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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好痛~~!”
      从这么高的山崖跌下,不残也伤,我抬眼看了看高耸的山顶,葱葱的绿树,凸出于悬崖边上,就像穿了绿衣的怪物,掩饰着自己的险恶和丑陋。
      我坐在地上,痛得龇牙裂齿,长呼短叹。可是对过去的回忆却模糊起来,只是依稀觉得自己肩上似乎承担着什么,又似乎没有,而对现在的处境则是一片迷糊,早已不知身处何处。问号之外盘旋着依然是问号,大大的横亘在山的那端,心的这端。
      不远处传来柔柔笛声,缓急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忽明忽暗的透着轻缓而压抑,急切而落寞,清响而感伤的感绪。
      我不觉呆住,寻声望去。
      飘忽的白影,在摇曳的绿影中隐现。
      “难道遇仙?不会吧!能有这么巧。”我思忖,心底却暗暗叫爽,如能遇仙,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可以请求他们指点迷津,早日完成自己的心愿。可是我到底背负着什么心愿,我紧了紧眉头,试图想起什么,可是呈现的依然是空白的色调,仿佛命运的时钟又被挂回了起始点——最初的状态。
      我挣扎着站立起来,一瘸一瘸地向那个虚无缥缈的背影走去,一切是那么不真实,难道我已经死去。可脚上不时传来钻心的疼,刺激着隐隐作痛的神经,不由低头朝脚上望去,一层白布紧紧裹于腿上,掩盖住了满腿的伤痕。摊开双手,其上的伤口也被细心的处理了。我晕眩,不知如何是好,但不时传来的痛楚提醒自己是被人救了。头部传来阵痛,跌跌撞撞地向背影的方向挪去,至今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得救,或许自己已经来到了忘川界。
      “那个,请问?”我朝着白影的方向喊道,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笛声继续着,依旧不疾不徐,不缓不急,似乎吹笛者也沉醉在自己玉碎般的笛声之中。
      美人、清曲、林风、竹影,我不忍打破这曼妙的唯美画面,只能艰辛的慢慢向她挪去。
      却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重物摔于地上的响动。
      笛声在此刻嘎然而止,空气中依稀弥漫着笛声的余音,伴着竹叶拂动。
      “痛。”我吝啬的从口中挤出一个字,坐在地上嘟囔,掸去身上粘到的落叶和尘埃,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在自己的脚边一米开外的直径范围内游荡。
      在我张开的嘴还没合上,我的眼睛被已经定在了映在地面上的影儿。她已以我所无法企及的速度移到了我身边,悄悄俯下身,却刚好对上我抬起的目光,纯粹、没有杂质。

      一双丹凤眼,明眸柔肠百结,如同点点星光凝聚其中,深邃悠远,又如银色月光洒落其间,万道流光。绝佳的容颜,微蹙的黛眉,微启的红唇,翩翩白衣,飞扬银丝,恣意披散,随风纠结。无多装饰,却衬得那张琼花般的容颜烂漫柔美。这种姿容即使不倾国也早已倾城。
      我惊绝,继续保持着半张着嘴久久无法合上的姿势。没想到世间竟有此等佳人,脱俗却入世,缥缈却真实。嘴边所浮现的隐隐一笑,任何人都会沦陷。我沉沦,也亦心甘情愿。我怀疑自己是否已来到异界,为何这般的不真切。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腿,竟然没有丝毫疼痛的触感,原来刚才的痛感都是幻象,是人离魂之际的幻境。果然我已魂归离恨之外,身处幽幽冥府,否则此等美妙场景在此番怎能得觅。不知不觉中,悲从心来,不禁仰天长叹。可怜我英年早逝,还未及成年,便命赴黄泉,真是天妒英才,不遂人意,可恨可气。我顾自在一边自怨自艾,早已将自己的处境抛在九天之外。
      美人将我从震惊至绝望的每一个瞬间变换都丝毫不差的摄入眼底,表情之丰富、变化之快大概可比得上变化莫测的万花镜。
      细长的丹凤微微眯了起来,更添几分俏美,连心似乎都跟着一块飞了起来,徜徉在传说的世界中。
      “你醒了。”银铃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春风轻轻拂过耳际,让人置身暖暖的阳光之中。
      她轻轻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摘去残留在墨发上的零星残叶。
      我默然,没有阻止,任由她做着一切。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只能拼命地点了点头。
      “我见你跌在山脚,伤势挺重,就帮你简单处理了下,现在觉得怎么样?”我抬了抬腿,将手来回翻转了一周。实在无法想象这种程度的处理能称得上是简单,那如果是正式包扎,我不就会被裹成粽子,抑或就是出土的千年古尸。我翻了翻白眼,将脖子缩了起来。
      “谢谢。”好容易才从牙缝间挤出这两个字来,“可是。。。。。”
      “没什么,这偌大的林子里也就我一个人,若我不帮你,难道还见你倒在那里不成?” 她截断了我的疑问。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叫璃,你叫什么名字。”她很大方的自报家门,而笑意也愈发深切,在碧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了我的脸颊,又黑又脏,却稚气无暇。不自觉地深陷于这一双深邃碧眼中,不知是为她还是为己。
      我咂咂嘴,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

      “我叫曛。那个,请问。。。。。。这是哪里?”我结结巴巴的说着。

      “紫竹苑。”她淡淡地说,没有波澜,可眼里时时透出无限眷恋和感伤。
      “这儿好美!”嘴边不受控制的吐出了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的惊叹, “可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麽?”我歪着头,不解的问。在这种地方一人独居,未免太过寂寞。

      回答我的是早在预料中的无声点头。她笑了笑,“这里很清净,不会有人来这里。” 是失望还是庆幸,我猜不透。
      我抬头扫视四周,果然是一处人间仙境。水影印日斜,竹风荡山岚。这里四面环山,一潭碧泉,郁郁葱葱的竹子。此地堪比陶然居,胜似桃花源。在这里,可以卸下压力,自由的奔跑,追逐着蓝天白云,与鸟儿嬉戏,同鱼儿共游。这里虽与外界的联系甚少,却如若能在这里安然颐养,不必在乎外面的国恨家仇,腥风血雨;不必记挂家族的责任和负担;不必日日夜夜为恶梦所扰。一想到这些,脑海里似乎有些东西要从最深处的黑暗中挣脱而出,却被卡在了即将喷涌而出的关口,又实实的被压了回去,吊着人的胃口。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按了按太阳穴。
      “我能在这里住上几天吗,如果不打扰的话。”我放下手,怯怯的问,心里已然作好离开的准备,如此的仙境怎能轻易受人干扰。可我依然用真切而恳求的眼神望向她。
      嘴角微扬,小小的弧度,醉人的笑容再度浮现。
      “当然可以。”干脆利落的答复,反倒让我不知所措。片刻的静默。
      “那个。。。。。。”我吞吞吐吐的嚼着字,在她面前,我好像成了三岁小娃,咬不清发音,说不全言语。
      “嗯?”柳眉轻轻上提。
      “那个。。。。。真的谢谢你,帮我处理了伤口,还让我在这里养伤。”我用十分诚恳的眼巴巴的双目望着她,而后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一直如此直视对方,确实显得失礼。
      我不善于向人道谢,也不善于向人道歉。我的性格让我孤单,独来独往的行走在大千世界;而压抑的生活则禁锢着我,拒绝让我接触这些。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你是几百年来到这里的第一人。”她含笑轻语。
      “几百年?”我不禁叫出声,虽然对她讲的文绉绉的用词不甚明了,可她竟然能把几百年的岁月流逝说的如此风清云淡,仿佛就只是刚才眨眼的一瞬间。在他人眼里,几百年的意味就是修道成仙得正果,而对凡人而言,则已经轮回转世若干。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飞驰而过,任着月盈月缺,光影变换,时间的沙漏缓缓流动。在雾气氤氲,迷雾重重的山颠,等着红日喷薄而出;在夜色缈缈,蝉声低吟的林间,促膝赏月。自是一觞清泉,亦是别样甘霖。
      日光里,一曲梅花落,一段剑影,潇洒自在,无忧无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非此莫属。在竹子的蔟狭下,过着不羡仙的快活日子。
      竹漏滴响,在更深漏断、暮鼓晨钟中日子从指尖悄然滑过。身体不觉已然大好。可在不知觉中,却对相处没多久的璃分外依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是一股隐隐而生的愉悦,是一丝忘却三千烦恼丝的畅快,可以不去隔绝过去,清雅现在,憧憬未来。
      从不知何时起,我就开始在江湖上流浪,回忆给与我的只有屈辱,唾弃和欺骗,我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又瘦又脏,能获得的只有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叱骂,从来没有人正眼瞅过我,一个弱者,一个在社会底层苟且偷生的小流浪者。饿了喝点凉水,累了躲在街角蜷缩,给乞丐抢食,被官兵追捕,只为了那块即将丢弃的薄饼,我竟然连块饼都不如。可是我却依然掘强的活着,为了什么呢,以往很明确的答案,现在却不觉模糊起来,扎的头隐隐抽痛。
      在我仅有的记忆中,除了母亲曾经给与我温暖,那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将暖暖的温度传递到我的身上,泪水总会不受控制的落下。可每当伸出手想要再触碰下母亲温暖的手掌时,眼前只剩下黑暗,铺天盖地的黑暗,空无一人的小巷,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母亲的影响湮灭于那片银色的月光里,只余下一片惨白。
      我靠在墙上,只能靠回忆和梦境支撑着羸弱的自己,给自己活下去的勇气。可梦境却往往伴随着恐惧和愤怒,在噩梦中醒来,一身的冷汗。瞪大惊恐的眼睛四处张望,萧瑟的凉风在穿过整个城市。我只能裹紧还能遮体的条形破衣,用黑乎乎的手摸一把脸。忍受着已然发馊的腐败味道,紧紧按住腹部,遏制过度饥饿所产生的痉挛。
      我是在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落魄者,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生存着,如草芥般渺小,挣扎着,如蝼蚁般卑微,我麻木的在这个城市穿梭。
      已经想不起,最后一次别人轻柔的跟我讲话,关切的虚寒为暖,那一切都太过遥远,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习惯了责骂,习惯了冷眼,习惯了鄙视,也习惯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反而被一帮身份低微的人嘲笑。
      棍子落在身上的痛楚还隐隐闪现,人们的冷言冷语像冰刀似的狠狠的刮着我的心,一片一片的撕裂,滴血,直至遍体鳞伤,可都视而不见。
      在我由于饥饿,由于疼痛而晕厥于地时,我能听到一个一个脚步声从我身边走过,近了,而又远了,宛如倒在地上的是一种无生命的物体,一个虚无的物件,一片透明的空气。我悲哀,却很无奈。就这样挨着日子,祈求着在绝望中出现一缕曙光。
      可我彻底绝望了,可曙光却没有出现。我天天拖着沉重的步子,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座山峰到另一座山峰,从一条河流到另一条河流。这个世间,没人认得我,我也不认得谁,我被这个世界遗忘。我已经不再奢望有人能在我困顿不堪之际能给与一小盏清水,也不期望能在寒风的睡梦中披上一块薄布。默默的我麻醉了自己的神经,麻痹了自己的灵魂,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顾念,我能忍受着一切,哪怕再残酷的经历。我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我用激进的言辞做武器保护着自己仅有的尊严和底线。
      可是,璃,却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关爱有加,她不介意我卑贱的身份,不在乎我激烈的言辞,为我换药,为我煮食,教我写字,教我吹奏。冷了为我披上她的外衣,饿了为我端来暖暖的饭菜,在我被噩梦惊醒时,她总会在我身边安慰着我,她所做的一切总让我回忆起儿时的曼妙时光——在昏暗的烛光下,我歪歪斜斜的习着字,母亲纳着鞋底,每当我哈气暖手时,母亲总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柔柔的搓着我的手,一直到暖和起来。由于璃的存在,使我感到我还是有人关心着,还是有人是善良的,让我再度回味起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它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享受,这种想法已经被我抹杀多久了,记不清。
      在与璃相处的日子里,我觉得很舒心,这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美妙感觉,美妙的那么不真实,仿佛仅仅是我的另一个梦境,为了缓和现实的痛苦。可是它却真真切切的发生着。
      可我和璃又是自由的,谁也没束缚着谁,她从没有过问我的事情,我也不曾打听她的过往,就这样淡淡的过着,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可人总是会在一个需求得到满足后,滋生另一个要求,这种淡淡的幸福或许是太过于平凡,往往会被一些莫名的理由给破坏。
      与璃相处久了,关系由单纯的亲近也愈发熟捻,但是幸福的感觉却没有如预期般同步增加,因为在篱的心里阻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我完全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我无法看透她心底的轻声呢喃,无法分享她刻意隐藏的哀愁。
      某夜,我与璃坐于烛火边。看烛光颤动,听蛙声鸣唱。以排遣绵长的暗夜时光。
      微弱跃动的烛光,映照着篱的脸,近在身旁,却似乎又远在天涯之外,缥渺无定。
      又是一夜笛声悠悠,无限的往事意蕴其中,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与她相别的理由万万千,但是有一点是共通的——孤独的行走者,寂寞的探寻者。
      静默点点渗入,渐渐扩大,弥漫于整个房子,将你我笼罩。
      寂寞,是一剂毒药,将你我蚕食;孤独,是一盅蛊毒,将你我吞没。
      笛声悠悠,愁绪绵绵。锦瑟年华,在指尖划过,一不经意,让琴弦划了纤指,留下心中永恒的伤。
      韶华易逝,多情终为无情恼。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幽恨无重数。迢迢数载,光华流转,物非人非事事非。朱颜未改,银发依旧,只是泪暗流,心成灰。

      精灵似跃动的烛火,天籁般倾泻的笛音,在空气中飘散,一场悲情的盛宴。清澈的碧瞳,一望见底,却始终无法穿透,枉自揣测,却只能添上几分迷雾,剪不断,理还乱。
      有些话憋了好久,一直找寻着发泄的缺口,此刻,心不受控制,可却始终无法说不口,只是张了张嘴,继续着沉默,一如往昔。
      每到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一股低压包围着竹屋。压在心底的话,怎么样都是多余的,我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向她,目光紧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沉静之外依旧是沉静,尴尬的僵局任是无力打破。
      我轻轻咳了一声,不觉划破了我们之间的氛围,笛声噶然而止。我再度张了张嘴,可是还没成型的句子再度被咽回了肚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相互探寻呢,该告诉的自然会说。
      低垂的眼帘,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着,挂上细细的水珠,稍稍闭目,复睁开,低叹,吐字: “别是离愁最苦,剪不断,理还乱。”
      惨淡的笑颜覆上。
      我怔怔的望着她,迷茫之外仍是迷茫。
      转而,她挤出如菡萏般的笑颜,悄声道:“你一个男孩子,应该不会想这么多吧。”
      男孩子,我?惊讶,难道我的举止就是如此明明白白向世人昭显,我是一个男的;还是应该我身份隐藏的太好,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连我的性别都无法分清。我的头又隐约发疼,到底是哪里错了呢,虽然不可否认,我的装束是中性了点——黑衣束发,墨靴长剑。是剑客,更是浪人。落魄、卑微,如草芥般在茫茫世间生存。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被人取笑,更是家常便饭,早就没了人情的关怀,自小就懂得了如何在残酷的环境里求生。
      我的嘴角大抵是明显的抽搐了,我能看见她用惊奇的眼光看向我,仿佛要穿透我的身体般。
      “呵呵,呵呵,我不是男孩子。”我在一边干笑,掩饰不了的尴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更为惊奇的眼神,伴随着深深的歉意。
      “对不起,好像是我搞错了呢。真看不出来,你是个女孩子。”
      看不出来?难道是我太不注重外表,或者是我神经太粗?好吧,我承认,大概两者都有,在拼命保全自己的时刻,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吧。心里却止不住的哀叹,是悲哀,还是幸运?
      各人有各人的伤心事,各人有各人的过去。幸福的人只有一种,而悲伤的人却有千千万万。
      静默,比以往更为持久。
      晌久,从她的嘴里才蹦出:“晚了,还是早生休息,我先走了。”
      吹熄玉烛,转身离去,黑暗再度席卷。
      夜阑干,烛泪尽,又是一夜愁绪,倚身望复望,章台路,终是空。

      此后的日日,她继续吹她的紫竹笛;我继续挥舞着那柄残剑,打折几根竹子,狂扫一番落叶,惊搅几点昏鸦。
      岁月流逝,她的故事我始终未曾探问,我的事她也不闻不问,仿佛这是我们俩各自的禁区。可是,不可否认,对于璃,韶年越持久,对她的故事越充满好奇,我不敢揣测如此奇绝的女子身上到底蕴藏着怎么样惊心动魄的往事,一定是缠绵悱恻,一定是刻骨铭心,一定是惊心动魄,只能在远处默默守候。这次第,尤有那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真真是怎一个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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