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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初见端倪 是夜,影八 ...

  •   是夜,影八奉命来方家家主方任群的书房外探查消息,他屏息凝神,将内力集中于耳门穴处,聚精会神地分辩着书房内的声音。
      “对此,应兄怎么看?”屋内一成熟稳重的中年声音传来,影八听着屋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猜测说话之人应该正是主上的舅舅方任群。
      “呵,方家主又何必客套,您不是已有决策吗?”这人语气轻慢,透着一股随性与不羁。
      方任群称之为应兄的人,姓应?那就是应之谷的人,能被方任群称为应兄的,不是应之谷谷主应无痕,就是其弟——那个十五年前改名为应笑我的应无迹了,此次来贺宴的便是应笑我。
      方任群倒是全然不在意应笑我的态度和颇为无礼的说话方式,只是淡然一笑,正襟危坐,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应兄说笑了!我的人已经打探到我那外甥在路上曾遇到过袭击,且应兄也知道自从我那妹妹,妹婿出事之后,我便再没见过我这外甥了,如今府上的这位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让方管家将他安排在那人迹罕至的偏院,不就早已想好了计划吗?是真,你便找个由头当着他的面处罚早已于你串通好的方管家一顿;是假,你便正好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捉了他,不会冲撞了你请来的各世家的人,说不定还能审出幕后主使的人!”
      方任群看了一眼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淡定而直接地说出他的计划的应笑我,也不气恼,继续说着他的打算。
      “我先前已传书给未了山,不日带有卫成眠、卫无期的画像就会抵达……”这时,方任群突然停顿了一下,略带深意地说,“说不得那位将卫成眠视如亲子的卫家掌门人也会出现呢!”
      应笑我平静的眼睑快速的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又松开,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哦?死守未了山十五年,终于舍得下来了?哼!”
      方任群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倒也放缓了之前沉闷严肃的气氛,颇为欢快地提醒应笑我:“应兄还是提醒提醒不识吧,现在来人身份不明,让他收收性子,等确认了我那外甥的身份再去刁难不迟!”
      应笑我看着方任群一脸看笑话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平,没好气的讽刺道:“方家主不会还不知道,犬子早在您那不知真假的外甥进府前就已经前去刁难过了,不还是您老让方管家前去解围的吗?我说您这生辰可还没过呢,记性就不大好了啊?”
      说完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嚣张离去。
      影八蹲在书房前不远处的树上,看着推门而出的应笑我,突然袭来一阵莫名的危机感,他紧张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用影卫的独门秘法控制着心跳的暂时停止,直到应笑我离开书房良久之后,影八才身形一晃,离开书房前的树枝,朝着那个人迹罕至的小院子飞去。
      那应笑我虽说出自以医术而闻名天下的应之谷,但他却是应之谷的特例,应笑我不擅医术,武艺天赋天下一绝,所以在他面前,就连是以探查为主的影八都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小心应对才能带着主上需要的消息全身而退。
      今日若是一个不查,被应笑我、方任群发现,那主上本就被那二人怀疑的身份,不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吗?还好,今日的行动他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的。
      也幸好没同意来之前缠着自己的影十一同前来,不然今日说不得就被应笑我发现了。虽然他承认影十的医、毒、武都比他高,但是就凭这探查消息,隐藏踪迹的本事,他还是非常引以为傲的,影十绝对比不了他。
      ——————
      “……主上,这就是属下探听到的消息。”影八跪在有些潮湿的地上,向坐在上首的卫成眠汇报之前他探听到的情况。
      “嗯。”卫成眠点头,看来舅舅也是行事谨慎之人,“你传信回未了山,告知姑姑我们无事,一切平安,让她不用挂心!对了,顺便查查姑姑同应之谷应笑我的关系,顺便让影卫无需理会舅舅派来探查的人。”
      “是,属下领命!”影八应命,躬身行礼后退下。
      卫成眠独自坐在卧房里,英挺眉微微皱起,凤目里带着一丝疑惑,指间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静心沉思着。
      看来门口故意刁难他们的就是应笑我之子——应不识了,同时应该也是山中遇到的小姑娘应照离的堂哥或者堂弟。这应之谷与姑姑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姑姑临出门前特意嘱咐留意应家人,这应之谷的小公子听说他们是未了山的人之后,便对他们多加刁难,难道未了山与应之谷结了仇不成?
      若真是如此,还得对这应家人多加提防才是,听舅舅与应笑我话里的意思是,姑姑难不成要下山来,看来是要让影卫打探一下后,阻挠一下姑姑的下山计划。
      卫成眠思索着阻止卫必素下山的借口时,影十走进来问:“主上,可要沐浴?”
      卫成眠的思绪被一下子打乱了,回过神看着侧立一旁的影十,朦胧的油灯下,影十修长瘦削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暧昧的光,显得异常奢靡诱人,隐隐绰绰间卫成眠的心跳骤然加速了起来,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有些慌乱地别开眸子,盯着地砖上一只缓慢爬动的小虫子,不自在地开口问影十。
      “怎么是你,敛秋呢?”
      “属下见主上今天有些咳嗽,便自作主张让敛秋去熬冰糖雪梨了,望主上恕罪!”
      影十单膝跪地,低首拱手道。
      卫成眠双脚一动,意欲起身,但看着已经被影十膝盖压住,估计无身还可能的小虫子,欲言又止,心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惆怅。
      影十见卫成眠半响不说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卫成眠盯着自己的膝盖出神的样子,不解地开口:“主上,您这是?”
      “呃……无妨!”卫成眠看着影十明亮清透的眸子盯着自己,有些莫名地紧张无措,他微微地红了耳尖,轻咳一声,继续说:“以后这类小事便交由敛秋去做吧!”
      说完就有些脚步不稳,心神不宁地走出了房门。
      卫成眠离开后,影十身上的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地站起身,丧气的低着头,耸着肩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就看着自己的膝盖出神。
      忽然间,他就看见自己衣服上粘着的一只小虫子,土灰色的壳上带着明黄色的小斑点,这是一只花大姐。
      他伸出手,挡住正在他的外袍上移动的花大姐,花大姐缓慢地移动着,他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是那只花大姐爬上了他的食指,他看着它一点点的移动,直到它爬到他的手心,他双手一合,将花大姐禁锢在他的手心里,之后便潇洒离去,徒留一室寂寞。
      ——————
      芳弥城,城主府,季子安卧房。
      “季子安,你究竟是何目的?”
      梁梠洲还是穿着之前夜袭的衣服,被像个粽子一样困在季子安房间的柱子上,他像个蛆一样不停地扭动,头上的发簪已经歪到一旁,如墨般漆黑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双臂被反剪至背后,脚上的靴子已经掉了一只,正在不远处倾斜的躺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季子安右手拿着小皮鞭,轻轻的敲打在自己的左手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他闲庭漫步似的,围着梁梠洲一圈一圈的转,一边转还一边上下打量着梁梠洲。
      梁梠洲被这莫名的氛围刺激得汗毛直立,冷颤从脖后颈子一直席卷至全身,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这个用阴森目光打量他的人,气急败坏的开口:“季子安,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耍下三滥的手段,亏你还是这芳弥城的城主,你不要脸!”
      季子安听着梁梠洲的叫骂,停下脚步,直挺挺的站在梁梠洲正对面不足一尺的地方,右手拿着鞭子,挑起梁梠洲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满是嘲弄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他,说话的语气倒是很是温和,带着暖暖的笑意。
      “你继续骂啊!你继续,我听着呢!”
      “你……”梁梠洲听着面前人厚颜无耻的话,一时语噻,只好怒气冲冲地将下巴一转,歪过脸不看这人,只是有些无力冷哼一声,说:“你就是个骗子,还到处散播我的谣言!”
      季子安放下拿着小皮鞭的右手,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响,还不停地摇着头,随后颇为惋惜的说:“你要是继续硬气点就好了,听说有些邪魔外道的女修士就爱你这种小白脸,我都让季白和人谈好价借钱了,你现在这软趴趴的样子,倒是让我心生不舍了,这可怎么好啊!”
      梁梠洲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季子安,一脸的愤懑和不甘,还带着点恐惧。
      他可是听他父亲随口讲起过的,以前他父亲,现任梁家家主,梁上飞初出茅庐,也同现在的他一样,想要在江湖上快速地打出名气,于是就不惜代价偷偷去了陌上教的总坛,准备偷陌上教教主的教印,不料却窥见了陌上教第一长老,陌伊人在闺房中与一青年男子行那闺房之乐,采阳补阴。
      梁上飞在房顶上见那一活生生的健壮小伙子,从青年步入中年,直至头发花白、垂垂老矣。虽然梁上飞成功拿走陌上教的教印,就此一偷成名,之后也将此事当做成功典范中的趣事一样,讲给梁梠洲听,但是梁梠洲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只想远远地避开那些魔女,不料此行出师不利,季子安居然想将他卖给那些女修士?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还是认怂比较好。
      “大哥,季老大,小弟错了,小弟确实仰慕于您,还望您不嫌弃,收下小弟吧!”
      非常识时务的梁梠洲,仰着头,抿着嘴,被绑在背后的手使劲地掐着后腰的软肉,努力地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带泪花地看着季子安。
      季子安看着面前这人拙劣的演技,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阴恻恻地开口:“呵,是嘛?那倒好办了,正好有事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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