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一方大师 紫霞山,紫 ...
-
紫霞山,紫金寺,青石小径,徐仲良与卫成眠走在前方,王盈盈及卫无期落在后面。
徐仲良与卫成眠交谈,问道:“小生瞧着令弟的身姿甚是飘逸,看着倒是颇像上武林中人,不知卫兄家中可是武学世家?”
武林分为上武林、下武林,上武林修仙练道、下武林外家拳脚,上下武林之分根本在于:有无仙根道体。
卫成眠不愿透露详情,于是淡色道:“世家谈不上,只是无期自幼习武罢了!”
“那在我听着卫兄的口音不似本地人啊,可是来延津访亲的?”
“并无亲友,路过而已。”
“这紫金寺的一方大师可是延津城乃至整个云州地界都赫赫有名的神仙人物,他的万物推演就连京都中的王公大臣们都是难求一签的,卫兄怕不是也是为此而来?”
“有所耳闻,但并非特意为此而来。”
“……”
徐仲良也是明白了卫成眠不愿多谈的意思,便识趣的不再出声打扰,但是心里的嘀咕确是免不了的。这卫公子倒还真是油盐不进,性情淡漠,难以结交的很呐!许是世家大族皆是如此,探听不得一丝消息,那他原本想靠聊天拉近关系的打算怕是不行了,看来还是得另想辙子接近才是。
片刻后,他们四人便行至斋堂了,斋堂正中央放置着一个长一丈,宽三尺的长桌子,主位有一张古朴典雅的凳子,上放着一个四方的蒲团。在主位的左右两侧各放置着七把凳子,共计十四个的座位只余最下首的四个还空着,真是赶巧了。
在抵达斋堂大厅之前,徐仲良悄没声地与王盈盈拉开了距离,应该是见斋堂香客众多,且大多是延津城叫得出名的人物,怕污了王盈盈的清名罢。
“呦,王小姐怎么与徐大夫一道啊,这孤男寡女的来紫金寺,莫不是找一方大师求姻缘的吧?”
卫成眠一行人刚坐定,就见右侧第四个座位上的女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用带着嘲笑的眼神在徐仲良和王盈盈之间来回打量,一副在看什么脏东西的模样。
卫成眠抬头望去,那女子做妇人打扮,是已婚的女子,在她身侧的应该就是她的夫君,看那妇人穿金戴银,衣着也较为讲究,长相艳丽无比,就是上吊着的眼尾透露出几分刻薄阴损之相。
“陈夫人倒是误会了,小生是陪同这位卫成眠卫公子一道上山的,您可切莫臆想太多!”徐仲良向卫成眠投去一道求助的目光,随后拱手反驳那妇人。
卫成眠看了他一眼,对于徐仲良拿自己做挡箭牌一事,没有出言反对。
反而是那陈夫人依旧不依不饶地揪着两人不放,继续斜视着徐仲良,高高在上,满意嘲弄:“这延津城谁人不知,自从王小姐三年前在乞儿村救下你之后,你两人就花前月下,暗通款曲,好不风流!不过是近日被王老爷发现了你二人那下三滥的勾当,不允你二人来往罢了!不过啊,这话说回来了,瞧瞧你这破衣烂衫的样子,还是个来路不明的货色,哪家能看得上你这穷酸书生呐!”
王盈盈也是个压不住脾气的火爆性子,便不满地出言教训:“我王盈盈看得上!再穷酸的书生到底也是个书生,总好过某些大字不识的粗鄙之人!”
“你个小蹄子,你骂谁粗鄙呢?看我……”
王盈盈不等陈夫人说完,便看向她身旁的陈老爷,幽幽地开口道:“听闻陈老爷的铺子出了些小问题,在到处借款筹银,前不久可是求到我王家头上了?”
“你……”陈夫人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王盈盈,急得说不出话来,陈老爷拦下陈夫人的手,向王盈盈拱手道:“是贱内不知礼数,倒是让大家看了笑话,失礼失礼!”
王盈盈只是冲着陈老爷微微颔首一笑,却也并未搭腔。
在座众人未再有其他闲言碎语,大家在此的目的到底是只有一个——求得一方大师的签文箴言。
就说那陈老爷夫妇,就是为求财而来;徐仲良、王盈盈两人,是为姻缘所来;其他众人便是或名或利,皆有所求。
待得十四人的位子坐满后,斋堂就不再进人,剩余想吃斋饭的香客自有其他去处,且斋堂每人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此次只能说是卫成眠他们赶巧了。
用完斋饭,太阳已经西斜,只留余晖照耀着大地,不消片刻,一方大师就出现在主位上。
一方大师穿着海青色的僧衣,圆领方襟,干净整洁,透露着与世无争的心平气和以及包容万物的慈祥仁善。
最为出众的就是他的眼睛,虽然一方大师年岁已高,但是他的眼睛却不浑浊,依旧清澈透明,带着特有的谦逊睿智,有看破一切的能力,任何伪装在他面前似乎都会无所遁形。
下首众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容,就像一群狼看见了一大块鲜肉,垂涎欲滴,贪婪之色尽显。
一方大师将众人之色收进眼底,习以为常的开口:“诸位施主,各有所求,然万物自有缘法,不可强取!”
“是是,是是是……”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下首的香客们连忙收起外露的情绪,保持一种古井无波的姿态,他们知道中签之人就在他们之中。
一方大师环顾众人,他在看见卫成眠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便起身离开。
小沙弥上前对众香客说:“诸位施主,现可自行离开,有缘人自有师兄引导,若是诸位顺利出了寺门,便是与我寺无缘,诸位请便!”
小沙弥一离开斋堂,剩下的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有缘人是哪位,在下觉得刚刚大师看了我好几眼,说不定就是我有佛缘呢!”
“你?我还说是我呢,我可是首位到达斋堂的,我的心最诚,说不定佛祖就感应到了呢!”
“来的早有什么用,有没有佛缘自是命里带的,我的生辰八字倒是与佛家相合的。”
……
徐仲良、王盈盈向卫成眠与卫无期道别,徐王二人的关系在众人面前早已戳破,自是不必再避嫌了,两人携手离开斋堂,向紫金寺门走去。
“大哥,你说这一方大师为何非得整这一出啊,直接公布有缘人不好吗?还搞得如此复杂。”
卫无期和卫成眠走在寺庙的小径上,卫无期向卫成眠抱怨着。
“应该是为了保护有缘人的安全吧!”
“这是为何?”卫无期不解,故弄玄虚就故弄玄虚呗,还扯什么保护众人的幌子,也不知这一方大师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
卫成眠耐心地向卫无期解释:“若有缘人,无权无势,中签的消息被广而告之,大家都知道是谁得了一方大师的指点,那人还想有安生日子过啊?善良一点的就小意讨好、阿谀奉承,歹毒一点的怕不是威逼利诱,什么阴私招数都使用一遍,那人小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哦哦哦,好吧,那就算这一方大师考虑周到吧。”
卫无期正感慨着,侧方走来一个小沙弥,对着他们叫道;“施主,留步!”
卫成眠、卫无期转身停留,看着赶来的小沙弥,卫成眠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大哥,难道我们是有缘人?”卫无期惊讶地说。
小沙弥步行到卫成眠的面前,说道:“卫施主,请留步,方丈有请!”
到了后面的主殿,小沙弥拦下卫无期,说:“施主请在门外稍等片刻。”
又转向卫成眠,“施主,请随我来,方丈有请。”
卫成眠向卫无期嘱咐:“你在这乖乖等我出来,明日带你去看杂耍!”
“哦,好吧,那大哥你快点,说不定咱们下山还能赶得上夜市呢,我想去看花灯,还想乘船游湖。”卫无期双手合十,上下搓动着,催促着地对卫成眠说。
“行,我很快出来!”
小沙弥引着卫成眠进去主殿,随后出来,关上了主殿的门。
卫成眠看见一方大师坐在一个圆形的蒲团上,双手成结置于膝盖上方,很是端庄威严。
一方大师看着卫成眠,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般。
一方大师伸手指了指他身旁的蒲团,对卫成眠说,“坐!”
卫成眠乖乖坐下,疑惑的问:“为何是我,我并无所求。”
一方大师闻言一笑,声音变得慈爱祥和起来,“你家长辈与我有旧,今日看见你在斋堂,便想与你单独见见。你虽无所求,但是我可给你几句忠告,就作为对你家长辈的答谢之礼,你可有疑问?”
卫成眠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您可知我父母之事?”
“你父亲卫遮山是我皈依佛门之前的义兄!”
卫成眠沉吟一下,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又带着一丝不被察觉的希冀。
“那您可知我父母亲是生是死?”
“兄嫂陷入万仞山中,且这十几年来消息全无,怕是已不再人世了!”一方大师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沉痛。
“万仞山?这是何地?我从未听闻!”
“万仞山乃是韩家不出世秘宝,我亦不曾见过,随着你父母离世以及韩家的灭门,万仞山也下落不明了!”一方大师叹息道。
“那是不是说找到万仞山就能找到我父母?”卫成眠急切道。
一方大师闻言阻拦道:“非也,你父母应是作古已久了,你若是心有执念,非得寻那万仞山。切记修为不至仙台不可寻!”
(修仙等级套用《遮天》前五级:轮海、道宫、四极、仙台、圣人)
“谢大师解惑,晚辈告辞!”卫成眠便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逝者已逝,你还需怜取眼前人!情关不易过,望你早日开窍,不然日后,悔亦晚矣!”
“谨遵大师教诲!”卫成眠虽然嘴里这么回答,但是他的心神还沉浸在父母之事上,并未对一方大师的话多加留意。
那晚,卫无期到底没有去看花灯和游湖,因为他发现他大哥从主殿出来,心情低沉,他虽然爱玩爱闹,但也不是不识大体的性子,也不便触大哥霉头,所以他乖乖地跟随大哥返回了客栈,没有作妖地非要去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