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不是糖》芸芸不众生

8、第八章 夜幕倾轧整

　　夜幕倾轧整座城市，圆月挂在树梢，明亮中带着些许的忧伤，时间慢慢到了跳至晚上八点，江姜和李里一直守在床前，古严看了一眼就走了。
　　“哎？你怎么不走啊，看人没死你哪难受啊？”李里冷冷的说了句。
　　“嘿？我说你这人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这事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还怪我？”
　　“不是你，但是是你兄弟，狼狈为奸。”
　　“你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江姜翻了个白眼，可下一秒他又笑。
　　“里子，你是唐糖的朋友？”
　　“你闭嘴，里子也是你这种人能叫的，我叫李里，请你称呼我李大爷！”李里眼珠子瞪着他，活活把双眼皮瞪成了单眼皮。
　　“噗！哈哈哈，是朋友没错了，两人的性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哈哈哈……”在这种情形下都能笑出来，也是没谁了。相顾无言，只有火花两行。
　　出了医院大门，古严打车直奔别墅。三年没有回哪个家了，他今晚或许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推开那个家的门，过节嘛，或许父母还是存了一点心思，觉得再等等，儿子或许会回家，而来都没睡。
　　听见门开了，严佳走向门口，看到儿子那副样子，顿时愣在原地，“你，你这是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
　　任谁也会瞎想，古严此时衣服上，手上，裤子上都是血。
　　“妈，我爸呢？”
　　“在里面呢，有什么事？”严佳一个劲儿的问，可古严不出声。
　　古严觉得自己脚步如此沉重，还能不能走到他爸的面前啊，他想。
　　古之胜原本是低着头看报纸，听见脚步一点的挪过来，他抬起来头，眯着眼看古严，眸子冷冰冰的，没有说话。
　　古严就那样一步一步的挪到古之胜的跟前，干裂的嘴巴艰难的叫一声“爸”，缓缓抬起头，对上古之胜的眼睛，两座冰山就那样，无声的碰撞，想把对方撞碎，然后把对方压到海底。
　　“终于肯回来了？怎么，改主意了？”
　　“没有。爸，你累吗？你不累，我累了，为什么？你为什么就非得让我去当兵，为什么？”重复着为什么，一个为什么一份痛苦，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为什么还是逃不出父母的控制，为什么？
　　“反了你了，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军人，你逃脱不了这个宿命，我不能你也不能！”古之胜先拉高了腔调，那么盛气凌人，那么言之凿凿，那么不可理喻。
　　“就为了那个世世代代，我就要用一生为代价，痛苦的活着吗？爸，你知道吗，他们开始报复了，我那个同事还躺在医院里！是，我承认我做错了，反抗的方式错了，可是她是无辜的！你那所谓的眼线呢？在哪里？怎么不监视我了？啊？为什么不帮我了？啊？”他觉得一切都乱了，如果没有唐糖的出现，他或许就会一直那么活着，活在父亲的监视下，有一天，父母百年，这个世界就剩自己了一人了，他再把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东西，轻轻的拿出来，拍干净上面的灰尘，让它们见见阳光。可是江姜说的对，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开始牵扯到无辜的人了，那么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了。
　　“你说什么，什么人躺在了医院？什么报复？”古之胜先是被这个温顺了三十年的儿子，一声呐喊惊的一震，之后就是疑惑。
　　“今天在商场，有人捅了我同事一刀，在我耳边说了句让我我也尝尝这滋味，爸，我没得罪过其他的人，想想也就只有七年的那次了。”古严濒临崩溃，他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伤及到更多的人，回家或许是提醒家里人注意，或许是自己的无助，需要这个家给予一点安慰，“爸，咱们都各退一步好不好，我安心工作，你别再逼我，什么事儿都由我来处理，可以吗？我真的快喘不过气了…求你…”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无能，他愧疚，觉得自己可笑，为什么危险来临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家里人，但他知道，这事儿他要自己处理。
　　时钟转动，日月交替，新的一天开始。
　　唐糖从睡梦中醒来，四周无人，我这是从鬼门逃回来了？她心想。
　　“糖儿啊！你可算是醒了，睡得跟死猪一样，起来吃饭！”带着哭腔，李里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唐糖眼珠子溜溜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伤口疼不疼啊，勇士？”李里调侃道。
　　“哎哟，倒是有点疼，小里里，你且过来，本宫给你讲讲我的英勇事迹。”
　　“小主，您说，奴婢听着呢。”
　　“我告诉，中秋佳节，万元商场好不热闹，在那热闹非凡的商场，我和古严正聊天，突然！只见一个黑衣人冲我走来，热闹的人群中，他突然举起一把刀，大喊一声，拿命来！就冲了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他拿到的手腕，另一只手来了个黑虎掏蛋，那人疼的龇牙咧嘴，弯腰看向他的档，我膝盖一顶，顶的那人满嘴是血，可是就在我以为……”唐糖胸部以下都不敢动，一动就扯得伤口疼，她只用嘴和手比划。
　　“停！你可打住吧，你就是别人趁你不备时，卡！插了你一刀，然后你就倒了。小主，还记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个人层面，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其他的你都做到了，可这诚信你实在有待加强，没事就别胡扯了，ok？”李里再次补刀。唐糖原地吐血， “噗~你只个狠心的女人！”
　　“好了，好在是人没事，还是那么沙雕。”李里打心眼儿高兴，或许是唐糖有惊无险，或许是觉得唐糖其实根本没变，真好。
　　李里又咬了咬嘴唇，说：“唐糖，你不觉得你变好多吗？我还以为你从此就变成那样子了，阴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手起刀落。咔嚓，把自己给解决了。”
　　唐糖黑脸问号，“什么呀？我心情不好，不一向都那样，你要清楚，社会的毒打，只会让铁子越来越叛逆！”
　　“好好好，吃饭吧。”说着就端上了吃食。
　　“不过啊，这中刀可一点都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还能再战三百回合，这根本就是放屁，我他么根本站都站不直，怎么再战？”
　　哈哈哈哈，笑声充斥整个房间，唐糖捂着肚子，脸上表情各种变幻，又疼又收不住笑？越笑越厉害，最后差点笑的崩线。
　　唐糖住院的这段日子，江姜倒时不时过来几次，可就是不见古严。出院那天也没人影。
　　等第二天唐糖去了单位，才知道古严一直都在办公室，除了上下班没有任何变化。
　　向杨看到唐糖重新回到岗位，抓着她的手就说，“你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啊。”唐糖不想多说，对于自己挂彩的事儿，她并不觉得是什么骄傲的事，所以没细说。
　　唐糖敲了敲古严办公室的门，进来后，古严在对着电脑写什么东西。
　　“古先生？早上好啊，那个……这些天怎么没见你啊？是出什么事了吗？”唐糖看起来很轻松，她就想啊，我一个将来要干警察的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吧。
　　可古严显然不这么想。
　　好不容易把冰块捂出一点水来，得住一回院，又冻上了。
　　唐糖出门，觉得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定睛一看，又不是，难道是麻药有什么后遗症？没多想，掏出手机给江姜发微信
　　-花孔雀，古严怎么了，我腹部中刀，他舌头中刀啊？怎么哑巴了？
　　对方没有立马回。就在唐糖坐下时，对方回了
　　-你以后别再和他扯上关系。
　　唐糖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花了眼，兄弟是这么当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是你哥们儿，你怎么这么说呢？
　　-反正就是别再打扰他。
　　唐糖越想越奇怪，那在医院的时候，江姜也不是这么说的呀。当时他说什么来着？放宽心，古严会处理好的等等，等等。怎么态度又变了呀？
　　“糖儿，老冰棍儿怎么了，不会是你这么长时间没来，相思病犯了，伏倒在案上，一病不起了吧？”向杨在旁边嬉闹，很不正经。
　　“你可想多了，化冰行动进行到十分之一，然后失败了。”唐糖无奈啊。
　　向杨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回头继续工作。
　　门外传来脚步声，踩着口哨的节奏，颠儿颠儿的就进来了，看见唐糖呲牙就笑，“糖糖？你回来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江姜可真是常客，很多人都怀疑他的律师事务所是不是倒闭了。“怎么了？心情不好？那小子又犯混了？”江姜问道。
　　“没有，倒是你，刚刚说让我离古严远点，别再和他扯上关系。你是认真的吗？”唐糖说完抿着嘴，心情看似不怎么好。
　　“我？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江姜缓过劲来，这人呢，就不能做亏心事，做多了容易遭雷劈，江姜轻咳一声，“额，我是……说过，你……你看啊，你都受伤了，他都不来……不来看你，多无情无义，咱不管他。你说呢？”
　　唐糖眯着眼，像是想从江姜慌乱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沉迷许久，唐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就是别扭。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