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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借宿延津 卫成眠、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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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成眠、卫无期携福伯、敛秋、拂冬下山时,还是带了马车的,虽然一行人皆有武艺傍身,但是马有失蹄,人有疲累,且出门在外,若遇急事无法投宿客栈,也不能由着少爷们荒郊野外露宿不是。
是以当卫无期第不知多少次喊累叫屈时,卫成眠便将他赶上了马车,自己一人骑马乐得清闲。
“少爷,您首次出远门,已骑马骑了两个时辰,可觉得疲乏,要不同小少爷一道上马车歇歇脚?”
一旁赶马车的福伯关切地询问着卫无期。
“不必,这官道两侧的风景我看着别致,且我鲜有出门的机会,也可看看周边的风土人情,甚是有趣。”
“听闻延津城的杂耍倒是不错,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到时候少爷倒是可以同小少爷一道去看看热闹,也可给方家老爷带些礼品。”
“杂耍?听着倒是有趣的,哥,哥,哥,咱们要不还是快些赶路吧?我已经饿了,而且我对杂耍很有些兴趣的。”
未等未成眠开口,上了马车的卫无期拉开帘子,吵吵囔囔的说道,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
“不必着急,再赶些也就小半个时辰,你要是饿了,不是有清风长老特地为你做的点心,你用些便是。”
卫成眠斜了他一眼,并不搭腔,倒是略带戏谑的笑道。
“额……清风长老做的?哥,你啥时候拿的?我咋不知道?”
卫无期左手挠了挠头,皱起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他大哥不是让他吃糕点,而是逼他为娼的样子,大大的杏眼里眼泪摇摇欲坠,他不由得想起在未了山上吃清风长老亲手做的食物的场景。
那滋味,有一不想有二,要酸不酸、要甜不甜、要咸不咸、要辣不辣的味道,真是今生难忘,不想再尝。然而清风长老甚是痴迷做饭,且只有他弱小无助,被逼迫地吃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没想到离开未了山,还是摆脱不了清风长老的食物魔咒!
“成眠哥哥,我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饿了呢,甚至还有点腹胀,就不必浪费清风长老的点心了吧?”
卫无期一改之前作天作地的行为,乖巧温顺甚至还带点可怜地说。
见到卫无期这装乖赖皮的样子,坐在一旁的拂冬噗呲一笑,“小少爷,少爷刚刚是逗您的,咱出门没带清风长老做的点心。”
“真的?”卫无期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略带怀疑地看向自小伺候他的小厮。
“真的没带!”拂冬带着笑意认真地保证,“昨日下午,清风长老原是带着点心来找大少爷的,说是让咱路上带着吃……”
拂冬故意停顿了一下,就见卫无期放下拉着帘子的手,着急地从马车窗边移到拂冬身旁,拉住他的手腕,焦躁地询问:“然后呢?怎么着了?”
“大少爷等清风长老离开后,就带着点心去了莲池,点心自然就喂了莲池的鱼虾们。”
这还是在卫成眠身边伺候的敛秋与他说的,说是不光小少爷,就连大少爷也是怕了清风长老的催命点心了。
卫无期安心的放下抓着拂冬的手,拍了拍衣摆上肉眼不可见或者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卫无期一脸庆幸,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感慨,“看来大哥还是对我好的,嘻嘻嘻。”
马车外骑着马的卫成眠听着车厢内颇有些得意忘形的笑声,不由得想泼他冷水,“我这里好放着几块,无期要是想吃,大哥倒是可以相让的!”
马车里的猖狂笑声猛地一顿,还传出几声呛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大哥倒是不必客气,无期还是忍得住的,倒是不饿。福伯咱们还是多长时间可以到达延津城啊?”
车厢外赶车的福伯带着欣慰地笑意,回答到:“不消片刻便可抵达了,现在已隐隐可以看见城门了,小少爷可发觉行路的百姓也变多了?”
“哦?是吗?我倒是要瞧瞧。”说着又坐回窗边,掀起帘子,脑袋伸出车厢,向前后左右张望,一脸的兴致盎然,“嗯,果真热闹不少。”
说话间,片刻后,已经抵达延津城门。
“哎,停一停,进城一人需缴纳一两银子!”城门边站着的守卫拦下卫成眠一行人。
福伯停下马车,上前询问:“官爷,今日缘何收入城费了?”
“嗐,还是不因为城中富户王家大老爷要给王小姐比武选婿吗,这比武的人,看热闹的人,一个赛一个的进城,这几日城中人可多了,所以城主下令收取入城费,控制进城人数。”
“哦,原来如此,官爷辛苦,这是我们一行的费用,您点点!”
“嗯嗯嗯,行了行了,进去吧,再晚一会估计客栈就满喽!不过这几日城中江湖术士有点多,还望几位小心行事。”
守城的官兵见福伯银钱交得爽快,且这一行人衣着,马匹,车辆具是不差,应是非富即贵的,便好心提醒几句。
入了城,客栈未满,却也是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的迎出来,见卫成眠下了马,就喊人牵马去马棚。
“住店,先来桌饭菜,小爷饿了,紧着你们店招牌上!”
卫无期急吼吼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微扬着下巴,腰板挺的直直的,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得咧,几位爷这边请。”
卫成眠、卫无期一桌,福伯、敛秋、拂冬一桌。
“小二,你过来!”卫无期坐定后,招呼小二,“你可知王富户家比武招亲的事儿,你给我细细道来,小爷有赏!”
卫无期少有下山的机会,对于只有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比武招亲很有兴趣。
“呦,这位爷,你也是冲着这王家来的?那您可算是问着人了,这王家啊,现任当家人叫王来富,祖上是贩卖丝绸织布发家的,这产业经过几代王家人的手,买卖是越做越大,那可是我们这云州地界屈指可数的富户啊。听说还有亲戚在京都做官呢,这王来福这辈子虽是有钱有势,但也是个痴情人,只取了原配夫人孟氏一人,这孟氏呢,也是个命不好的,只生下个王盈盈一个女孩便撒手人寰了。”
小二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配着一声低低地叹息,并且摇了摇头,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这个他这几天重复了无数次的故事。
卫无期倒也捧场,急忙问:“然后呢,你继续说。”
“这王盈盈啊,虽是女流之辈,且年纪尚小,仅仅16岁,但已经可以将这偌大的王家产业打理地井井有条了,而且这位王小姐还是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初一十五的还去乞儿村施粥问诊,这城中人听闻王大小姐的名字,谁不竖个大拇指,夸个顶呱呱啊!”
“问诊?这王小姐还善于医术不成?”卫无期好奇地问出声。
“非也,非也,这王小姐前些年在乞儿村救了个落魄的书生,这书生略会医术,在王小姐的帮助下正式成为了一名大夫,并且为了报答王小姐的救命之恩便一直跟随在侧,行医治病了。”
“哦,原来如此,你继续说比武招亲的事,这王小姐年纪不大,且品行端正,那王家为何急于比武招亲呢?难道是容颜有损?”
“公子有所不知,这王小姐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但也是延津城赫赫有名的美人啊。”小二忽然放缓了语速,减轻了音量,“听说啊,这王小姐已有意中人,只是这意中人入不了王老爷的眼,王小姐又不愿嫁于王老爷相中的那些公子哥儿,两相权衡之下才选择比武招亲,听天由命罢了。”
卫无期喜滋滋地听着故事,小二喜滋滋地拿着赏银,倒是其乐融融。
到了晚间,卫成眠与卫无期交代了几句不可生事的嘱托,便回了客房休息,等他洗完澡准备就寝时,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清新果香,寻了一圈才发现了床头挂着的香包,打开一看果真是熟悉的干桔皮混着银丹草。
卫成眠略有几分诧异,细想之下便也明白了,这约莫是姑姑让福伯准备的吧!
这种桔香混着银丹草香气的香囊出现在七年前,那时他12岁,在偷溜下山玩耍的时候,遇上了歹人,不慎磕到了头部导致昏迷不醒,后来经过清风长老的医治,虽然清醒过来,但是晚间总是梦魇,感觉自己身处一片雪地之中,瑟瑟发抖,直到牙齿颤颤,遍体生寒才会惊醒。
后来屋子里总会多出一些香味,一天一变,各种各样,卫成眠料想是清风长老为自己调配的治病香料,但是对于梦魇之症毫无作用,该做的恶梦还是一直做。
有一天香料换成了桔子味的,卫成眠也没在意,以为还是和往常一样,却没想到那天没陷入梦魇之中,之后房里的香味便固定成了这种,没再换过。
此次出门应该也是姑姑让福伯备下的吧,只是他从未就此事询问过姑姑,也未曾向姑姑道谢,实在是不应该的。虽然卫成眠认为他已不需要桔香助眠了,但此事倒也是姑姑的一片心意,这次回山后还是得去谢谢姑姑的。
卫成眠没注意到房中弥漫着的除了桔香,还有一丝其他味道,到底是疏忽大意地没发现,还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习以为常,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