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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姨?姐姐?大腿?金主? 暗黑料理太 ...

  •   肖勤勤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没有退去婴儿肥的脸上肉肉的,奶呼呼的撅着嘴,皱着眉,一副傲娇的小大人样子,真是可爱又可笑,不禁想要逗逗他。

      \"这位公子,这位小爷,占了您的山洞是我不好,之前惹您生气也是我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次吧。您看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家可归,混身是伤,真的是好惨啊。。。。。。您行行好,就收留一下小的,小的一定感谢您八辈祖宗。呜呜呜。。。。。\"肖勤勤装腔作势的哭起来。

      元煜生平最讨厌别人哭,听着就心烦,遂道:\"行了,行了,再哭把你扔出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是,是,是,您问您问。\"

      \"姓名。\"

      \"肖勤勤\"

      这是什么怪名字?

      \"年龄\"

      \"二十九\"

      \"什么?!\"

      看她身量不过一名不到十岁的孩童,为何年纪如此之大?他年方刚过十四,但身份特殊,阿姊一直耳提面命,要他现在谨守男女大防。初初看她不过是一孩童,加之又受了伤,心有不忍,便将其留下。可谁知她居然二十有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是大大的不妥。想到此处,面上稍有些窘意。又看她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九的妇人,心下奇怪。

      \"为何身量如此?\"

      肖勤勤看看自己,哦,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了。

      \"这个,这个嘛。。。。那个,因为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便再也长不高了\"。

      不能说自己太小,不然肯定会被欺负,而且她本尊本来也二十九,严格来说她并没有骗人。

      \"你走吧!\"

      \"为什么?给个理由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可。\"

      \"有何不可?\"

      \"你。。。。。\"元煜一时语塞。

      这妇人好生无耻。他已经十四了,虽未经人事,但也略知一二。阿姊常常同他讲,让他修身养性,不可急躁荒废了身体,再过两年便会有人来专门教他此事。想到此处,便窘的脸上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你快走!\"只憋出三个字来。

      肖勤勤看听他说的坚定,脸上还泛着红晕,便不解的走过去,蹲在他脚下装可怜。

      让她跪是不可能的,长在红旗下的小花朵不会这个。

      \"没事儿,你要觉得麻烦,当我是个男人就好,\"看他像是害羞了,于是她道。

      \"你明明就是个女子,怎么能当男子!\"

      \"那做你姐姐好伐?来,我们现在就来拜把子。\"

      反正我也不吃亏~

      哪知对方立刻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不要占我便宜。\"

      遭了遭了,眼见着要得罪大腿了。

      \"哎呀,别这么形式主义,你当我是个猫啊狗啊的宠物也行啊。\"她笑眯眯道,努力作出一副蠢萌的样子。

      \"不要!\"

      \"为什么?\"

      \"太丑!\"

      \"呃。。。。\"她蹶倒。这孩子还是个外貌协会哎。看来到了哪里,都同样是个看脸的世界呀。

      \"那我做您的丫鬟,或者做个粗使婆子可好?\"

      \"不行!你年纪太大,不能留。\"

      眼见着怎么都不行,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她哎呦一声扑倒在地上,抽泣到

      “公子呀求求您了,您行行好,就收留收留我吧。要知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

      啊呸!不对不对。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世界活了二十九年,父母不要我,外面的人当我是怪物,后来又流浪做了乞丐。可哪想到,连那丐帮也不要我,把我开除了乞丐界,还打我。您看看,您看看呐,我这浑身的伤,都是被他们打的,我这一出去,肯定又得挨打了。我好惨啊!呜呜......\"

      哭到深处还拉了拉他雪白外袍的下摆,顺便擦了擦眼泪鼻涕。

      肖勤勤作为一名资深宅女,狗血电视剧的忠实粉丝,这样的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直小菜一碟。

      元煜觉得不可理喻,真想一掌劈下去打她个稀巴烂。又看她这样子,如若不同意,不知要哭闹到何时。

      \"不准哭,你留下吧。\"反正过几日他便要离开此处了。

      \"谢谢公子。\"

      \"你继续回答,家住何处?\"

      元煜本不想再与她纠缠,可想着还是一切查清楚好些,自己这次单独一人到大齐,不可不防。

      \"人民中路1888号美丽家园3栋10楼,”肖勤勤脱口而出。看元煜瞪她,忙又改口道:“不知道,摔着头失忆了。”

      \"家中尚有何人?\"

      \"不知道。不是,都说了失忆嘛。”

      \"此前在何处落脚?\"

      \"乞丐窝。\"肖勤勤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竖起了大拇指。

      他知道在她嘴里问不出什么,遂放弃。他已暗中测过,她完全不会武功,如若有所图谋,那即刻便能让她毙命。

      他扬起手,虚虚在地上画了条线。\"不许过来。\"

      \"好的好的,\"肖勤勤的回答听起来特别诚恳。

      元煜打开包裹拿出吃食,自顾自的吃起来。吃着吃着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见对面那乞丐直勾勾的望着她,两眼放光,不时还舔舔嘴唇,咽几口口水。他啪的扔了两个饼过去,见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默然摇了摇头。

      城外,破庙。

      几个身穿黑衣脸戴面俱的男子排列整齐的安静伫立,一看便知个个身手不凡。一名貌似樵夫的人走进庙里,向其中一人拱拱手道:\"大人,昨日隐约在城中见到了小主人的身影。\"

      \"可看得真切?\"

      \"不很真切,隐约有个七八分的样子。\"

      \"再查。这里是大齐,秘密行事。\"

      \"是!\"

      那樵夫回禀之后便自行离去。

      山洞里,两人吃完早饭后,自行坐着。元煜本想练功,却见对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且饱含着明晃晃的热情,实在是难以视而不见。

      他板着脸道:\"出去洗洗,臭死了。\"

      肖勤勤本期望通过聊天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顺便增进自己与金主之间的感情。她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以及表现一颗拳拳之心的完美表情,结果却等来这样一句话。

      哪里不对?是她表情不够热烈和诚挚吗?不会啊,每次开会她望着领导都是这样的表情,且总能得到领导赞许及当众的表扬的啊?

      不过也实在太臭了,连她自己都快吐了。她慢慢出得洞来,顺着先前的路来到河边,梳洗起来。

      看河边景色,这会儿正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她撩了些水,胡乱洗了洗脸,卷起袖子和裤管准备洗洗手臂和小腿。这一看不竟心下一惊,这身体上全是一条一条的鞭痕。结了痂的疤痕上又是新伤,层层叠叠,布满整个四肢。想来这孩子真是可怜,定是受了他人的虐待。

      头发应该从小没有剪过,所以比较长,现在混着泥和污垢,干成一缕一缕的,根本没法洗。这光天化日的,她也不敢真的跳河里好好洗,要是让别人误以为她是暴露狂那可怎么好。有热水的地方又能好好洗澡的,第一选择那自然是客栈了。可她没银子,怎么整?当然找大腿去啊。

      她回到山洞,嘿嘿干笑了两声,说到:\"公子,您整天净吃这些又冷又硬的干粮怎么成,一点营养都没有,不如我跑腿给您买些好吃的吧?\"小孩子不都爱吃么,她想。

      “不需要!”

      行,够狠,够傲娇,肖勤勤扶额。

      “那要不买点衣衫?您看看您,这素白袍子都快成灰色的了,多不雅观,简直影响您的颜值。”

      元煜喜净,他这衣衫确实许久未换,遂从钱袋里掏出一角碎金子丢在她这一侧的地上。肖勤勤脸皮向来很厚,从不拿自己当外人,捡起来瞅了瞅,颠了颠,喜笑颜开的在心里默默估了个价,嗯,真.土豪.金主!

      一路打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县城。找个钱庄将金子先划开,兑了一些银子。这城不大,所有的铺子都集中在中间的一条主街。她快速遛了一圈,买了些衣服,水壶,伤药等各色物品。先把金主的任务完成先,以保证长期的信任和供应。

      再寻得一处客栈,豪气的掏出银子,在伙计厌恶到惊喜的目光中,要了一间房。木桶和热水来得飞快,果然有钱才能得到最好的服务啊。

      哪知她一进桶,浑身的伤口就像针扎一样疼,根本躺不住。她只好就着毛巾擦干净,然后龇牙咧嘴的给自己涂了些膏药,方才缓过来。穿好刚买来的男装,在铜镜里照了照,一张枯瘦蜡黄的脸,上面还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这头发又长又乱,根本洗不干净。遂要来一把剪刀,卡卡全剪了,看的那伙计目瞪狗呆。

      点了些吃食后,她便与那伙计攀谈起来。初来此地,语音不同,本以为沟通会有问题,好在原身对语言有条件反射,交流完全没有问题,估计就是本国人。

      原来此世有两个大国,为北魏与齐国,再往南还有南越,但南越国小,语言风俗与前两国都不同,除了商贸往来,政事上一般不与两国来往。她对比了一下,很多与自己所学历史完全不同,想来并非穿越回了古代,而是到了异世。

      少时,伙计便送来了几盘菜,并一碗粟米饭。几天没好好吃饭,肖勤勤张大口准备狼吞虎咽,哪知菜刚送进嘴里,就哭了。

      这?这人吃的?太难吃了!!

      细看那些菜,不是凉拌就是煮成糊糊,根本没有炒菜这个东西。菜色难看,饭也难吃。这什么劳什子古代,可太要命了啊,行路全靠走,取暖全靠抖,穿的是麻葛,吃的是黑暗料理,太痛苦了!!!这狗屎的穿越背景设定,我太难了。谁?谁送我来的?快出来挨打。

      看来吃这一项有钱也没辙。

      肖勤勤自小过的没心没肺,也没啥大志向,唯一爱好就是吃,犒劳自己从小就少油水的五脏庙。不管是外面吃,还是自己做,她都颇有心得。别的姑娘都爱买衣服化妆品什么,她是逛起超市来没有底,各种锅碗瓢盆,餐具杯具,各种食材才是她的最爱。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所以,铛铛铛,自己做饭也。

      她逛家居区向来没有概念,所以等她买好各种锅具,以及一些肉和粮食什么的,天都黑了。女人购起物来真是可怕,何况拿的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就是爽啊。

      她自己的小身板是驮不动了,叫了个小二,许了些铜板,帮她把这杂七杂八的物什都背到了河边。那小二见把东西都放在这黑漆漆,阴测测,荒草丛生的地方,就跟见了鬼似得,脸色十分难看,哆哆嗦嗦的拿了铜板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哎~~古人就是迷信。

      她拿了吃食,再捡些轻巧的物件,七怪八绕的往那山洞走去。

      且说那元煜,至她早上出门以后,先是静坐顺了会儿心法,又起身在洞外练了会儿武,直至午时过半,肚子饿的咕咕乱叫,还未等到肖勤勤归来。外面的平民可能每日只食两餐,可他从小锦衣玉食,又正是长身体的阶段,每日三餐各类羊肉牛肉,又糕饼酥酪各式小食,从未断过。即使现在在外,他也每日早晨买好食物,存够一日的口粮,从未挨过饿。谁曾想那小乞丐,不,那老妪,今早把他的吃食全吃光了,现在自己只能饥肠辘辘,甚是难熬。他本天之骄子,又是少年心性,越想越是气恼,越想越是委屈,生生憋着一腔怒火。

      待肖勤勤走入洞里,他一蹦三丈高,大吼道:\"你去哪里了?!我快饿死在这里了,你现在回来是准备给我收尸的吗?你这个人,又矮又丑,一身酸臭,拿着别人的钱,自己逍遥快活,真是毫无羞耻之心。怪道长的怪模怪样,都是老天爷看不得你这丧德败性的行径,长让你长这样。\"

      肖勤勤先是被他吼地耳朵嗡嗡直叫,后又听他噼里啪啦又急又快的说一通,整个人有点懵。

      她穿越不久,古文不是很懂,对他说的话,有点接收失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他是饿了。想来他不过是个10来岁的孩子,之前一直都持重老成,今天终于有了点小孩子的样子,于是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来,吃饭吃饭。\"

      元煜话一出口,顿时便觉得有些窘迫。他自小被教导喜怒不可形于色,不可因小事失了身份等等,自己也一直克己有礼,可不知怎的,遇到这乞丐,便把所有的圣人训都丢到耳后了。他不是觉得对她发火失礼了,而是为自己变的如此难看而气恼。好在对方及时认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便拿起那吃食吃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好吃吗?\"肖勤勤实在有些好奇。

      \"不好吃!\"

      嗯,是句人话,还以为这世界的人都一样味觉失调呢。

      \"那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元煜一不知她说的哪里,二不知有哪些平民吃食,三更懒得搭理她,便默默的转过头去,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哎,这个傲娇的小孩儿!

      她呵呵笑了两声,便自顾自的去搬她的东西了。一趟,两趟,三趟,四趟......

      元煜看她就像蚂蚁搬家一般,搬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杂物进来,乱七八糟的占了小半个山洞,不禁皱了皱眉毛。

      她用石头垒了个灶,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铁板,弄点膏脂,又调了些面糊糊,快速的摊了张饼,递给他。一切有条不紊,动作如行云流水。

      他迟疑的接过来,小小的尝了一口。不错,比那冷掉的饭菜好吃多了。

      \"嘿嘿\",只听她嘻笑两声,又冲他眨眨眼,狡黠地道:\"小心别烫着,阿姨再给你做,管饱。\"肖勤勤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极富有成就感的老妈妈。

      阿姨是什么??

      他自小被人服侍长大,连衣裳鞋袜都不曾自己动过手,更何况这些做饭的物什,更是一概不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此时也无熟识之人,那些礼仪规训顿时都丢到脑后,饶有兴致的看她做起饭来。

      刚才一直未曾留意,现在才见她头发短的跟狗啃似的,若有所思地道:\"你的头发......\"

      \"头发?我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么轻易就剪掉了,还毫无留恋,看来真是如她所说,被人遗弃了。

      待吃完饭,肖勤勤取个大釜注满水烧上,再取出一匹白布,剪了几张巾子,将毛边缝好。

      元煜在一旁看下来,她今天这一系列动作干净流畅,是个做惯了杂事的人,也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做不来的,心下对她所说的年龄问题,又更多了些疑惑。

      她就着热水,绞了张帕子笑眯眯的递给他。迟疑了片刻,他便也接了过来,胡乱抹了几把。

      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顿时也暖了几分。

      在宫里,宫人当然侍候的妥帖到位,可都总是低着头,默默的,除了是和诺,没人和他多说半句。父皇威严,平日里也很难见到;太傅和师父都是严厉的,要求他听圣人训,不能有无谓的感情;阿姊负责安排他的生活起居,监察他的课业和武功,一直都是尽责尽力,可对他也没有半点的温柔话语。他一直都是默默的上课,练武,吃饭,睡觉,日复一日,便也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这样,不需要别的无谓的关心与情感。至他出来以后,虽喝的是凉水,吃的是干粮,可也从不觉苦。釜里的热气蒸腾着,连带着这洞里空气也变得温润起来。这些天里的焦灼疲惫,连带着这许多年的孤寂寥落,都在这温润里显出一点影子来。或许一个人的时候尚不觉得,但一个人陌生人不经意的关怀,就像那一丝丝的光亮,漏进了心里的某个角落,毕竟,他也只是个14岁的少年而已啊。

      \"多谢!\"他将帕子递了回去。

      肖勤勤愣了一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傲娇小孩儿居然会说谢谢。她将一切收了收,又翻出一套布衣放到干净的地方。

      “姐姐去给你把把风。”她起身便出的洞去。虽说是个半大孩子,可也是个男孩子不是,我这老脸还是要的。

      元煜心道,怎的又变成了姐姐?算了,随她去吧。

      城外,破庙。

      \"大人!\"一人拱手道

      \"如何?\"另一黑袍子问到。

      \"今日城中我们皆已查过,未曾发现任何踪迹,晚上也无任何动静。想来公子已不在这城里了。\"

      \"知道了。\"黑袍子微微皱了皱眉\"你,你,你们俩\"他指了指两人,又道:\"留下继续查探,其余人等随我往前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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