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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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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远回到家的时候,一如往常地看到他女朋友没有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她最近好像是在玩剧情类游戏,总是坐得没形,不像前阵子玩射击游戏,整个人端坐而紧张。
沈泽远脱下外套坐在她旁边,正准备看她玩,许佳恩却放下了手柄,勉强支起上半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软软地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
沈泽远调整了一下坐姿和朝向,感受到她情绪有些失落,摸着她的头轻声问道:“今天怎么了吗?”
他的肩上传来许佳恩说话时候嗡嗡的震动感:“我最近在看一个漫画,今天更新的一话里,我喜欢的角色死了……”
沈泽远没忍住笑了出来,肩上的人像打开了电源“啪”地坐起,看着他眉头紧锁,开始问候作者的家人:“我真是被气死了,这作者真的有病!剧情后来越来越垮也就算了,你知道我老公怎么死的?主角团赶路他就被夜袭杀掉了,就很离谱你懂吗?……”
沈泽远忍着笑点了点头,说着“离谱,太离谱了”,一边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旁人可能不懂许佳恩的宅气,听到喊纸片人“老公”感到诧异,但是沈泽远已经司空见惯了。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了纸片人死亡而生气,或者更多许佳恩表现出的宅女行为,但是这不影响什么。他爱她,她的每个细节都让他喜欢,从两人相爱开始,一直没有变过。
第二天早上沈泽远送叶佳恩去公司,一路上她哼着歌,心情很不错。今天是沈泽远的生日,许佳恩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偷偷摸摸地策划着什么了。本来沈泽远想晚上带她去一家氛围颇好的法式餐厅好好享受一顿,却被她一口否决了。
“不行不行,你生日我一定要大展身手!”
“哎,不用那么麻烦的,以前我生日也不过的嘛。”沈泽远还记得去年她手忙脚乱却做得不好,两个人半夜饥肠辘辘还是只能点外卖。
“这次我完——全准备好了一切,别担心。”好像看出他对去年生日旧事重演的担忧,许佳恩自信满满地保证道。“这是我对你人生前25年没有和我相遇的补偿,以后每一年我都预定了。”
沈泽远心里软软的,抱住了许佳恩,撒娇似的蹭了蹭头。以前的生日没有什么盼头,今后就都有了。
下车前她非常主动地在男朋友脸上吧唧了一大口,还叮嘱他晚上不准加班。“今天晚到家一秒,就给我等着吧你。”
沈泽远笑着催她快去上班,看她走进店里才启动车子朝自己公司开去。
今天工作时间沈泽远总是心不在焉地看时间,最后早早地关了电脑,提前半个小时准备下班,惹得他手下的员工们嘘声不断。
“老板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
“回去和女朋友过甜蜜二人世界吧?”
“哇哦——好羡慕啊!”
接受了员工们阴阳怪气吃柠檬的祝福,沈泽远大手一挥:“那今天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大家兴奋地“哦——”了起来,老板生日还能有早下班的福利,今天也要感谢老板娘的存在!
沈泽远心情愉悦地到了家,捧着下班买的花打开了家门。店员给他推荐了蓝色的郁金香,是许佳恩很和他都很喜欢的钴蓝色。
眼前的场景吓了他一跳。餐厅的灯敞亮着,溅了一地的红酒和酒瓶碎片格外扎眼。
桌上的菜摆盘很精致,但是倒在桌上的玻璃杯中流出来的红酒浸染了灰白色的桌布。
“佳恩?”沈泽远试着喊了喊女朋友,但是那个冒失的人没有满脸不好意思地拿着拖把从里房走出来。
跨过一地狼藉,沈泽远把花放到了客厅桌上,朝房里走去。“佳恩你在吗?酒怎么都洒了呀?”
喊了一圈也没有人应答,沈泽远拨了她的电话。估计想起什么没买,到附近超市去了吧……想到时常忘这忘那的女朋友,沈泽远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熟悉的电话铃声从家里某处响了起来。
沈泽远朝声音方向走过去,发现许佳恩的手机就放在客厅沙发上。
她手机几乎从不离身,更何况现在出门没有手机也不方便,她怎么会不带手机?沈泽远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他解锁了许佳恩的手机,除了他刚刚的未接来电,没有什么奇怪的电话短信,各个社交软件也都很安静。
他重又走回卧室、书房,行李箱也在,她的东西也都在。沈泽远还看到衣帽架上她常背的包,打开一看,身份证也在。
该不是她筹备了很久的什么惊喜吧……沈泽远压下了心里的担心,先去清理餐厅的酒污。
然而过了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家里始终没有第二个人出现。期间沈泽远联系了有可能知道许佳恩在哪的朋友,也是一概不知。
什么都没带走说明她不是预先准备离开的,难道是意外没法回来……沈泽远强作镇定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朝他袭来,整个人仿佛被抛向空中,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他磕磕绊绊地穿好鞋跑到车上,在偌大的城市里搜寻他熟悉的身影。她常去的超市,她工作过的酒吧,她最喜欢去的书店,沈泽远无助地回想所有她可能去到的地方,最后却都是失望。
“你这样找怎么找得到?你去派出所让警察帮忙嘛,快去!”乔季知道了许佳恩不见了的事,也帮着联系起人来。“我待会儿就过来找你,你别急啊!”
沈泽远找到了辖区派出所,晚上只有两三个值班的民警,他走到最近的一个警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您好,我要报失踪,我女朋友不见了。”
值班的民警见多了这场景,喝着茶慢悠悠地笑着说:“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啦?大半夜的还跑出门,气得不轻哦。”
“我们没有吵架,本来要一起庆祝生日,我回家发现她不在,已经6个小时没有消息了。”沈泽远没有心思再和外人打哈哈,他掏出了许佳恩的手机和身份证:“她什么都没带走,问了所有朋友也都不知道她的消息。”
看小伙子的表情十分不好,紧绷得马上要爆发,民警收起了笑脸。
“能立案吗?”
“失踪是需要24小时才可以立案的。”不过民警也没怠慢,拿了许佳恩的身份证开始填写资料。“我先帮你填一下表格,明天如果还没消息我们再办理失踪手续。”
“现在不能帮我看一下路面监控或者找一下人吗?”沈泽远急得不行,各种被绑架的画面已经在他脑海里轮播了好几遍。
“要立了案才可以。”民警看得出他的急切,安抚道:“如果要出门肯定得带身份证,或许她办了临时身份证,我帮你系统里看看有没有办理记录。你先坐,别急。”
“好的……谢谢。”这是目前唯一有希望的渠道了,沈泽远坐了下来,巨大的疲累感笼罩在他身上,他勉强闭了会儿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
“你对象的这个身份证不对啊。”值班民警反复确认了许佳恩身份证号码,和沈泽远说。
“什么?”
“我们公安系统里没有这个身份证号。”
“没有许佳恩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