帮你们拿被褥......”魏严,李达赶紧抱紧了被子,摇摇头。

      大家还是站在原地,谁也没动。叶如云只得又去拖元煜的袖子,对着他瞪了一下,又使劲眨巴眼睛。

      “叔,进去吧......”

      这么晚了跑人家家里不说,还在这里耍酷干什么,没看见大家都看着嘛。

      元煜由得他拖着进了堂屋。

      大家坐定,小喜上了茶,又领了魏严李达去房间放被褥。剩下三人在屋里,文杰瞪着元煜,问叶云:“他,什么人?”

      “呃......文杰,是这样的。很多年前,我娘和这位...这位叔叔认识,然后呢说好了过几年来寻我娘。这不就寻来了?”

      “哦,原来是青姨的粉头。”文杰了然的点点头。

      噗,元煜一口茶喷出来,瞪着叶如云。

      叶如云挠挠头:“不是现在这个,是以前那个娘。”

      “你亲娘?你亲娘不是死在外头了吗?怎的有个这样年轻的相好?”

      “啊,不是不是,不是相好。哎呀,跟你说不清,你给我出去。去刚才那屋,把我们没吃完的宵夜吃了。去,去,去......”说着推他出去。

      “你呢?”

      “我跟叔叔续续旧。好啦好啦,你快出去啦,快点儿快点儿,乖啦乖啦......”叶如云只好向他撒娇到,文杰向来见不得她服软。

      那边元煜把个茶盏攥的死死,分分钟钟要捏碎。

      “好,我去我去,有事叫我。”文杰对着元煜轻哼一声,一甩袖子出去了。

      待他出去,叶云也拉了张凳子坐下。

      一阵沉默......

      有许多话想问,却又不知说些什么。过了这许多年,曾经的一面之缘,少年的承诺,她都渐渐淡忘了。她真的成为了一个叫叶如云的人,有时连自己来的地方都很少再想起。这个曾经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清雅的男子,他脸上只有沉静,没有了八年前稚气的样子。八年,能改变的太多了,包括她自己。时间就像一个无形的沟壑,隔开了他们曾经的生死与共。

      又所谓近乡情怯,大抵如此。

      “你,过的好吗?”终是元煜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你呢?”

      “也好。”

      ......

      “你的声音?”元煜又问。她的声音听来确实如男子一般,并无女气,所以大家才都没有怀疑。

      “嗯,这个声音比较符合男子的身份。”叶云用真声回答。

      “你......就一直是男子身份?”

      “这样比较方便。”

      两人这样平和的一问一答,如同平常叙旧般。叶如云也没有觉得他这样一直逼问有何不妥。

      “刚刚那人是谁?”

      “我朋友,搬来这里后认识的。哦,还有柴胡,我们三个一起玩大的,偷鸡摸狗,翻墙揭瓦什么的干了不少。他只是怕我被人骗,言语冒犯了些,我代他向你道歉。\"

      “为何要道歉?怕我为难他?”元煜重重将那茶盏往桌上一搁,茶盏应声而碎。“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元煜打从看见文杰开始心里就不舒服,而且他还长着一张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漂亮脸蛋,活活一个现实版的小白脸。

      ......

      听的茶盏碎裂声,魏严,李达赶紧奔进屋来,文杰和小喜后脚也跟了进来。见二人端端正正地坐着,也不说话,元煜身前的茶盏碎在桌上。小喜忙去收拾,文杰却冲过来,一把将叶如云拉起来,前期后后打量了一番,方才确认他没有受伤。

      “你!”他正要发难,叶如云一把拽住他:“没事,不小心碎了。”眼神却是怔怔的,神情木然。她心里五味杂陈,还有点发虚。至于为什么会心虚?她自己也搞不明白。

      “我,我先睡了。你们自便吧。”说罢,撇开众人,冲了出去。砰,听得某个房门关了起来。

      她心里乱得很,实在不想管了,干脆逃跑。

      元煜还是那个样子,沉默的坐着。剩下四人面面相觑。小喜自给四人安排了房间歇息,一宿无话。

      待到第二日,大家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用完了早饭。文杰家的马车已在门口等了好久,他是永兴县衙文大人的独子,今日还得去书塾念书。他本不想走,奈何怕他爹来打断他的腿,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

      叶如云坐在廊下晒太阳,元煜就站在她身边,两人还是不说话。

      魏严心下觉得这两人简直太奇怪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道,殿下不就是认个亲吗,怎的认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热络,简直连空气都要冰冻了。为了不把自己冻死,他发声道:“咳咳,叶公子,你看我们来了许久,尚未拜祭过令堂,甚是无礼啊。”

      赶紧了了殿下的心愿,早点回去是正经事。

      “啊,拜祭啊,这个嘛.....”叶云求助地看了看元煜,心想,就不能管管你小弟吗,我现下哪里去找个坟给你拜。

      元煜嘴角弯了弯,好容易忍住笑:“正是,叔叔我正想去拜祭。”

      你......叶如云心里连连叫苦,只怪自己这嘴快的没边了,看,把自己坑了吧。她苦着脸带他们到城郊的乱葬岗,胡乱指了个草最高的坟包。

      “这是令堂?”魏严道。这也太惨了吧,连个碑也没有,那杂草比人还高,这个儿子看起来不靠谱啊。

      “叶公子啊,你这就不对了,怎的也不给令堂打扫打扫。”李达快人快语。

      “人死如灯灭,一切因果皆了,我又何必来打扰她,惹她烦恼,”叶如云正烦着,顺口胡诌到。元煜在旁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好个没良心的,殿下看了得多难过,魏严心想。殿下啊,千万别管这个臭小子。

      魏严李达帮着元煜拜了拜,算是了了这桩差事。

      “哎,魏严,这小子的娘是殿下什么人?”回去的路上,李达疑惑地问。他这次跟着出来,可没人给他说什么。他一头雾水的跟着元煜听了人家的墙角,闯进人家的院子,还拜祭了人家的娘???这是什么操作?

      “什么人?情人!”魏严肯定地道。

      “放屁!你这双狗眼睛看谁都有奸情。”

      “你懂什么,你看殿下提起他娘的那个样子,啧啧啧......”

      “怎么可能,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哎,说不定殿下就好这个呢。”魏严猥琐的嘿了两声。

      李达使劲拍了他一掌,\"叫你胡说!\"疼得他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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