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指套。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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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散落一地，从玄关蜿蜒至卧室门口，高跟鞋歪倒着，丝袜挂在沙发扶手上，像被剥下的一层皮肤。
素依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眉眼。
怀里的徐媛媛动了动，柔弱无骨地贴上来，手指在素依胸口画着圈，仰起脸，痴迷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烟，就着素依的唇印吸了一口，笑着吐出来。
“姜诺宁那个白痴，”徐媛媛眯起眼，“对你还没有疑心？”
素依低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徐媛媛的长发。
“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看我的眼神，就跟信徒看菩萨似的。我说月亮是方的，她都能给我找三角尺。”
徐媛媛咯咯笑起来，翻身压住她，烟在指尖明灭。
“集团那边怎么样了？”
“账面已经差不多了。”素依摸着她的背，“下个月董事会，我就能坐上副总裁的位置。等我把核心业务都捏在手里，姜家那点家底，还不是想怎么搬就怎么搬。”
徐媛媛撅起嘴，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哦？那我呢？永远没有名分了？”
素依捏了捏她的下巴：“急什么？”
“怎么不急？”徐媛媛脸色一变，推开素依的手，坐起身来，“你住着她的房子，开着她的车，还要嫁给她，我呢？我就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素依叹了口气，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拉她，“再等等。”
“等多久？”徐媛媛不依不饶，“等她真成了你老婆？等她躺你旁边？素依，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我当然爱你。”素依把她拉回怀里，吻了吻发顶，“姜诺宁算什么？她不过是我往上爬的梯子。”
她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没有一丝温度。
徐媛媛安静下来，盯着素依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柔顺地靠在她肩头，“那你要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灭。
素依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徐媛媛却猛地张嘴，狠狠地咬在她的脖颈上，牙齿陷进皮肉，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素依吃痛，闷哼一声。
徐媛媛松开嘴，盯着那个渗出血丝的牙印，一字一句地说：“你欠我的。”
素依把她搂得更紧，俯身缓缓向下。
——
千里之外的江城，正下着雨。
姜诺宁站在机场到达厅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饭盒。
雨丝斜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裤脚。
几个小时之前，她收到素依的微信。
【飞机晚点了，要晚大概一个小时。你别等了，先回去吧。】
姜诺宁立刻回复。
【没事，我等你。】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给你带了饭，怕你饿。】
对方没有再回复。
姜诺宁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又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依然没有回应。
她琢磨大概是起飞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回复。
雨下得更大了。
身边有人来来去去，有人被接走，有人拥抱，有人笑着聊天。
只有她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
忽然，一阵冷香飘过。
薄荷的味道，清清冷冷的，勾人心弦。
姜诺宁下意识抬起头。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她身边经过。
黑色大衣，衣摆被风微微扬起。伞撑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白的下巴。那人的气场极冷，也极净，仿佛周身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把人群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像艺人出行，却又比那气场更足。
身后跟着一个人，恭敬地撑着伞，另一只手拎着公文包。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姜诺宁只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人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
停车场，黑色迈巴赫静静等着。
秘书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等女人上车后，自己才绕到副驾驶坐下。
“沈总，接下来回公司吗？下午三点有个董事会，五点和陈总有约，晚上七点半——”
后座的人没有应声。
秘书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见沈念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车窗外。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到达厅门口，那个捧着饭盒的女孩还在那里站着。
雨似乎又大了些，她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地看着手机。
“沈总？”
沈念微收回视线，淡淡地吩咐：“等一下。”
雨幕中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她捧着饭盒的样子，犹如捧着一颗心。
沈念微垂下眼。
——
飞机刚落地，素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手指拂过脖颈，徐媛媛咬的那个牙印更是又深又疼。她皱了皱眉，在脖颈上贴了个创口贴，又从包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慢慢戴上。
舱门口，乘务长正微笑着送别乘客。
是个年轻的姑娘，面容姣好，制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躬身：“感谢您选乘本次航班，期待下次再见。”
素依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空姐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脸微微一红。
素依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微笑着递过去。
“下次飞江城，可以联系我。”
空姐接过名片，下意识看了一眼。
【素依，姜氏集团总监】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空姐受宠若惊，赶紧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素依把刚收到的那张名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空姐的脸腾地红了。
素依弯了弯嘴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出口前，她打开了手机。屏幕上，是姜诺宁发来的那串消息。
她嘲讽一笑，按灭屏幕，等素依再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温柔的神色。
出口处，姜诺宁正踮着脚张望，在看到素依的一瞬，眼睛亮了起来。
“素素！”
姜诺宁立刻跑过来。
根本顾不得雨水。
素依伸出手，一把抱住她，语气温柔：“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着等？傻不傻。”
姜诺宁摇头：“我怕你出来看不到我。”
素依宠溺地摇着头笑了，张开手臂，把姜诺宁拥进怀里。
“傻瓜。”
姜诺宁埋在她颈窝里，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她愣了一下。
素依抱得很用力，姜诺宁还懵懂着，脸颊蹭过脖颈，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创口贴，姜诺宁立即抬起头，着急地问：“脖子怎么了？”
素依顿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飞机上不知被什么虫子咬了，痒，挠破了一点。好想你，好累啊，我们回家吧。”
……
雨幕中，那辆黑色迈巴赫终于缓缓启动,消失在雨里。
——
姜诺宁的车就停在对面。
上了车，她把饭盒打开，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
“饿不饿？先吃点垫垫？”
素依看了一眼，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她笑了笑，“终于回家了，真的好累啊。”
姜诺宁点点头，发动车子。
“那回去早点休息。”
素依“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姜诺宁侧头看她，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素依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姜诺宁一直是无比信任素依的，可是今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攥紧方向盘，把视线收回前方。
不该怀疑的。
她们认识多少年了？从学生时代到现在，那时候素依还不是现在这样的自信满满，遇到人总是有点自卑，是她看着素依一点点从一个穷学生变成现在成功的样子。
她们陪着彼此从青涩到成熟。
姜诺宁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
回到家里，素依直接进了浴室。
姜诺宁坐在客厅里，听着里面的水声，眼神空洞，心事重重。
水声停了。
素依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做的很细心，从浴室出来就已经贴好创口贴了。
她转过身，走到沙发前，一把抱住姜诺宁的腰，软软地靠上去，“今天累死我了。”
姜诺宁也刚洗过澡，皮肤白得像雪娃娃，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她抬起手，揉了揉素依的头发，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
素依窝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
姜诺宁的锁骨就在眼前，细瘦的，性感的，她以前最喜欢埋在那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听她呼吸的节奏从胸腔传过来；有时候会轻轻咬一口，像磨牙一样，姜诺宁会笑着躲开，一边推她的脑袋一边说“属狗的么你”。
但今天她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
太累了，腰酸得厉害，腿也软。
徐媛媛那个女人，每次要回家都跟要她一条命似的，缠着不放，敲骨吸髓。
素依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
姜诺宁的手还在她头发上轻轻揉着，“累成这样？”
素依“嗯”了一声，软绵绵地没动。
姜诺宁低头看她脖颈上的创口贴，想问她到底怎么了，海市好不好玩，有没有想她……
素依从她怀里坐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姜诺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抿了唇。
以前素依出差回来，会抱着她说好久的话，问她这几天有没有想她，靠在她肩头一起追剧，哪怕是最后累的靠着她睡着了也不肯离开。
……
算了，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姜诺宁把素依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拎到衣帽间，蹲下来，一件件往外拿衣服。
叠好的衬衫，卷起来的牛仔裤，洗漱包——
她的手顿住了。
行李箱的最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指套……还有一小瓶润滑油，只剩下半瓶，明显是用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