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溢孜繁

6、第六章

　　第六章 06

　　“……”，应时衍停下手指转动花枝的动作，随意靠在桌旁，眼眸盯着女生没有错过位。

　　男生淡淡的眼神直接扫过来，于星曲咽了咽口水，知道她必须得给一个解释，总不能直接给他说：殿下，我好喜欢你，情难自禁就采了枝玫瑰，我连春梦对像都，…”。

　　呸，稍不小心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就无处可藏，“厚脸皮”的于星曲到是没什么负担地很快接受自己确是个流氓的事实，毕竟她对应时衍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流氓坦然了，流氓要流氓到底。

　　呃，想想这样其实也不错嘿，不知怎的，或许是这两天的事给了勇气，于星曲心里还真有了股冲劲，想这样告白一次，思绪万千，于星曲脑海里天人交战，最后那些表白者一个个血淋淋的残酷事迹崩住了于星曲最后一根弦，真这样，她会不会被应时衍给扔出教室啊？！！

　　一分钟过去，应时衍都不知道自己的耐性居然会这么好，就这样看一个女生神游天外看了一分钟，眼前的女生还是一副双眼涣散，一脸纠结又茫然的样子，无辜的神情还带了点欲言又止。

　　随意解开两颗袖扣，应时衍将手上花枝轻轻扔放在桌子上，曲起手指漫不经心敲了两下桌面，转头看向被声音提醒回过神来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这花还挺好看。”，于星曲指着桌上的花干巴巴道。

　　“所以？”，应时衍没什么情绪的反问。

　　“所以，你比这花还好看！”

　　“……”，应时衍额头一跳 。

　　“我，我刚梦游来着，”于星曲有那么点想咬舌自尽。

　　看着应时衍的神色，于星曲硬着头皮补救，指指那被精心扎好艳红的花，“那花，就是我梦游采的。”

　　应时衍静静地看着女生胡说八道。

　　“真的，我一梦游，方向感就没了，不知道那是你的桌子。”

　　“……”

　　“早知道是你的桌子，就不放了。”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思云头埋在双臂间，肩膀起起落落的非常明显，隐约可以听到隐忍的闷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憋笑憋得可谓是非常辛苦。

　　“……，有这么好笑吗？”，于星曲怀疑，如果这不是在教室，这人一定当即表演一个拍桌狂笑。

　　“怎么不好笑，你居然”，吴思云努力遣词，语出惊人，“居然调戏了殿下！”

　　边说着还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觉得“调戏”这个词用得十分贴切，并慢悠悠给于星曲比了个大拇指。

　　开玩笑啊！应时衍都能调戏，真是不一般。

　　“这怎么是调戏！”，于星曲惊。

　　“怎么不是？”

　　“我是真心话，应时衍本来就比那花好看”，于星曲无比真诚。

　　“………”

　　“呃，云云，我该怎么办？”，越想越有点心虚，感觉吴思云那样说也有道理，应时衍不会也这么想吧！完了！

　　“我咋知道…”

　　“但是我觉得，星曲，你得自信一点”，吴思云转头看着她，“至少面对应时衍的时候不会不由自主的逃避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自信吗？于星曲呼出一口气，好像有点难啊，在他面前，谁能有自信呢。

　　于星曲翻开词汇表，无意识地浏览英语单词，顿了顿，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吴思云，：“吴思云，我得郑重告诉你。”

　　“？”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殿下这两个字！”。

　　要不是吴思云整天在耳边喋喋不休，于星曲也不会那么顺口地在应时衍面前喊出那两个字，太二了。

　　“……”

　　课间。
　　“吴思云，外面有人找”，班上坐前排的一个男生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叫吴思云。

　　课间教室人没有很多，于星曲无聊的在书上图鸦，闻言推了推吴思云，示意她看门外。

　　“嗯？”，吴思云终于把头从书里抬了起来，起身往外走，没一会儿，拎着两本书走进来。

　　“嘿，什么情况，吴思云你男朋友啊？”，后坐的男生新奇道，“怎么一般人不是都趁课间送个奶茶零食什么的，你们还挺新潮，送书。”

　　“送书？那他还健在吧，没有被吴思云揍残？”谈有唯在旁边补刀。

　　“屁的男朋友，那是我弟！”，吴思云大吼，“谈有唯，你什么意思？我吴思云难道不会看书吗？”

　　“如果太阳从西边升起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靠，这他妈不是书吗？”，吴思云怒甩出一本《霸道总裁强娶妻》。

　　“……”后面两个男生嘴角一抽。

　　“星曲，你说，这是不是书，是不是好书。”

　　两男生不约而同看向于星曲。

　　“是的，没错，货真价实”，于星曲淡定的顶着三人的视线胡绉，手上还在图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书。”

　　“………”

　　“直男不懂。”

　　“……”

　　-

　　年级主任办公室，视野开阔。

　　修长的手指操作着键盘，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数据飞速滚动，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脸色沉着，长睫偶尔微扇，扫一眼旁边桌上的数据。

　　几乎无需停顿与注意，手与眼的配合行云流水，偶尔只看一眼，一串串的数据不差分毫的被记录下来，电脑前的少年衣袖微折，面无表情，清冷又沉稳。

　　“啧啧啧，满分选手，衍哥你也悠着点啊，给人出题的留点面子，这赤.裸.裸的挑衅不是？”，林义匀拿着物理试卷叹息。

　　这联考的试题说难不难，毕竟是联考，多少也是以高考的难易程度为标准来考察学生的水平，考虑的是整体基础，能难到哪里，可关键就在于，学校之间的较量。

　　这种大型联考的试卷是五校老师联合出的，有60%的基础题，而剩下的40%，各老师可以自由发挥，不同等级的难题随机分落在试卷里，而最后一题的压轴则是出题人给的最大挑战，用于顶尖学霸之间的pk。

　　“不会还是附中余老出的吧”，秦简行边整理数学试卷边边开口。

　　秦简行上学期从附中转过来，就是余老手下的学生，余文由教授，附中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任教以来，附中80%的高材生出自他手，早年就喜欢专研学题，出了名的出题怪才，由他出手的压轴题几乎无人能拿满分，而应时衍成了那个例外。

　　秦简行作为余老手下的高材生之一，应时衍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过不少次，还有幸见到过一向端庄稳重的余教授那么喜形于色又隐隐抓狂的样子，毕竟附中本校的都没人做出来的题，而被外校的一举拿下，当然可气，但是谁不喜欢学霸呢，尤其是老师，因此，余教授对应时衍此人乃至名字的感情不可谓不丰富，或许可以用“爱恨交织”形容。

　　两人的谈话应时衍没有理会，漫不经心的操作着电脑，只在鼠标划过于星曲这一行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诶，别说我们班这次成绩可以啊”，林义匀理完卷子，手搭在应时衍身后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成绩整合。

　　“好什么好，考了多少分没看到，你自己看看这是你考出来的分数？”，办公室门被推开，班主任刘平拿着一叠资料进来，脸上是带着喜色的，话语中却透着教师惯有的严肃。

　　“不是，刘主任，你看看这基数，平均分，咱班这第一没话说啊。”

　　“整体分高那么一点就满意了？不说别的，单说我这物理吧，考得这什么，该拿的分拿到了？还有几题是我出的，居然有大半人丟分在这里，林义匀，总分673，这就是你该有的水平？700+的分数滑成这样？”

　　“嗯？可我觉得还行啊，我水平就这也差不多吧”，林义匀不甚在意，拿着卷子乐呵，“刘主任，之前的那是简单，以这次的难度，我这是正常发挥，700+的大佬，除了我衍哥，这五校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吧。”

　　“行了，我看了你的卷子，以你的水平至少能往上提20分，不该失的分好好看看清楚”，刘平呷了口茶 ，转头看向应时衍和秦简行，“你们两个的成绩我是一直很放心，不过秦简行，这一次也稍微失误了一些，694，但影响不大。”

　　“看这情况，我们班700+不会就大佬一个吧”，林义匀看了看应时衍，接着道，“七百几？”

　　“721，年段也就一个。”，刘平放下茶杯。

　　“我服，太6了”，林义匀服气。

　　数据敲下最后一个，应时衍拔下u盘，起身将东西放在桌上。

　　“都弄好了啊”，刘平拿起刚拿进来的材料，分了三份给他们三人，“好了，卷子理好了就都放这吧，辛苦你们，这次叫你们来，是两个月后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你们三个每次成绩均年级前5，而单科数学成绩是整个年级里最拔尖的缴缴者，所以这次的竞赛定了你们三个，你们先把手上的材料拿回去看，后续的学习及资料你们数学老师会给你们安排，这样的竞赛时衍应该很熟悉了，没有问题，你们两个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问。”

　　“另外，时衍的物理竞赛进入到国赛，我上次和你说过，这两个竞赛的时间稍微有点重合，在准备时间上有没有问题？”，刘平望向应时衍。

　　“没有，我会安排”，应时衍淡漠回答。

　　“好，你们先回教室吧。”

　　-

　　雨淅淅沥沥的下，街道上一道背着书包的身影唰的一下从雨幕里冲到超市旁的檐下，收起雨伞竖放在墙边，于星曲推门走进超市里。

　　晚自习刚下没多久，就突然下起了雨，于星曲走在半路刚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便被水滴晕开，连忙收起手机，飞快的从书包里掏出伞，于星曲在心里真心感慨一句：老妈牛逼。

　　白天还晴朗的天晚上这雨说下就下，母亲宜清白天在她上学前直接塞了把伞放她包里，还真没白塞。

　　撑着伞的于星曲还挺淡定，任路上黑灯瞎火刮风下雨的，一点不急，快到家的时候，冲进边上超市，打算买一罐水果硬糖。

　　径直走到零食货架，于星曲拿了一罐葡萄味的糖果结帐出去。拿起伞刚要再度冲进雨幕，夜色中颀长的身影让她停下动作。

　　应时衍？于星曲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可是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边？

　　于星曲转头看了看四处的建筑，顺着应时衍的方向，也没看出应时衍是从哪出来的，或者要去哪里，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建筑便是宠物医院，她家附近的这所医院她到是很清楚，在照顾治疗小动物方面可以说是很有名气，可是，应时衍总不会是来这吧？

　　眼看应时衍好像没顾这雨，直接要走的样子，于星曲没再想，急忙跑上去。

　　据于星曲观察，应时衍极度不喜欢不相干人的碰触与纠缠，所以她小跑近少年身边，并没有用手拉，而是控制着在快要触到少年的时候站定，然后开口：“应时衍”。

　　听到熟悉的声音，应时衍转头，女生还背着书包，此时两手撑伞，神色还有点焦急，像是怕他往雨中走。

　　“你要去哪里啊，雨下大了，我有伞，我送你过去吧“，于星曲在雨中稍微提了一点音调，一双眼在雨雾的灯光下更显明亮。

　　应时衍顿住脚步，深深地看了于星曲一眼，不经意间转头朝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灯光下撑伞正要过来的人收到指令退回了车里，于星曲没有看到。

　　“于星曲”，应时衍黑眸看着眼前的女生，扫了眼她背后的书包，“你还没回家？”

　　“哦，我正要回呢，来这买个东西”，于星曲摇了摇手里的糖罐，糖果在里面发出脆响。

　　“你家在这附近？”

　　“嗯！就在前面那个小区里。”于星曲手指了指方向，又看向应时衍，“你没带伞啊，你先拿着我的吧，我家就到了，用不着。”

　　说着把伞递给应时衍，应时衍抬手接过。

　　“走吧。”

　　“嗯？，去哪里？”，于星曲愣住。

　　“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