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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 ...

  •   第39章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话是这么说,成浩轩却一点儿也没有任何觉悟的自顾自坐下来。

      “生日快乐啊,周也无。”

      周也无只看许如澈一眼,见他眼神闪躲就知道怎么回事。

      人是许如澈叫来的。

      周也无没说什么,也没变脸色,但许如澈就是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了,他开始讨厌自己多管闲事自作多情,把好好的一个庆生弄巧成拙。

      “坐啊,怎么不坐?”成浩轩很自来熟的招呼他们,很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

      “周也无,记不记得,以前不止有我们,还有近舟。苏近舟那个人,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给你庆祝,我说了多少次他也不嫌麻烦。”成浩轩给自己倒水,视线都在杯子上水壶上,专专注注的。

      许如澈本能地伸手过去,想触到周也无凉凉的指尖才够给他一点底气。

      周也无在他的手才碰到指尖的时候就收回来了,许如澈的手在半空扑了个空。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周也无还没踏出去,成浩轩根本就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

      “是我提起苏近舟让你不舒服了?”

      周也无没转身,背对着他,成浩轩自顾自继续说:“你想躲到什么时候?从前是近舟,现在变成了许如澈?周也无,你还真是有能耐,这么多人都上赶着巴巴地对你好,他们哪里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周也无,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做到这么无动于衷冷血无情,让人不得不夸一句,演技真好啊!”

      他的话是实打实的赞叹,可太过真心实意让周也无觉得心上淤塞。

      “你好自为之吧,”成浩轩喝了水,起身捏着许如澈的肩,“你玩儿不过他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天邀请我来。”

      说着说着成浩轩又难以自抑大笑:“看着你被他耍得团团转,忽然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别碰我。”许如澈的声线变得冷冽,一把拂开了他的手。

      “总是惯常以受害者的可怜姿态出现的人,你以为他真的有多无辜。”成浩轩边摇头边走了。

      房间的门大敞着,冷风开得很足,四处乱灌。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凉爽,都快变成严寒。冷得周也无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出去用夏夜的闷热取取暖。

      “我就是想让你的生日别那么冷清......”许如澈解释得很快,但是内容太单调,又显得干巴巴的。

      可是事实本身就不复杂,以至于他解释完之后就只能沉默,沉默之余再去看周也无的脸。

      “我知道了,谢谢你。”正是这一句谢谢让许如澈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越是随意放肆的举动和话语越彰显了密切和亲昵,只有在真正亲近且信任的人才敢肆无忌惮的撒泼耍赖把自己最蛮横不讲道理的真实一面显露出来。

      周也无却这样客套,用了这样一句客气的话,一下子就把两个人的距离和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拉得很开,变得疏离。

      让许如澈觉得似乎他们俩从来不曾真正的接近过彼此,他们之间的亲昵都是假象,他做的一切想要更靠近周也无的努力皆付之一炬付诸东流了。

      显得许如澈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过分可笑。

      “你别这样。”许如澈急需一口温热的水入喉润润嗓子,他的嗓子忽然变得干涩喑哑,动了动喉咙,也没有任何的津液以润喉。

      “我什么样?幼稚?矫情?还是爱耍脾气?”周也无自暴自弃一般,下定决心让许如澈见识到他性子里最顽劣的那一面,不管不顾的对着许如澈发泄,把这些积压已久的破烂一样乱七八糟又糟糕的心绪一股脑倾倒给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能不能接受。

      “看清楚了吧,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的糟糕的人。”他知道这样很自私,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成浩轩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知道,不过就是故意膈应他让他不舒服,但他说得再多再过分如何诋毁他都不在乎,唯独他提起苏近舟。

      这是周也无心里的一个禁区,从未敞开过让任何人接近涉足,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一块地方,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没想到又被成浩轩轻而易举地入侵。

      这个名字成了他的致命弱点,不可触碰的伤口,只要提起,他就不攻自破了。

      这个名字包含了他所有的脆弱不堪以及卑劣羞愧。是他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恶果和罪孽。不出意外,将会一辈子如影随形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周也无的名字和苏近舟这个名字几乎是绑在了一块,只要提到周也无,人们就会很自然地想起苏近舟,再一遍遍地有意无意地复述着这个人的一切,让周也无也没法忘记。但他又需要这些近乎残忍到无情的,深刻入骨犹如虐待一样的提醒,好让他明白他是如何恶劣到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

      “别跟着我。”

      周也无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别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屋子里重新变得沉寂了,只有许如澈一个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真实存在过,只是他一场虚无的幻想。

      只有蛋糕上被吹灭的蜡烛在空气中拉出的一缕缕细弱的白烟提醒着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打开的灯像是一面照妖镜,让所有虚妄的旖旎的美好的一切都现了原形,变回残酷的冰冷的无情的现实。让方才还留存在这一方空间里那些隐秘的缠绵的小小的心思都消散殆尽。

      他的手还替他深刻记着那种清楚的触感:温凉的皮肤、分明的指骨、修长的指节还有修剪圆润的指甲。

      和周也无的人一样,又冷又淡,又让人很难忘。

      蛋糕上寥寥插着的几根蜡烛在这时候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不合时宜了,在明亮的灯光下有些多余得扎眼。

      平平无奇的蛋糕,没有人知道那是许如澈多少次失败才做出来的,也没人知道那是他花费了多少心意怀揣着多少期待捧到周也无面前的。

      忐忑的、不安的、隐秘的、期待的,全都被打碎了。

      摆在桌面上,一口没动完好无损。许如澈泄愤一般用手狠狠挖了一块奶油喂进嘴里:甜腻腻的、黏糊糊的。

      许如澈庆幸的想:还好周也无没吃。太难吃了,甜得发齁,不怪别人不喜欢。

      这是他一个很大的优点也是缺点,不论事情对错与否,都习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主动承认错误。理所当然一般的,也从来不会因此感觉到任何委屈。

      许如澈仔仔细细给蛋糕重新包装好提着它离开了餐馆,到了楼下看到路边的垃圾桶随手就像丢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丢了。

      奶油糊在塑料盒子上,显得很脏很狼狈。

      ......

      周也无确实幼稚,不然他也不会在离开后一边在路上漫无目的的乱走一边愤愤踢开路上所有碍眼的石子儿。

      垂着头也不看路,几次都险些撞上行人。

      离开了餐馆,他一瞬间就被夏天的那股潮湿黏热扑了满怀,紧紧地被包裹在这种闷热潮湿里他才觉得好受了点儿。

      懊恼的情绪一下击中了他,他抬手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捏着山根苦恼起来:本来简单的一件事又被他搞得复杂且棘手了。

      可是等到他回餐馆去的时候人早就离开了,他心里空落落的,又生出一种被丢弃的无助和挫败来。

      懒懒散散的走在街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看着都垂头丧气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忽然想抽根烟,摸了半天只摸出来一个打火机,却没有一根烟。

      他又不想抽了,这种某种重要的东西在关键期缺失的感觉让他开始自暴自弃。整个人抽空了力气一样,很虚浮,站不住脚,只是嘁嘁喳喳的按着打火机,一团小小的火光就跳跃两下再熄灭,又重新燃起,反反复复,明明灭灭。

      他很久没显出这么一副颓丧又遗世独立的样子了,仿佛再大的热闹拥挤的人潮都和他无关。

      路上有人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他抬眼看过去,见着一个塑料盒子封起来的熟悉的蛋糕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最高处堆着,奶油把盒子糊得乱七八糟,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了。

      静默着看了一会儿,忘了自己手上还按着打火机,一下子移了移指尖的位置,大拇指就被火苗留下的余温灼烫到,他一下就皱起眉头。

      鬼使神差的,他把垃圾桶里的蛋糕在众目睽睽下提起来带走了。仿佛是捡走一只眼巴巴等待着什么人来认领的小猫小狗一样。

      周也无边走边掏出手机敲敲打打,直到回到家伸手挖了一块蛋糕尝了尝。不一会儿许如澈的手机就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打开一看,来信人是周也无。再逐字逐句看内容时,他写的是:“蛋糕很好吃。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很奇怪的,同样的一句谢谢你,方才餐馆中那样冰冷淡漠的距离感倏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心实意的感激和欣喜,许如澈从这样寡淡的字句里就是能看出来周也无真正想说的。

      那一句对不起,也是字字恳切。

      这是一条再普通又再简单不过的短信,却让许如澈捧着那部落伍丑陋的老年机傻乎乎的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咀嚼咂摸,比做语文阅读时还用心认真上百倍。最后倒在床上一直停在短信界面乐不可支。

      孟晚香恰好推门进来,看到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乐呵什么,心里疑惑更甚。

      ......

      那个蛋糕虽然最后糊得不成样子,却全都进了周也无的肚子里,他没和许如澈一起吃饭,生生吃这么个蛋糕吃到饱,还打了两个嗝做收尾。

      结果就是,最后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额头上疼出了薄薄一层汗,直到快天亮才眯了一个小时左右。

      叫醒他的不是自然醒,而是一通电话。

      “阿有!”话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怎么了?”周也无被他的气氛感染到,一只胳膊撑着床坐起来揉了揉还惺忪的睡眼,打起精神来回复他。

      手握着电话更贴近耳朵了点儿,好方便听得更清楚一些。

      “没睡好吗?”许如澈的敏感在周也无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尽管隔着听筒也能感觉到周也无掩饰不住的疲惫。

      “没。”周也无不想多解释胃疼的事情,觉得小题大做没什么必要。老毛病了,扛一扛就过去了。他总这么想。以至于硬扛着到现在胃时不时的就会疼这么一下。

      “也没什么,你今天有空吗?”许如澈在电话那边惴惴不安,斟酌语气。

      “在哪见?”周也无直接递出来这么一句话,顺了许如澈的意。免得他还要费尽心思小心翼翼的试探。

      “兴安广场吧。”

      “好。我一会儿到。”挂了电话周也无就去洗漱换了身衣服。

      到地方的时候许如澈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没和他多说什么许如澈就急着朝着某个方向走,边走边回身招手让他赶紧跟上来。

      周也无的面色在见到游乐园门口时彻底绷不住了:“许如澈,你别告诉我你要带我进去。”

      “答对了!”许如澈打了个响指,夸他。

      周也无觉得许如澈是真把他当小孩了,忍不住抚额一时无语。

      “来都来了。”许如澈半劝半哄带着人进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路上周也无视线都没从路上偏离过,一只手还不忘挡着自己的半边脸,生怕被别人看出来他这么大的人还要来游乐园这样幼稚的地方和一群小孩玩那些弱智的游乐设施。

      反观许如澈倒是一直一脸淡定,只有在每每瞧一眼周也无的反应才有笑意,看着人一路走得飞快,也加快步子跟上去。

      周也无余光看见他偷笑莫名气闷,忍不住瞪他一眼,眼神里还有警告:再笑你试试?

      许如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憋着笑。

      游乐园里人来人往的确实是小孩子居多,各个都正是闹腾的年纪,一刻也不消停,拽着身边一同来的大人或是小朋友叽叽喳喳个不停。

      说起来周也无其实也没来过多少次游乐园,从前是周尧和谢宛娟各种找借口不带他来,后来则是年纪大了,也再没了那种执着了。

      年少时候没得到的,到后来哪怕再以另一种方式补回来,也都觉得不是从前想要的了。

      旋转木马许如澈在做计划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所以最后两人把除了这个之外的基本都玩了个遍。明明是许如澈要带人来的,最后下了过山车他差点儿腿软得站不住脚,惹得周也无在旁边憋笑都憋累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许如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屋子,门口各种诡异的装饰和怪异的图形排列。

      有些人在门口跃跃欲试,还有的则是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也有一些在观望神色纠结犹豫。

      “进发!”许如澈拽着周也无就过去了。

      周也无本来猜到了大概,眼下看着屋子上面挂着大大的牌子上写的“鬼屋”两个字就一点儿也不意外了。不意外归不意外,让他坦然的接受且跟着许如澈进去欢欢喜喜玩一通,他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所以几乎是到了门口周也无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许如澈看他的时候,他难得显露出怯懦和哀求,锋利的脸部轮廓也变得柔和下来。

      但就是这样的周也无,莫名让许如澈心软,心软是心软,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恶劣的想法,周也无看着越是可怜他就越想看到他因为自己更显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来。

      这种美是一种轻易可摧折的,稍不注意就容易破碎掉。

      却因为这种不知道何时会突然破碎易折的美更显得珍贵,在欣赏这种美的过程中又要做好准备承受它可能随时会破碎的风险,等到真到了破碎的那一刻显得更让人怜惜。

      所以他顽劣且强硬的把周也无拽着,半拖着拉进了鬼屋里。

      一开始还好,周也无强撑着给自己做各种心理建设,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张血淋淋的脸还是吓得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这人有点奇怪,表达很多情绪的方式都和别人不太一样,尤其是恐惧的时候。他反而表现得格外冷静,不闹也不大喊大叫,简直有涵养到忍不住让人称赞,但会浑身一直冒冷汗,身上也会变得凉凉的,嘴唇霎时就白了。

      本来许如澈只是报了点恶作剧的心思逗他,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一下子也心慌起来,顾不得更多就一把握住周也无的手。

      这一次不止是指尖,整只手都是凉的,手心里有一层薄汗,掌心湿湿的粘粘的。他的骨节还是他印象里的那样修长,指骨的形状仅仅是摸着都能想象到的好看。

      许如澈莫名咽了一口口水,所在的地方是黑暗的,他却好像只是拉着周也无的手就能看到这只手的好看了。虽然平时也时常看见,却从没有一刻像眼下这样清晰深刻的感受到。

      挣了挣,周也无被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暖得回过神来,手却还被紧握着。

      “我带着你走。”周也无没反驳,任由他握着,在黑暗里视觉降低,其他的感官就格外容易被放大变得格外敏感。

      尤其是听觉和触觉。

      所以周也无唯一能清楚感受到的就是握着他手的这只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两个人的掌心贴得严丝合缝,很快许如澈的掌心也被周也无掌心的汗浸湿,两个人的掌心都变得湿乎乎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汗,黏连着,融合着。

      走了一阵后,周也无的感受都被许如澈牵动着,没怎么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关心鬼屋里的恐怖音乐和道具,一下子就快走到尽头,他忽然咂舌,两个人紧紧牵在一块的手让他生出一点留恋。

      遗憾的是,尽管这条路再难走再漫长都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出了鬼屋,许如澈还是紧紧牵着他,等了好一会儿估摸人缓过神才松开手,不是一下子松开,而是慢慢分开,再一点点收回去,还搓了搓。

      掌心一下子空了,周也无虚握了握,抿着唇。

      看到迎面过来的一个小朋友拽着一个气球,许如澈忽然有了个念头,一下子丢下周也无在原地自己跑远了。

      怕两个人在这儿容易失散,周也无就那么一直站在原地等着,许如澈回来时手里也拽了一个氢气球,清澈的眼里笑意都是荡漾着的。

      那么多人,他毫不迟疑地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周也无走去,然后把氢气球的线搭在他腕子上绕了一圈给他系好。

      “人太多了,怕阿有小朋友走丢,给你也绑上一个气球,免得你跑不见了。”

      他煞有介事的指了指气球:“这样,就算你跑远了我也能一下子认出来,然后找到你。”

      风把周也无腕子上系着的气球吹得左摇右晃摇摇摆摆,他额前的发也被吹起来,许如澈上手直接给他拨了拨。

      “不是小朋友。”周也无捏着手腕上的细线拽了拽,气球就忽高忽低的,他的声线低低的,情绪不同寻常。

      “对。”许如澈应了他。

      然后笑着接上一句:“是大朋友了。”

      周也无从一开始的觉得无趣、幼稚、嫌弃到后来放开了玩,逐渐上了兴头。

      两个人在游乐园里跟一群小屁孩一样疯玩了一整天,一整天里周也无都系着那只气球。氢气球容易跑,周也无时不时就要拽两下腕子上的细绳看看它是不是足够结实,还要抬头看一眼它还是不是好好地飘在那儿,只要等到完全确认好才会放心的继续走。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上两眼,许如澈抓到了他这样的小动作好几次也不拆穿,反而觉得周也无真的变成了一个小朋友,还是绝顶单纯可爱的那种。

      心里又开始得意起来,好像仅仅就是因为这样的周也无现在正走在他身边,可能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像一只小兔子难掩快乐蹦蹦跳跳起来,也因为这样的周也无只有他能看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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