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未成眠》逢考必过的绝处逢生

16、十六章 梦中情人 卫成眠耐不

　　卫成眠耐不住卫无期的软磨硬泡，终于随着他一同逛芳弥城了，卫无期在各个大街小巷跑来奔去的，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许多东西，当他发现自己怀里抱不下之后，就跑回卫成眠身边，往他怀里塞，卫成眠一个不及，便被塞了个见额不见眼，他愣在当场，根本看不见前路如何，还好这时的敛秋上前接过他怀里的东西，他才得以解放。
　　他看着敛秋怀里的糖画，泥人，小人书，木雕小牛，冰糖葫芦，一团颜色乱七八糟的线混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一个老鹰模样的纸鸢，一根长长的竹竿、有些像卫无期昨天捞锦鲤的那根，还有一些只露出边边角角、不知道时何物的东西，这些东西将敛秋本就不壮实的小身板压得更低了。
　　卫成眠问敛秋:“之前出来也是这样？”
　　“嗯，差不多，小少爷每次逛街都比较兴奋！”
　　“那买的那些东西呢？没见他带回去啊？”
　　“呃……那是因为小少爷怕被您责罚，就，就……”敛秋有点支支吾吾地不敢说清楚，怕卫无期会被大少爷收拾。
　　“你说，我这次不揍他！”卫成眠给敛秋壮胆子。
　　“那些东西，小少爷在回去前，就又都低价卖了！”敛秋讪讪地看了一眼卫成眠，字斟句酌地说。
　　“……”卫成眠一阵无语，随后说道，“敢情他这买东西，就是图个新鲜啊！”
　　敛秋未敢应声，只是乖乖巧巧地抱着东西站在原地。
　　一会儿，福伯牵着个马车出现了，“公子，我看这次小少爷多半不会贱卖这些了，所以我去找了个马车，把这些放马车里可好？”
　　“嗯。”卫成眠看着福伯牵来的马车，又看看塞了满怀的敛秋，点头道。
　　敛秋刚把怀里的货物放进马车车厢，拂冬跟着卫无期又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归来了，这次卫成眠一看，好家伙，这是抢劫了布行了，各种颜色的布匹，各种材质的布匹，基本上算是包圆了。
　　卫无期把东西随意的堆在马车的前室，就又带着拂冬跑去另一个货摊的面前，兴致勃勃地挑东挑西，那摊贩两眼放光地看着卫无期，热情似火地为他介绍摊子上的货物，恨不得把整个货摊都卖给他一样。
　　被卫无期光顾过的小摊子的摊贩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数着卫无期撒下的钱财，正在被卫无期光顾的摊子，摊贩主使出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只为了让卫无期多买一两怀货物。别人买东西是按个数买的，卫无期买东西是按一堆一堆的买的。
　　剩下的还没被卫无期光顾的小摊子，那些摊贩的眼睛瞪得通红，直勾勾地看着卫无期，好像他是个大肥羊似的，恨不得伸出个网兜，一把将卫无期套过去挑选货品不可。
　　在卫无期带着拂冬又一次满载而归时，福伯带来的小马车差不多也快塞满了，福伯看看马车车厢，又看看一脸兴奋、根本停不下来的卫无期，欲言又止地张张嘴，最后一脸难色地扯扯卫成眠垂在身旁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能让卫无期再买下去了。瞧着卫无期这劲头儿，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停不下来的，这要是再买下去，别说这一马车了，估计这整条街都要被小少爷搬空了！
　　卫成眠揪住准备再次上阵的卫无期的后衣领子，拽着他倒退几步，退到马车面前，眼神一扫马车车厢，然后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登时，卫无期神奇的第六感一发作，知道不好了！
　　他首次同自家大哥出来逛街买东西，一个激动，这个体内的洪荒之力没控制住，心里的小恶魔就跑出来了。
　　他斜着眼睛用余光瞄了一下自家大哥，发现大哥没有生气的迹象，他赶紧见好就行。
　　“嘻嘻，大哥，我不买了，咱去吃吃饭、喝喝茶、看看戏吧！”
　　卫无期感觉他这话说完自己的后脖颈子一松，他嘿嘿一笑，顺手就勾住自家大哥的胳膊，不顾卫成眠板着的颜色，直接拖着他往前走。伴随着一些小贩饱含怨念的眼神，卫无期淡定的穿过这条街，向另一条街道走去。
　　卫成眠看着这条街道明显比之前的安静许多，少有人声鼎沸地吵嚷声，也没有摊贩的叫卖声，倒是极为幽静的。
　　卫无期抱着卫成眠的胳膊走在前面，福伯驾着马车，拖着卫无期满载的货物跟在后面。
　　卫无期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对卫成眠说：“大哥，这是长春戏院，咱们一起进去瞧瞧？”
　　眼前的大门是用染成红色的梨木做成的，看来这长春戏院背景倒是不凡。推开大门，正中央是一堵白色的影壁墙，影壁墙方方正正，中间位置镂空出一枚铜钱的模样，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影壁墙两侧的小径通向同一个三层高的小楼，虽是白天，这小径两旁灯笼里的灯却是亮着的。
　　小楼里，一楼是散座的大厅，二楼是各具特色的包厢，戏台搭在二楼向外延伸的地方，戏台上的锣鼓已经就绪，随着越来越激昂的鼓点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啰镲之声，一位身穿粉色罗裙、面上附有纱巾的女子从三楼飞落在戏台上。卫成眠注意到那女子身上未见绳索，说明这女子修为不弱，不是普通百姓，看来身份也是不简单的。
　　那女子腰身之细、不盈一握，面容被纱巾所遮，看不分明，但是那一双眼睛实在是动人的很，楚楚可怜的意味尽显，小白兔似的怯弱单纯，清澈见底，惹得人不由得心生怜意。只见她在台上步履轻盈，身姿窈窕，粉色罗袖舞动间带起阵阵香风，随着台上渐渐升起的袅袅秋烟，她那纤细柔软的身姿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直到烟雾完全遮蔽住她的身形。
　　这时，锣鼓乐器之声突然一停，惹得众人侧目，台上只有烟雾缭绕，不见其他。
　　骤然间，两条长长的翠绿色丝带，冲出层层迷雾，丝带打着旋的席卷向台上遮蔽住女子曼妙身姿的秋烟，霎时，迷雾烟消云散，不见踪迹，只留她亭亭玉立，身姿婀娜，粉色衣袖舞动，翠绿丝带围绕着她旋转，随着她的舞动阵阵花香袭来，不仅惹来了斑斓的蝴蝶，也惹得台下一众人惊叫连连，赞叹不已，痴迷于她的人也不再少数。
　　“大哥，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卫无期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女子，直至她谢幕下台，他还直勾勾地看着那女子退场的方向。
　　卫成眠瞥了他一眼，只当他小孩子脾气，见到好看的就想要，便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戏台上新开的表演。
　　良久之后，卫成眠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身旁，他就看见卫无期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抵着下巴两边，一脸花痴地看着自己，他当即就一脸嫌弃地将身体后倾，皱着眉问卫无期：“你想干什么？”
　　“嘿嘿嘿……”卫无期一脸傻笑，龇牙咧嘴地对着卫成眠重复刚才的话，“大哥，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卫成眠推了推他的双臂，将他的胳膊连同那张花痴的脸，一起推离至桌面边缘，卫成眠打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觉得合适了，才将后倾的身体归于原位，然后兴致缺缺的问：“所以？”
　　“大哥，你带我去见她，我想去后台见她！”卫无期贱兮兮地回答。
　　“你自己去不就得了？”卫成眠不满，皱眉拒绝。
　　“嘻嘻嘻……”卫无期干笑两声，然后搓搓手，“去后台见，要交钱给戏院，我的钱方才基本花完了。嘿嘿，大哥，你带我去！求你了，求你了！”
　　卫无期生怕卫成眠不答应，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不停地晃动着卫成眠的胳膊。
　　“好了，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卫成眠被晃得难受，赶快无奈妥协。
　　工具人卫成眠交完了钱，就被卫无期忘在一旁了，他自己倒是开开心心的去见他的意中人，还颇为讲究的理理衣服，正正衣冠什么的，正经的很。卫无期走向后台的时候，他的梦中情人正坐在镜子面前，已经拿掉了在台上遮住面容的纱巾，手边放着一盆水，可能准备洗去脸上带着的妆容。他看着面前的粉衣女子，有些踌躇地踱步过去，站在女子的身侧，然后蚊子叫似的开口：“我喜欢你，我想娶你，行吗？”
　　女子停下手头的事情，转身看向他，微微向他这边倾斜身体，嗓音不似寻常女子的宛转悠扬，略显低沉沙哑，倒也悦耳的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卫无期本就不好使的脑子，近距离地目睹女子摘下纱巾的面容，受到美貌冲击的他，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喜，喜欢你。”
　　那个“你”字已经被他说的低不可闻了。
　　女子右手轻抚过耳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慢慢地靠近卫无期，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方才在台上显得楚楚动人、清澈见底的眸子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幽暗深邃的很，似乎要将人溺死在眼睛里，“喜欢我，然后呢？”
　　她低沉沙哑的嗓音划过卫无期的耳廓，向来没脸没皮的卫无期渐渐涨红了脸，倒是愈加的像个年画娃娃了。
　　卫无期深呼了一口气，偷瞟一眼同他近在咫尺的女子，他似乎可以嗅到她身上的花香，清新淡雅，使他迷醉，他扯着嗓子一鼓作气大声道；“我想娶你，行吗？”
　　女子闻言，一声轻笑，她的手轻推向他的胸膛，将他推在镜子上，然后女子站了起来，卫无期盯着她精致的脸庞，慢慢地从俯视变成仰视，直到他的脖子酸了，他才惊觉，他的梦中情人似乎比他高，高一个头左右，他大受打击。
　　“你好高啊，我太矮了！”卫无期语气闷闷地说。
　　“这样还喜欢我吗？”女子低着头靠在卫无期的耳边问道。
　　卫无期感觉女子的嗓音更加低沉了，怕她不高兴，连忙哄到：“喜欢，怎么样都喜欢！”
　　“还想娶我吗？”
　　卫无期感觉自己的耳廓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他感觉从腰椎处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逐渐蔓延全身，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回答：“想！”
　　女子又是一阵低笑，稍微退开了些距离，然后她拉起他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下身，然后照样问他：“这样还喜欢我吗？”
　　卫无期脑子反应迟钝，嘴巴倒是快的很，顺嘴就说：“喜欢！”
　　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但却没说什么，继续追问：“还想娶我？”
　　这时，卫无期手上的感觉已经清晰的传达脑子，他的脸色轰一下涨的通红，耳朵也布满红霞，眼睛不可置信地突然瞪大，他将自己的手迅速抽回，这时，他那嘴巴还是机械性的回答：“想！”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猛然用手捂住嘴巴，然后眼睛慌乱地扫了女子一眼，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飞快的离开后台。
　　看着卫无期的反应，仓皇无措的样子，女子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就是这嗓音对于女子来说，着实是粗犷了点，这笑声也着实豪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