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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性别一样
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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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期已经两天没出过房门了,不仅福伯、拂冬意识到不对劲,就连卫成眠都意识到了。那天,卫无期满脸通红地从长春戏院的后台跑出来,没有理会卫成眠和福伯一行人,就独自回了方府。卫成眠觉得可能是自家弟弟情路受挫,被那女子拒绝之后,觉得羞愤难当,脸皮薄,不好意思才跑掉的。可是,这都两天了,还没出房门,连最爱的烤鱼也没吃两口,这太不正常了,也太不像自家这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卫无期了。
卫成眠坐不住了,他得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推开房门,感觉到一股阻力,看来是卫无期将房门闩上了,他化手为掌,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他推门进去,就看见卫无期坐在桌前,对着一堆话本发呆,最上面一本是摊开的,他拿起话本翻开一看,是关于人狐相恋的。看来自家弟弟还真是受了情伤啊,心里微微叹气,随后又有些不平,作为哥哥的自己都还没有意中人,这小子进度倒快,一见倾心、表白失败、治疗情伤,可真是一步到位啊!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这么半晌了,这小子居然还没发现,真是欠收拾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是瞅瞅这小子惨兮兮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了,不就表白失败吗?居然把自己搞成这样,看这小子的头发,打结打成这样,也是够拂冬折腾的了,估计是从回来就没洗过澡,看着衣服也是那天的,卫成眠突然有种摔门而去的冲动,这小子也太脏了些!
卫成眠伸脚踢了踢卫无期,看着他木讷地抬头,呆滞的眼珠子对着自己,一副痴傻儿童的样子,卫成眠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怒意的沉声道:“现在立刻让拂冬伺候你沐浴更衣,等你打理干净了来见我,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解决。我要是再看到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我抽不死你!”
许是卫无期从小对着卫成眠就怂惯了,积威犹在,他听见卫成眠最后一句话,愣愣地眼神就有些活力了,等卫成眠走后,他转了转眼珠,赶紧喊拂冬给自己捯饬,终于从邋遢小要饭瓜变成干净得体的世家公子后,他急忙去找自家大哥。
他去大厅就看见自家大哥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不知何时从他桌上顺走的人狐相恋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不敢坐,站在自己大哥面前,在卫成眠的话本上投下一大团阴影,卫成眠抬头看他来了,便让他坐下,然后放下手里的话本子。
“怎么回事,说说吧?”卫成眠问他。
“他很好看,我很喜欢!”卫无期坐在椅子上,鞋底不自觉的磨蹭着地面。
“那怎么回事儿,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也是正常啊,你这急吼吼地跑去,你不说多看几场戏,再了解了解,估计人家姑娘也是被你吓到了!”卫成眠看着自家平常精力充沛、雄纠纠气昂昂的弟弟,现在一副蔫蔫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不是,我才没吓他,是我被他吓到了!”卫无期语气委屈地辩解。
“什么意思?姑娘怎么吓着你了?”
卫无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这几天我看了很多话本,有人狐相恋的、也有书生女鬼的、有神仙凡人相恋的,反正还有好多好多。”
“这是怎么了?”卫成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同时提醒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大哥,我喜欢他,但是他和我想得有些不一样!假如有一天大哥想吃橘子,然后就得到了一个橘子,但是仔细一看那不是橘子,那是个苹果,那大哥会想吃苹果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想吃?那说明你还是不饿!要是真饿了,你啥不吃啊!”卫成眠被卫无期搞得一头雾水,莫名的有些火大,“你直接说重点,不要给我举那些不知所谓的例子!”
“哦,好吧!”卫无期低着脑袋,闷声说,“他和我想得不一样,他和我一样!”
他听着卫无期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个人都迷糊了,反问道:“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卫无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涨红了脸,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大声回答:“他和我一样都是男子!”
他被卫无期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个半死,准备训斥这小子的时候,发现这小子从座位上下来了,蹲在他的脚边,趴在他的膝盖上,嚎啕大哭,还抓着他的衣袖擦眼泪鼻涕。他看着恶心粘稠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粘在自己的衣袖上,他真的想暴揍卫无期一顿,但是看着卫无期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舍不得,只得安慰自己,自己家的,自己家的,要宠着。
他平复了想打人的冲动之后,把被卫无期抓着衣袖的那只手往衣袖里缩了缩,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卫无期的脑袋,略做安抚,然后他才开始想起来,刚才卫无期说的话,那粉衣女子是男子?
“你的意思是,你梦中情人是男子?”他也有些惊讶。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向个男的表白了,我的意中人是个男的,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惨了,我不活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卫无期一边哭一边说。
卫成眠有点无语,甚至有点想笑,“男子就男子呗,只要两情相悦就行啊!你在这嚎什么丧?”
卫无期还在继续哀嚎:“为什么啊,他为什么是个男人啊,老天爷真不会来事儿……哇啊啊啊啊阿,我就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媳妇儿,怎么就这么难啊,啊啊啊啊阿,这都不行吗?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太惨了!”
卫成眠的笑意本来还能憋一憋,但是他觉得自家弟弟真的哭的好惨啊,他真的好想笑啊!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笑得身体不停地颤抖,于是趴在他膝盖上的卫无期也颤抖起来,卫无期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下嚎得更大声了。
“哇啊啊啊,哪有你这样的哥哥啊,弟弟都这么凄惨了,啊啊啊,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呜呜呜,不想要你这个哥哥了,你嘲笑我,居然还嘲笑我!”
卫成眠听着卫无期的嗓子都要嚎哑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了几句:“好了,好了,乖啊,不哭了,乖。”
“呜呜呜,大哥,我想要个女媳妇儿,不要男媳妇儿!”卫无期哭的久了,气有点喘不上来,哭着哭着打了个嗝,然后继续哭,“但是他真的好漂亮啊,他一个男的为什么要长那么漂亮啊,他身上还香香的,哇啊啊啊啊!”
“少爷,有客来访!”福伯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才终于盖过卫无期的嚎啕大哭,让卫成眠听见他的通报。
卫成眠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她、呃、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裙,少了前几日在台上的诱惑,却多了几分清新脱俗,出尘气质,这是个男子?除了他高挑的身高,卫成眠也看不出他那里不对,也难怪无期伤心。
卫成眠拍拍还在抱怨哭诉的卫无期,卫无期打开自家大哥的手,头也不抬继续哭着:“大哥,你把他变成软绵绵的女孩子,好不好,他欺骗我的感情,啊啊啊啊,他居然是个硬邦邦的臭男……”
“无期,他来了,在你身后!”
卫无期听见自家哥哥在他耳边说的话,他哭到一半的台词全都收了回去,惊讶地转头看着身后的人。
蓝色罗裙衬得他肤白若雪,桃腮生晕,娇俏可人,娇颜冠群芳。
他见卫无期转过头来时,便笑得眼睛弯弯,清亮的眸子里倒映出一池春水,显得柔情绰态、娇弱婉转、美艳不可方物!
“大哥,我要娶他!”卫无期看见他笑就脱口未出,脸上泪痕未敢,鼻涕还留着一半。
“呃……”卫成眠微微一顿,转而问已经坐在地方,痴迷地盯着那人的卫无期,“又改变心意了?”
“什么?”卫无期回神,茫然地看着自家哥哥。
卫成眠扶额,“你方才说,你要娶他。”
卫无期一脸震惊地看着卫成眠,又看看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一句话没说的那人,双手抱头,嘴里念念叨叨地:“不可惑于美色,美色害人呐,我可是要去个软绵绵的小媳妇儿的,不可不可!”然后一边摇头一边落荒而逃。
等卫无期走后,那人开口:“在下沈香亭,令弟前些日子遗落在长春戏院一块玉佩,今日前来归还!”
他一个作女子打扮的男子,穿着女子的衣裙,抹着女子的脂粉,戴着女子的珠钗,用着男子的自称,行着男人的礼节,但是卫成眠却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和谐之感。
“既是舍弟之物,沈公子不妨亲自交于舍弟!”卫成眠带着一丝兴味,故意朝沈香亭这样说,“舍弟居于小院的东南角,沈兄自可去寻!”
沈香亭打量着卫成眠,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但他倒是毫不避讳地说:“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去去就回!”说完他转身循着方才卫无期离开的方向走去。
“影八,你跟上去瞧瞧,有事前来汇报!”有一颗八卦心的卫成眠朝着空荡的大厅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