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事务所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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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川并未发现自己正在被关注着。他花了一点时间，将路青崖已经录入的内容又整理了一下。
倒不是他信不过路青崖，只是这种文档以前多是自己录入，习惯了在录入过程中就做一些方便检索的小标志，再加上他确实有意让一早上高强度工作的路青崖休息一下。
傅行川很容易便能进入工作状态，且路青崖实在是过于安静，让他找本书看他就能真的乖乖坐着，慢慢看那些对普通人来说极为无聊的法典——以至于等到傅行川回过神时，已经是特殊悬浮球再次追着路青崖飞入办公室，滴滴滴响着提示即将开始新的直播。
中午的直播一般主题都是午休时间，按照前几期，有些比较轻松的公司会顺着直播的势举办一些集体活动，表现自己团结友爱的企业文化。
傅行川虽然没打算那样搞，但午间加班想想确实也不太好。他站起身，走到路青崖身边。
一直悄悄关注着傅行川的路青崖故作平静，假装刚刚发现走来的人，缓缓合上法典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非常有把握自己的观察是现在的傅行川绝对发现不了的。果不出他所料，傅行川不疑有他，微微低头，问：“要去食堂吃点东西吗？”
路青崖对食物没什么需求，但考虑到傅行川目前还是个普通人，也就没有反对。
傅行川和何知玉都不缺钱，事务所也随着规模扩大多有进宜，自然不会在硬件设备上有什么亏待。事务所的食堂面积不大，装修是和办公区保持一致的商务简约风。
从傅行川办公室通往食堂的路不长，两人并肩同行，间或交谈几句。直播间视角中乖乖跟着二人的观众一直通过弹幕激情交流。可惜两人走的专心聊的认真，谁都没回头看一眼，留下大片讨论环境的弹幕，混着一小撮悄悄探头说一句嗑到了嗑到了的嗑学家。
午餐说不上多好，只是正常食堂水平。这会其实已经比一般饭点要迟了，食堂过了高峰，余下的菜也不算多。傅行川挑挑拣拣，选了两样自己还算比较喜欢的，一转头发现路青崖已经选好了，端着盘子在旁边等他。
又是一片绿。
傅行川算是发现了，这人连今早他下的面条里面加的一点儿肉丝都要挑出来放旁边，估计是真的一点荤都不沾。
他端着餐盘，和路青崖一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事务所在写字楼中，而这栋写字楼是常见的玻璃墙。因为楼层还挺高，坐在这边甚至能看见不远处那条横过燕都的风陵江。直播球连忙分工，一个将镜头给窗外美景，另个则是悬浮到桌侧，致力于将二人侧脸和风景一同入镜。
傅行川分了点余光在弹幕上。不知道是因为来路青崖的直播间的观众大多态度友善还是因为云山的过滤系统确实厉害，他能看见的都是不带恶意的话。
【这个工作环境也太好了吧，慕了慕了】
【哇我未来也想进来上班，对招人条件有什么要求吗律师哥哥！】
【小鹿吃的也太素了吧……该说不愧是鹿？】
【呜呜呜小鹿都不看我们，心里只有对面那个律师哥哥。】
嗯？
他回神，发现路青崖果然如弹幕所说，每吃上一口都要微微抬眼看他一眼。这会被发现了，还轻轻露了个笑，一点不带心虚，显得非常光明正大。
傅行川当然不生气——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很惹人厌烦的事。他只是将刚拿起的水杯稍微用了点力咔哒一声搁在桌子上，而后慢条斯理地说：“专心一点。”
路青崖果然老老实实低下头，继续吃面前那一碟子纯素菜。
中午的直播没什么与观众的互动，更多的表现出一种工作之余的休息状态。吃完饭后路青崖在同傅行川回到办公室后，又独自去了茶水间，很自然地摸出柜子里金骏眉的茶叶罐泡了两杯茶端回去，并将其中一杯搁在了又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戴上眼镜准备办公了的傅行川的面前。
因为这一套确实过于自然，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没觉得这动作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会不会过于亲近了。
傅行川一愣，抬头再看时路青崖已经端着自己的那杯茶走到座位边坐下，轻声同弹幕互动几句，午间直播便到了结束时间。
下午也没什么奇特的，二人继续上午未完成的工作。唯一不同点大概就是直播时恰好何知玉进来找傅行川有事，职业装的漂亮姐姐让弹幕短暂骚动了一下，也随着路青崖为了给两人说正事留出空间，主动说去走廊透透气而离开办公室的行为归于平静。
律师事务所相对来说还是个比较严肃的地方，直播又不像录播那样将有意思的地方浓缩提炼出来，愿意留在直播间中看路青崖没话找话的基本上都是死忠粉。走廊也有一面是靠着玻璃外墙，但内侧不是食堂那样的落地窗形式，而是做了个半人高的窗台，挤挤挨挨摆了一排绿萝，夹着几盆君子兰和文竹。
路青崖倚靠在两盆兰草之间空出的一点间隙中，一边回答粉丝提出的问题，一边不时朝傅行川办公室的门口张望。他的心不在焉掩饰的很好，连粉丝都以为是自家爱豆总算能忙里偷闲，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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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玉要和傅行川说的也只是近期某个新委托的事——整场委托来龙去脉经过她的整理后发现有些棘手，决定征求一下傅行川的意见，到底要不要拒绝这个委托。
她当然也没指望傅行川立刻给出回复，将自己整理好的的初步调查问询结果放在桌子上，又问了些直播习不习惯之类的关心的话，短暂交谈后便出去了。
她推开门，恰好和刚好走到门口的路青崖擦肩而过。
路青崖几乎是踩着何知玉出去的点进门。下午直播时间早已经结束，甚至已经快接近下班时间了。路青崖进了办公室之后便自觉在自己先前坐的位置落座，翻开那本之前被合上的手写报告，继续敲起键盘。
他似乎打算把报告录完。傅行川一边将何知玉送来的记录理齐收进公文包里，一边想着。
因为今日安排的工作也有一部分没做完，加上事务所离家足够近，傅行川便没在关注下班时间。待到他打下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长舒一口气时，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钟头。
办公室的灯向来是当室内暗度到一定时自动开灯，因此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办公室外早已是夜幕四合，工作区也空了一大片。路青崖撑着下巴半趴在桌子上，似乎在打瞌睡。
傅行川心中有了点惭愧，同时带着不知名的笑意。他走到路青崖身边，轻轻说：“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