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风诉说》荆亦

4、《想要和你牵牵手》 “我想念

　　(很久前的了，也存个档)
　　午后校园，除了偶尔带起一阵热度的风还在游走，其余都安静极了。
　　学校有颗大大的树，据说怎么得有个几十年了，不知谁先兴起往上面挂自己的心愿，来祈祷梦想成真。
　　学校觉得此举也没什么危害，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倒也放任学生自由了。时间久了，这树还成了个学校的标志性景观。
　　“听说这棵树很灵的，这样就行了吧。” 涂小小把手中的红绸带小心翼翼地绑在能够到的最高的树枝上，低下头看向华瑶，似是在询问。
　　“可以了，可以了。”闺蜜华瑶在树下不忘左右张望着，看有没有来人。
　　确认安全，涂小小谨慎地从树上往下爬。
　　“小小，我们中午溜出来挂这个真的不会出事吗？”华瑶扶着正在往下爬的涂小小，压低声音道。
　　“没事的，宿管睡得可熟了。我们快些回去，不会被发现的。”涂小小拍拍手上和身上的灰，“我可只有中午有机会在校园里穿梭。”
　　“啧啧，你为了于昭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华瑶也帮着拍拍涂小小背后死角的灰尘。
　　随后，两个人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钻进宿舍。
　　晚上。
　　涂小小回家，刚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出来之后用吹风机吹着头发。
　　防止无聊，手机就放在桌子上，顺便浏览学校的论坛。
　　刚好看到有一个帖子在组织投票——校草投票。
　　不知是谁发了于昭的一张照片，他正从书架上抽一本书。照片中，于昭只露侧脸，身穿简单的一件白t，搭配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单肩背着一休闲款双肩包。
　　虽然只是张随手抓拍的路人照，也就是通常被称为“生图”，但是也足够表现出于昭的颜值，引的不少人注意。有许多学生在下面回应，他的热度瞬间被顶到了前五。
　　并且还有上升趋势。
　　涂小小：这情敌不会越来越多吧？
　　她关上吹风机，捏着手机爬到床上准备仔细看看下面的评论，却发现书桌下面有一个粉色的盒子。
　　所以涂小小就穿上拖鞋，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掂了掂，发现并不是很重。
　　她打开门，伸头问道“妈，是你给我买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怎么了？”涂妈放下手中的事，向卧室走来，声音有些疑惑。
　　“哦，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感觉，使涂小小下意识地想隐瞒这个东西的存在。
　　涂妈站在门外看着眼前关上的门：这孩子，哎。
　　涂小小坐在床上，用一根指头慢慢抬起盖子的一角，发现没什么奇怪或者危险的东西，就完全摊开展现出了盒子里的全貌。
　　盒子里面是一个眼镜盒和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类似游戏机的东西，涂小小打开眼镜盒，里面就是一副普通的眼镜。
　　涂小小把眼镜带上，看向四周：“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啊。”
　　这个时候那个小机器自顾自地“滴滴滴”响了几声，响过之后大概算是开机了，还像个手机似的有个屏幕，不过屏幕中央只有两个图标。
　　一个写着s，另一个写着查看。
　　涂小小点击查看，显示“功能还未开启”，无奈只能先点开s的那个图标，画面瞬间变成了一个宠物养成游戏的那种房间背景。一个穿着娃娃裙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就这么，两个人对上了目光。
　　小女孩开口：“我叫嘻嘻，是实现你愿望的使者。”
　　“实现我的愿望？”涂小小茫然，下意识开口。
　　“我知道你想见于昭，”嘻嘻一脸笑意，“我可以帮你了解他，真的。”
　　一听到于昭，涂小小便来了精神，但也有些疑惑。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帮助你。”
　　于昭是高他一级的学长，理科成绩特别优秀，尤其是物理，经常参加省里的一些物理竞赛。而且长得也很白净，刚好是最吸引涂小小的类型。涂小小的物理老师曾也教过于昭，在课上就提过不下10次。
　　涂小小也因此对物理极为感兴趣，还在第1个学期的下半学期申请补上转走的物理课代表的位置。
　　“你能怎么帮我？”涂小小还是带着怀疑的神色，将信将疑地听着嘻嘻的话。
　　嘻嘻用手指指右边，“那副眼镜可以让你看到想见的人的视角，不过你需要先激活它，需要对着这个设备念100遍你想见的人的名字，然后经过我的验证，这样就可以。”
　　涂小小有点不能理解这种行为，“这也太幼稚了吧。”
　　但好像考虑到不管怎样是个机会，反正也不会吃亏，只浪费点时间，涂小小便尝试了。她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如祷告般捧着设备，一遍遍的重复，并经嘻嘻通过，算是完成了。
　　显示通过，涂小小就按照细细的指示迫不及待地把眼镜戴上，眼前房间逐渐模糊，像笼上一层水雾。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不过三秒，眼前景物又逐渐清晰，变成了一面墙。
　　涂小小有些疑惑的喃喃道：“这墙怎么那么像浴室呢？”
　　接下来的一幕，仿佛印证了她刚刚的猜想，因为接下来，于昭的视线就转向了浴室的镜子。差一点就要看到水雾之后的八块腹肌了，涂小小却突然害羞，一把摘掉了眼镜。
　　“哇，嘻嘻你这个眼镜也太真实了吧。”涂小小用手扇扇脸上飞起的酡红。
　　那边，于昭的手一顿，背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哦对，你可以用蓝牙耳机连上眼镜，还可以共享声音。”
　　还没等涂小小从那副“偷窥”男神的羞涩和隐隐的喜悦中走出来，涂妈就在外面喊到：“丫头，该睡啦，也不看看几点了。”
　　第二天一早。
　　物理老头在上面宣布周末的小测范围，涂小小就在下面写了满满一张小卡片于昭的名字。
　　口中还念念有词：“昭哥保佑，昭哥保佑。”
　　“你跟人家熟吗？就让人家保佑，还昭哥。”华瑶在旁边看半天了，此时凑过来问到。
　　“哎呀，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其实，涂小小物理也没有很差，只是寻个心理慰藉罢了。
　　说起来，涂小小何时认识的于昭，也算是个意外。
　　高一前的暑假
　　两个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吹走肆意闯进的阳光，涂小小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上，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涂小小心想都怪涂妈听取了别人的意见，非要送她来上辅导班。
　　但也正因为这段辅导的时光，于昭才在这个夏天，进入了涂小小的视线。
　　因为于昭是这个辅导班物理老师的侄子，所以常常会来教室写作业。也不多话，就自己坐在角落。
　　因为是小班制，又大都是同一初中毕业的同学，所以，没几天就都混熟了，也不知是谁打听到，于昭是一中物理竞赛的学生。甚至于，有一次物理老师还让于昭帮忙讲了几个例题。
　　涂小小就在这段时间将于昭奉为了自己的男神。
　　可这个夏天依然短暂，不像小说里的男女主那样幸运，两人并未有着过多的交集。
　　在此不熟的前提下，涂小小却依旧找各种理由偷偷看他几眼。
　　所以当涂小小想到学校的祈愿树时，第一时间就赶去为自己和于昭祈愿－－其实主要是为了自己。
　　周六，物理小测结束后，还有一节课自习，涂小小已经把试题都弄明白了，有些无聊，就偷偷溜进厕所。
　　涂小小为确保安全，进入一个隔间，然后带上眼镜，带上蓝牙耳机，想要看看于昭现在在做什么。
　　像上次那样，画面先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展开的画面，是一双手正在操作物理仪器。操作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十分精细。
　　耳机边传来的也是各种数据。
　　涂小小看了好久，直到竞赛班的老师亲自走过来指导，虽知对面无法看到，但她总有些心虚，离开了视线。
　　回到教室，涂小小还是一脸开心。华瑶凑过来：“刚刚来了个学生会的同学送通知，好像是高一开始报名竞赛辅导了。”
　　“这种事情我是必须肯定一定要报的。这样或许我就可以经常和于昭见面了。”涂小小也压低声音，但这隐约的喜意却是压不住的。
　　果然，快要放学的时候，几位老师或亲自来说，或交托课代表，说了这个事情。并让有报竞赛的想法的学生去领报名表。
　　涂小小没听完就已经“跃跃欲动”了，等所有的事项一说完，她立马就冲了出去。
　　“你想好了？我看你这数学明显比物理要好一些的，为什么选择物理竞赛呢？”物理老头把一张报名表交到涂小小手里。
　　涂小小显然是料想到了这个问句，淡淡一笑：“我挺喜欢物理这门学科的。”
　　依着涂小小还算不错的物理成绩，顺利通过了竞赛班的选拔，成为了物理竞赛的一员。
　　每周三下午和周六自习会是物理竞赛辅导，老师经常会安排高一高二一起做实验，涂小小也因此多了很多见到于昭的机会。
　　更甚至有次，两人还刚好分到一个组。
　　“于昭，你看我这是不是那里弄错了啊，数据怎么和你们差那么多啊。”涂小小还没来得及遐想，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涂小小没等于昭开口，就伸手接过隔壁班花的报告，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仪器：“这里，你用错了。补充一下，如果这里你都发现不了，下次还是别来了。”
　　于昭刚要开口就被眼前这个女生的话堵回去了转头一笑，顺便看了眼她报告上的名字。心想：涂小小？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特别。
　　隔壁班花的话被堵回去，有些不满，她当然不是看不出存在的问题。于是狠狠瞪了涂小小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明天高一高二有足球赛，你要不要去看？”华瑶见涂小小沉浸在题海里，有心想给她放松放松，“哦对，听说你男神也参加。”
　　“真的假的，要去要去。”只见涂小小笔一扔，也不做题了，一心只盼望着明天快些到来。
　　第二天球场。
　　于昭在球场上窜来窜去，涂小小拍拍旁边的华瑶：“你带手机了嘛，快帮我拍几张照片。”
　　于昭踢完之后，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水。
　　于昭的同学拍拍正喝着水的他：“那边那个女生是不是之前和我们一个组的那个女生啊。”
　　“应该是吧。”于昭似是想起了那天出言的女生，淡淡回道。
　　当天，一中高二和隔壁学校有个竞赛研讨会，因为结束的有些晚，几个同学就决定组个局，顺便在外面吃顿饭。
　　就在附近找了个口碑不错的家常小店。
　　一桌人坐在桌上，东西还没上来，就有眼尖的男生看到了门口进来的女生，那个女生简单扎了个马尾，穿了个少女感的t恤和运动短裤，还背了个有些孩子气的双肩包。
　　第一个看到她的男生开口：“涂小小，快过来，一起啊。”
　　随着他开口，同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刚刚进门的女生。
　　包括于昭。
　　正好他们的菜端过来，端菜的人听到男生喊的名字，又看看走过来的女生，“小小，你同学？”
　　涂小小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强装镇定的抬头应了句：“嗯，同学。”
　　“是小小同学啊，那给你们添个菜，等着啊。”涂妈在柜台听到了对话，热情地说着。
　　涂妈走后，几个同学招呼涂小小坐下。
　　“没想到这是你家的店啊，太巧了吧。”那个男生开口。
　　“是啊，是有些巧”因为刚刚只剩于昭旁边有座位，她只好坐在那，有些不自在，“哎，你们怎么会这么晚一起出来。”
　　“我们参加竞赛研讨会来着，就顺便一起吃顿饭。”
　　吃过饭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各自回家。
　　于昭在门口听到涂妈和涂小小说让她先自己回家，就站在门口看了看沿途的路况，月色深邃，灯光昏暗，泼墨般展示着肆意的黑夜。
　　涂小小出门看到于昭，还有些懵，“你怎么还在这？”
　　“你要回家了？”于昭顿了一下，问着。
　　“嗯。”涂小小不理解他意思何在，但还是乖乖回答。
　　“我送你回去吧。”说的很自然，像是说了好多次那样。
　　“哦，啊？”涂小小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的，你不是也不顺路嘛。”
　　于昭有些戏谑地说道：“连我家在哪都打听清楚了？”
　　“嗯……那个……我。”涂小小挠挠头，有种被戳穿了的尴尬。
　　“好了，快走吧。”
　　于昭歪头，因为高度差，刚好看到涂小小的帆布包里有很多糖果和几个小孩子的小玩意。
　　他有些好奇，笑着开口：“你怎么随身携带小朋友的玩具？”
　　涂小小此时存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只是机械地跟着于昭，此时听到问话，还有些愣。
　　然后涂小小立马回复：“我今下午参加了个活动，去看望小朋友，所以就带了些玩具。”
　　于昭之前一直认为她就是个偶尔会犯犯花痴、经常喜欢幻想的小女生，没想到也会做公益活动。
　　好像有点可爱。
　　涂小小晚上趴在床上，掏出眼镜带上，看到视野里的于昭问了其他竞赛班的同学，有没有人有她的QQ。
　　涂小小看着他申请添加的急切又克制，以及之后点击发送的犹豫不决，都觉得很有意思。
　　同时，涂小小又很想按着于昭的手快点完成这一切。
　　直到看到于昭点完发送，她才把眼镜摘下，点了同意。
　　等了半天也没收到那边发过来的消息，涂小小有点着急，就又把眼镜带上看看于昭在做什么。
　　还是刚刚那个角度，于昭盘腿坐在床上，手在键盘上来回挪动，想了无数开头语，只是输了又删，都没有发出去。
　　然后涂小小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涂小小才看到昨晚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于昭。”
　　“晚上聊的很开心。”
　　涂小小抿嘴一笑，有种事情终于能踏上正轨了的心情。
　　周日下午，涂小小在家里无聊，就把眼镜拿出来，想看看于昭现在在做些什么。镜头转换，只能看出是个天台，于昭好像一个人坐在一个天台上。
　　而且涂小小还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十分低落，涂小小害怕他在那里出什么事。
　　涂小小掏出那个小机器，手还不小心点中了“查找”，画面一切，只在正中心显示了个60%，她没太在意，接着问道“嘻嘻，你能定位吗？”
　　“能啊。”
　　涂小小到达那个天台的时候，于昭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一个铁制台阶架子上，微垂着头，从远处看起来，有些落寞。
　　涂小小思索了片刻，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假装偶遇般开口：“嗨，这么巧。”
　　没有回应。
　　“心情不好？”
　　“我跟你说啊，心情不好就要发泄出来......”
　　“你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虽说是不悦的词语，却能听出来于昭没什么讽刺的语气。
　　两人在天台聊了很久。从现在的学校生活聊到了未来的规划。
　　“你以后想考哪？”涂小小思索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于昭偏头看了看她，开口：“f大物理系。你呢？”
　　“大概，和你一样？”涂小小半分玩笑，半分认真。
　　于昭直直地盯着涂小小的眼睛，回想起了她之前的时候：
　　明明个子小小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却还执着地扯着一段红绸往上够。
　　明明想要问题，却怯生生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明明在拍照，却偷偷摸摸的，活像做贼，让人不禁失笑。自己的眼神暼过去，还装作路过，跑走了。
　　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却还想着带玩具去看别的小孩子，还有点可爱。
　　还有今天：
　　明明想要关心自己，还不敢上前，并且努力找了那么多蹩脚的话题，有点意思。
　　于昭心想：最最重要的是，明明看上我了，却不敢直说，我该再怎么暗示你呢？
　　涂小小见于昭迟迟不说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神游去了？”
　　于昭回神，目光流转，带着三分温柔，“那，f大等你。”
　　天台远处黄昏落下，空中是晚霞的色彩，是于昭眼中的温柔色彩，是涂小小心中的甜蜜色彩。
　　傍晚时分，静谧而又庄重，见证着每一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