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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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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之地赤土，简单点理解就是古战场上染血的土，至于碧髓翡翠，不过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翡翠种罢了。”越濮若温柔地笑：“隔着一道窗户说话终是不好，你不若先进来？”
薄半雪直接把窗户彻底推开，一个轻快地翻身：“好了。”
书房意外地大，她好奇地看了眼男子书桌上摆着几幅刚完成的字画，寥寥几笔形意尽现。
越濮若哑然失笑：“果然是习武之人？其实我是想说你从正门进来，有我指示下人不会拦你。”
“麻烦，”薄半雪摆摆手：“剩下三味是药材我知道，药店可有出售？”
紫丹参、百草露、佛手涎浆是修仙界极为珍贵的药材，若凡人界没有，她的体修之路怕是要无限期推后。
“你要庆幸你遇到的是我。”
如今世上大陆三分，最昌盛的的国家便是他们身处的越国。越国，越为皇姓。
不知为何，每一任越国皇帝都会越来越推崇炼丹术，一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药草只存在于皇家密辛中。
越国老皇帝早就被不知名的炼丹师炼的毒丹折腾得只剩最后一口气，越国实际掌权者实际已经是曾经的闲散王爷，如今的摄政王越黎，他的生父。
也不知道是不是越黎那老头子年轻时候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长子次子一个一个夭折，女儿也只剩三个，皆由不受宠的妾室所生。
摄政王一边走上了越国老皇帝的老路子，病急乱投医到炼丹方士的丹药身上，好在理智尚存，磕药不是很频繁。
摄政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子孙仅剩早就被遗弃的越濮若，即使是青楼女子所生，但眼下也是唯一的希望。迟来的关心令他把一股脑新奇的药草丹药全都给了他。
越国现状，不过是争权夺筹的老戏码。皇帝老子危在旦夕，但其子嗣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摄政王狼子野心，但明面上的无继承人其实也是他能和皇帝老儿虚与委蛇到现在的筹码。
越黎需要一个后代，最好是一个谁也不知道其存在的后代。
这个人就是越濮若。
越濮若对丹药谨谢不敏，只堆积在库房里。
只多亏了他自幼过目不忘，紫丹参、百草露、佛手涎浆，他确实有，就连碧髓翡翠，他都有仿若巨石的一大块。
每天憋在这北坡村，说实话，他已经腻了。
像是想到了一个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越濮若突然笑得极为高兴：“你需要这些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去收集埋骨之地赤土。”
薄半雪本来也对凡人界的地理情况没什么了解，有人要一起去找什么古战场她高兴还来不及，果断答应之后才想起来问面前这名男子的名字。
【开宗立派系统】似乎只会标识那些修炼天资达到标准的人，来凡人界这么久她只见到了一个焦承颜。
面前这男子标准修仙界美人面孔，但却不被系统认定。
薄半雪有些遗憾，多收些徒弟对她修炼定是有益处的。
“你叫什么？”
“越濮若。”
薄半雪点点头：“哦，我叫薄半雪。”
越濮若见薄半雪对“越”姓毫无波动的态度，心下了然。
他好像找到了能打发时间非常有趣的人呢。
*
薄半雪风风火火地立马就想收拾少得可怜的行李去古战场，越濮若闻言只慢腾腾地斟酌着面前的好茶，丢给她一本厚厚的《大陆地理图志》。
“古战场众多，你自己确定要去哪里。”
薄半雪前十几年的人生就是在修炼中度过，打发时间的地方就是藏书楼的藏书。这本《大陆地理图志》她囫囵吞枣地看完，只对凡人界大陆大致情况了解一二，可哪里发生过什么惨烈的战况，并且还要有血染红的赤土这一点，还是两眼一抹黑。
越濮若明显对这些了如指掌，但是他只会在她一本本翻阅他书房里的书的时候微笑着在一旁品茶下棋看戏，纵使她看书速度奇快，看完这些书也已经半月有余。
半个月内除了早出晚归见她的便宜徒弟她会说几句勉励的话外，剩余的时间全泡在了越濮若的书房。
这天她刚盘算好几个地点打算跟越濮若商量，出门前被她的乖徒弟焦承颜叫住。
“师傅，我成功突破练气层三阶了。”
焦承颜本就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即使她知道她需要培养焦承颜对她的亲密值她也无从下手，倒不如放在体修这条路上。
【徒弟面板】
【姓名：焦承颜】
【灵根：雷灵根】
【境界：练气三层】
果真三阶了！
薄半雪内心确实激动，每次焦承颜突破她身体都会涌上一股暖流，但是境界却还是实打实的凡人境，系统所言徒弟境界反哺确实存在，但是杯水车薪。
徒弟向自己汇报每日进步，身为师傅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翻到商城界面，看到可购买秘籍又不知不觉增加一些，薄半雪直接□□。
“我徒弟就是厉害，为师奖励你几本功法，你且用心钻摩。”
看着薄半雪递过来的四本书，焦承颜内心涌起一股无力感。师傅早出晚归他很清楚，所以他只接过功法后，装作无意道：“最近师傅很忙？”
薄半雪品出徒弟内心的小委屈，自觉自己这个师傅实在不称职。
她含含糊糊地道：“最近可能打算去趟古战场，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有些指教所以一直在忙。”
“修炼的问题，与村里那读书人有什么关系？”焦承颜语气冷冷：“一个凡人，哪里懂什么修炼？”
薄半雪感觉到徒弟此刻心情不好，但又实在糊涂，只当日日修炼过于枯燥，好脾气地解释道：“他书房藏书蛮多的，为师也是看了那些藏书才确定古战场位置。”
“你日日都去那读书人的书房？”
“自然。”
焦承颜闻言沉默半晌，片刻后才说：“师傅打算……收他为徒？”
薄半雪疑惑她这乖徒弟今天话格外得多，但一想这未尝不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不会。为师与他无缘。”
她明显感觉到说完这句话之后焦承颜开心了许多，经常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个极不明显的笑容。
焦承颜莫名其妙地跟着薄半雪到越濮若书房。他对村子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知道村子里有一读书人，大约以后是要走科举的路子的，似乎跟当朝某位高官有些关系。
高官的亲戚怎么会待在穷乡僻壤的北坡村。
可他踏进书房那一刻，看着桌面上一大块碧玺翡翠，还有一旁密封在冰块中的药草罐，他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用说那块翡翠，但从在北坡村用的起冰块这一点，这读书人背后的高官可能地位可怕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境界。
“你来了？昨日说回去后考虑几个地方，可有眉目？”越濮若早已备好茶叶，娴熟的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大致确定了两个地方，正要与你商量。”薄半雪摊开一张越国舆图：“三十七年前的越夏之战中这一场北丘之战，死伤惨重，且年代较近，赤土存在的可能性还高一点。”
越濮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薄半雪才又继续说：“可说到底，三十七年已经足够改变很多，倒不如这一处。”
她手指了指一处繁华都城，距北坡村不算远。
澜城，是偏僻之都最繁华的都城。
越濮若兴味十足：“历史上并无论述过澜城发生过战役。”
“这不重要，说到底，埋骨之地赤土，先决条件不过两点，其一埋骨之地，其二赤土。”薄半雪打开另一本书，“澜城十分繁华，然周遭城镇竟然毫无发展，人口更是逐年减少，再加上这一本志怪中提到的‘吃人城’，虽说只是一个故事，但我查到这本书的作者似乎是澜城出身。”
薄半雪走到越濮若面前，一口饮下茶：“你好像一开始就把我往错误的方向上引。你应该明明知道古战场不可能还存有赤土。”
越濮若不置可否：“或许吧。”
焦承颜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只觉刺眼，插嘴道：“师傅要去澜城？”
“是，如果准备齐全，明日就出发。”薄半雪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榻上，还拍了拍一旁的软榻示意焦承颜过来。
焦承颜乖巧地坐下：“师傅去哪我就去哪。”
薄半雪：“那是自然，为师去哪你去哪。”
越濮若闻言放下茶杯，像是才看到焦承颜一般，温柔地说：“半雪，这是？”
“我徒弟，焦承颜。”
想了想，又对着焦承颜补充道：“这是越濮若，跟我们一道去澜城。”
焦承颜听到“越”姓，心下有几分了然，只是在听到那句一道去澜城，内心有些不快。
他刻意压住内心的不快，向越濮若行礼，越濮若微笑着回礼，一切都十分平淡。
桌上《越人志怪》正翻到‘吃人城’一篇，上书：
“闻言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仙山之上是长生的仙人。我们先不去钻研海外仙岛是否属实。单说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一城内。城占地广袤却极尽繁华，在城主的治理下繁华富足，城主似乎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获得长生，也有人说是城主的后代一代一代的传承。”
“这天一女子怀胎十月，诞下麟儿，天生异象。早闻言城主十分关注幼辈成长，当下告诉女子其子日后发展城主全权负责。女子喜出望外，然其子束发之年刚过，尚未弱冠，就传来噩耗。”
“此类事情在城内频频发生，说来奇怪，城内的皮肉生意也十分普遍，新生儿数量却与日俱下。有人说此处为吃人城，或许此言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