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溢孜繁

3、第三章

　　第三章 03

　　“呤！呤！呤！”闹铃像不要命般的叫唤，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在闹铃头上拍了拍，待闹铃停止震动，又缩了回去。

　　冬天起床最要命的其实就是那几分钟，于星曲挣扎着从被窝里翻了出来，收拾好一切，拉开房门出去，客厅灯亮，母亲宜清从厨房走出来。

　　“妈，你怎么这么早？”，于星曲意外道。

　　“这是蒸饺，还有牛奶，在路上趁热吃。”，宜清把装好的早餐和热牛奶递给于星曲。

　　“不是说别做了吗，大早上的这么冷。”

　　“蒸饺是昨晚就弄好的，一直保温在那里，没多少功夫，快点，拿去吃，如果还饿的话，路上再买点吃的。”

　　“嗯，知道了，妈，你快回去睡吧！”，于星曲接过早餐，提起书包出了门。

　　—

　　惯例晨跑结束，各班学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

　　于星曲掺扶着身边这位体力不支的女士一步步挪回座位上，终于挨上了凳子，吴思云猛灌一口水，转头看着脸不红连气都不带喘的于星曲。

　　“于星曲，你是什么生化小怪兽，为什么我们都累得像狗一样，就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累得跟狗一样是什么样？”，于星曲随意问道，时不时不经意地往某个方向看一眼，不知在琢磨什么。

　　“就是这样……，我靠，于星曲你别想框我学给你看！”，吴思云一副我看穿你的样子，伸出两爪就往她脖子上套。

　　“？？”，被打断思绪的于星曲看着吴思云那愤起的表情，眨了眨眼……。

　　呃，不知道这人哪根筋又搭错了……，躲开她的魔爪，翻开课本，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抬眼望去，刚好和应时衍的眼神对上。

　　于星曲身体一僵，下一秒极快地移开视线，心跳得有点快，莫名有点呼吸不过来。

　　“嗯？于星曲，你怎么回事儿，脸这么红？”，吴思云纳闷道。

　　“……”，于星曲下意识抬手想摸一下脸，又放下来，张嘴想反驳她，偏又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边应时衍迈步进来，祁长的身影在位置上坐下，吴思云懂了，遂贱兮兮地靠近于星曲耳边，

　　“咳咳，看来不是你持久，而是跑步运动对你来说不够激烈，得应时衍这种程度的才行，你这会儿倒真有跑圈后该有的反应了”。

　　“……”，于星曲扭过头不理她。

　　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男生的眼皮微抬，密如鸦羽的睫毛下，眸光溢彩，明明不带任何情绪，但漆黑的眸扫向你的那一刻，你会觉得世间万物都要溺毙在他的眼里。

　　真的，太勾人了！

　　—

　　明亮的教室里此刻一片安静，伏在桌子上的女生动了动，边揉了揉眼睛边抬起头，转头环望四周，发现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正想站起来，门口传来脚步声，于星曲抬头望去，身形修长的少年从门口进来，一步一步，于星曲望进少年的眼睛里，一瞬间忘了动作，忘了思考，忘了，呼吸。

　　直直地盯着她眼里的少年越来越近，于星曲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眼。

　　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是一个转眼，少年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蛊惑的气息越来越近，：“于星曲 ”，低哑磁性的声音落在耳边，也重重地落在心里。

　　少年红润的嘴唇慢慢靠近，于星曲承受不了地闭上眼睛，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一瞬间，所有的气息消失，再次睁开眼，漆黑的卧室什么都没有。

　　于星曲睁开双眼，重重的喘出一口气，许久，她翻过被子压过头顶，床上传来几圈被子翻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

　　做“春梦”的后果是，于星曲再也不敢偷看应时衍了，本来面对应时衍就不正常的人这会彻底废了。

　　吴思云看着身边某个明显又不正常的人，这两天于星曲真的特不对劲，虽然平时除了偶尔的无厘头闹腾，傻兮兮之外，大部分时间也是安安静静小仙女一个。

　　可这回，是不闹腾了，看着也安安静静，但这时不时就魂游天外，一副已不在服务区的状态，明显不对。

　　看着又莫名出神的于星曲，吴思云默默摇了摇头，打算还是先让于星曲自己消化消化吧，等她想说再说。

　　“诶，大家可以交作业了，统一交过来我这里，马上要交给老师了”，化学课代表边说着边开始收作业，今天上午第二节课就是化学老师的课。

　　“星曲，你化学作业呢？”，吴思云边拿出自己的作业边问。

　　“………”

　　“……你别告诉我你没做？！”，吴思云睁大眼睛。

　　“化学什么时候布置了作业？”

　　“………”

　　刚好收到她们这一排的作业，化学课代表吴权听到这话问道，：“于星曲，你没做化学作业？”

　　“嗯，对不起，我补完自己去交给老师吧，不用等……”

　　“害，没事，你先赶快写，下两节课之前给我就行。”，不等于星曲说完，吴权便先说道。

　　“对了，那什么，你要不要借我的参考一下，不用急，能写完的。”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够周全。

　　“诶，我说，吴课代表，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啊，是不是有…”，后面有男生起哄。

　　“滚你妈的！”，吴权放下他的作业，回去后面和那男生闹在一起。

　　“……”，

　　于星曲捏了捏眉头，估计是昨天下课那回布置的作业，那会儿她又想起那莫名其妙的梦了，这两天都是如此，根本控制不了。

　　吴思云这回真的服气了，：“于星曲，你敢不敢再牛逼一点，这作业是啥都能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

　　—

　　结束一天的课程，于星曲和吴思云在校门口分开。

　　今天刚好周末，不用晚自习。
　　下午5：30学校就下课，于星曲打算去市一广场买点东西再回去。

　　“于星曲，”，化学课代表吴权从后面追上来。

　　“那啥，今天放假，你是直接回家吗？”

　　于星曲回头，有点莫名，她和吴权虽然是同班同学，但平时从来没有什么交集过，也不算熟，像这样突然上来搭话更是没有过，难道是来要感谢…？

　　于星曲摇了摇头，：“不，先去广场买点东西再回去。”

　　“你要去市广场啊，我……”

　　“对了，今天作业的事谢谢哈，”

　　“哦，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

　　吴权挠了挠头发，望着女生白皙的侧脸，脸莫名有点红，：“那个，你是要在这里坐车吧？”

　　“嗯。”，于星曲点点头。

　　“车来了，我先走了，今天的事再次谢谢你，拜拜”，车到站了，于星曲对着吴权说了一句，便从站台跳上了车。

　　“欸，…”，话还没出口，女生已经上车走远了，吴权挠了挠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

　　市一广场人流量一直很大，再加上今天周末，来这里逛街的人就特别多。

　　于星曲从超市买完需要的东西，便避开了人群，提着袋着走到公园喷泉旁的凳子上坐下。

　　这边因为主要是绿化带，周围被一些矮树灌木圈起来，顿时隔离了外面人流的喧闹，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把购物袋放在旁边，于星曲晃了晃手，拿出手机，刚想看一下信息。

　　“喵呜～！”，

　　突然一声带着奶音的猫叫传来，草丛里轻微一阵抖动，一只雪白的小奶猫从草地里试探的爬出来，一双漂亮的异瞳望着于星曲。

　　这小猫好像不太怕人，在原地站了几秒或许是嗅到眼前的女生没有危险气息，便喵的一声慢慢地踱步到她腿边，绕着女孩的腿走了两圈，便就地蹲下来，抬头，尾巴在后面悠悠的一甩一甩。

　　“……”。

　　看着这盘在她腿边的小猫，于星曲心里有点无法言喻。

　　她一直不太碰这种毛绒绒的动物，到不是说怕或者毛毛过敏，就是单纯的对这种动物束手无策，就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你给她抱的话，她能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僵硬给你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所以于星曲对这类事物一直是敬而远之。

　　而此时看着在她脚下一直喵喵叫的小家伙，喵喵一直叫的话可能是饿了？

　　于星曲思索了一会儿，伸手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根速食火腿肠，撕开外包装，试探的放在小猫面前。

　　“喵呜！”

　　小猫很给面子，嗅了嗅味道，便爬过去，就着于星曲的手吃着，很快，一根香肠到底，于星曲呼出一口气，刚想放松一下。

　　小猫簌的一下，扒拉着于星曲的手爬到她的怀里，小尾巴甩了两圈轻轻拍打在于星曲手腕上。

　　“！！！！！”

　　于星曲吓了一跳，不敢动弹。

　　“喂，下来…”

　　于星曲慢慢地移动手臂，想把猫放下来。

　　“喵呜！喵呜～！”，小猫在她怀里喵喵叫。

　　“…………”

　　“下来！”

　　“喵呜～”

　　“下来，”

　　“喵！”

　　应时衍边打着电话，边顺着突然的一声猫叫声转头。

　　绿色的草坪上，通体雪白的猫窝在女生怀里，而半蹲在地上的女生被猫缠得不行，两手搂着猫，似有几分无奈。

　　阳光照在女生白皙漂亮的脸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女生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地柔和，眼里的光遮掩不住，大大的眼睛和怀里的猫相对，带着几分稚气，又莫名的吸引人。

　　“喂，喂，…，时衍，你有没有在听？”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应时衍转过眼，继续听着电话。

　　“嗯，你继续说。”，边说着，边迈步离开。

　　于星曲好不容易摆脱这猫祖宗，隐约听到说话声，转头看去，看到熟悉的修长身影。

　　那身影她暗地里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早就铭记于心了，此时不自觉的，向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走去。

　　刚走几步，应时衍已经出了喷泉地带，此时手上拿着手机，像是在打电话。

　　一个女生被几个朋友推出来，顿了一下，像是股起勇气，向应时衍走去，手上还拿着手机像是想要电话号码。

　　“………”，于星曲停在原地。

　　应时衍单手拿着手机正在听电话，眼神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了过去，女生呆在那，视线还黏在走过去的少年身上，几个朋友上来，似乎才回过神，转头再看了几眼男生的背影，被朋友拉走了。

　　“………”，于星曲眨了眨眼，看着应时衍走远后，回到矮凳上拿起书包和袋子，起身离开。

　　—

　　周一上课，于星曲撑着脑袋，转头看着吴思云。

　　“……？你干啥！”，吴思云被于星曲那直白的眼神看得发毛。

　　“云云，我想好了！”

　　“想好啥，终于想要回到服务区了？”，吴思云以为于星曲终于正常了，心里颇为欣慰。

　　“我想好了，我得主动出击。”，于星曲直直的望着吴思云。

　　“主动出击？呃，你还不够主动？！”，意识到她在说应时衍，吴思云诧异道。

　　“我哪里主动了，你想想，我每次看到应时衍，不是逃避就是躲，根本不敢直接看他，连和他眼神对视都不敢，我和他同学快两年了，到现在，我估计在他心里我还是个路人甲，所以，我得主动出击。”

　　“嗯！好想法。”

　　“我觉得我得直接…”

　　“直接？！，你要直接去告白？！！”，吴思云睁大眼睛。

　　“………”

　　想到广场上那个女生的告白失败的残酷事迹，于星曲果断摇了摇头。

　　“不是直接告白，我得在他眼前，在他身边刷存在感，至少得让他了解，有我这个人，从小事情一点点，最后把他拿下，嘿嘿嘿！”

　　“比如？，你要怎么做？”

　　“我觉得我可以先给他送东西。”

　　“……，你觉得他会缺人送东西，送他礼物的女生你数得清吗，他什么时候会收过！”

　　不是送不到被拒，就是进了垃圾桶。

　　“那写情书吧，东西给他没用，但是情书可以想个办法让他看，”

　　“………，这就是你的想好了？”

　　“……，好吧，我得再想想，得想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