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星际时疫》岚月映天

8、事变第八

　　致远楼的三人捏着一份报告，神色都不太好。“魏老师，您怎么看？”半晌，还是秦愫打破了沉默。

　　“不好说。不过尽管相似，但不是克雅氏症。患者的神经元产生异变，你们看，这里是突触，正常的突触分为树突和轴突，但这位患者的细胞体上多了一个部分。”魏无羡指着报告图，仔细分析。

　　“是病毒感染导致的吗？”薛洋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魏无羡摇摇头，“目前还不好诊断。不过结合秦愫同学的描述，应当有一种介质作为载体导致了疾病在人群中的传播。这种介质初步断定为血液和唾液，能在神经元和细胞中自由传播的，只有病毒了。”

　　秦愫走到打了麻药的女孩身边，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惊呼道：“好烫，她发烧了。”说罢便要拿酒精去降温。

　　魏无羡点头：“给她用酒精擦擦，病毒性脑病症状和脑炎非常类似，患者会有头晕、头痛、发烧、毒血症、代谢紊乱、缺氧等症状。等等，不好，薛洋，上呼吸机。”

　　薛洋手下一点都不含糊，拖来氧气管，一个呼吸面罩直接罩在昏迷的女孩脸上。秦愫担忧道：“楼下还有好多，怎么办？”

　　魏无羡踱了两步，问道：“你说联系政府了，军队什么时候到？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

　　他们三人到底不是医生，甚至连医学生都不是，只是和医学沾点边的生物学学者。秦愫眨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啊，我让我的舍友联系了政府。”顿了顿，秦愫一拍脑袋：“不好，团团还在宿舍，但愿她一个人好好地待着。”

　　“走，下去看看。”魏无羡拍了拍外套，“你从军协过来的？坐光驱车？”秦愫点头。他微笑道：“很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楼下晃悠的病患情况显然进入了第二阶段，秦愫看到有几个在呕吐的，还有坐在地上不动的，有头痛到撞墙的，不过没有一个神志清醒的。

　　这个阶段已经很少再有躁狂攻击人的了，秦愫松了口气，照例扫了光驱车，来到行政楼。此时的行政楼大门紧锁，仓库没法关上，但通往楼上的门被锁住了。秦愫来到卫星通讯器前，输入指令，很快，特区政府的回复来了：“已派遣驻军和警力前往。请放心。”

　　三人舒了口气，薛洋捣鼓了会，用几个木箱子把仓库门口堵了起来，此时多数患者四肢乏力，极为虚弱，这样一挡，他们便是走不进来的了。

　　三人蹲在不大的昏暗空间里，魏无羡透过木箱间的缝隙往外张望，心中奇道：“奇了怪了，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

　　不止是他，坐在椅子上的薛洋也在默默沉思：这些患者好像活尸……不对，活尸？那是什么？还有，这场景也熟，要是这椅子边上摆张桌子，另一边再摆张椅子，那就更熟悉了。薛洋锤了锤太阳穴，隐隐记起这样一个梦，只是梦境模模糊糊，他记不太清了。

　　三人坐了会，便听得警铃大作，魏无羡透过缝隙看到防爆车驶入，大为振奋，笑道：“这下好了，军方和警察来了。”

　　待他们匆匆搬开木箱，已有警官上前来，安抚道：“几位先生、女士没事吧？哈亚森已被军方控制，所有病患已被带出隔离。”此人生得俊朗，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灿如星辰大海，鼻梁高挺，唇色淡薄。

　　秦愫点点头，指了指行政楼：“楼里还有学生和老师在避难，不过目前没有信号，无法通知到他们。他们已经把入口都锁住了。”

　　她语序稍微有点乱，但警官听明白了，他笑笑：“这位女士，不必担忧。他们听到警铃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罢，警官客气地请三人跟他到临时据点，做一些笔录。一路走来，警官自我介绍姓晓，“说来巧了，我高中是在哈亚森附属中学读的，可惜哈亚森没有警官学院。”

　　薛洋撇嘴：“在京津冀特区工作的高级公务人员十个有九个高中读的是哈亚森附属中学。还有，我们遇到的是疫情，又不是民事、刑事案件，做什么笔录？”

　　他一副天生与这位晓警官不对付的样子，晓警官却只笑笑，当他小孩子脾气，他忽略了前面那句嘲讽，回答道：“笔录还是要的。有些学生以为那些病患是丧尸，进行了所谓的‘反击’，你知道的，差点闹出人命。”

　　秦愫颔首：“对，不了解情况的人在恐惧中是会爆发。好在我们提前发现那些人只不过是病患，所以跟我一起的人并没有伤人的。”

　　“那就好。”晓星尘笑了，“临时据点就在前面，不用紧张，就问几个问题而已。”

　　刚入据点，一个和晓星尘差不多身量的年轻男人走来，他面容冷俊，只是在望向晓星尘时露出那么一点温和。

　　“老宋，找到的人多吗？”晓星尘关切地问道。

　　宋岚苦笑：“都在宿舍区窝着呢。病患基本在考试的楼区和食堂之间，已经带走了。没事的学生先放一放，有些伤了人的，不过这种情况只能判定为正当防卫。好在没有打死人的。”

　　两位警官边走边聊，将人带进了隔间。这里布置得就和寻常茶水间差不多，没有正儿八经的审讯室那味儿，秦愫松了口气。

　　几人坐定，魏无羡向秦愫和薛洋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开口，他来回答。秦愫向来乖巧，薛洋虽然叛逆，但也是知好歹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疫情爆发，并且有类似丧尸的病患游走的？”宋岚照着一张拟定的纸念，读到“丧尸”二字，他略微皱眉。

　　“是秦愫同学来致远楼通知我和薛洋同学的。”魏无羡实话实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本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秦愫同学过来，说是有一种攻击性极强的传染性脑病在学校蔓延，我们才意识到问题。”

　　“哦？那么秦愫同学，你是何时发现疫情的？”晓星尘看向了秦愫，目光温和。

　　秦愫稍微紧张了一下，回忆一番后，镇定下来：“是在和我两个舍友吃饭的时候。有一群参加外语等级考试的学弟学妹从食堂穿过，我看到他们跑得很惊慌，所以拉了个人问了下，那人说是丧尸来了，世界末日了。”

　　“噗嗤”晓星尘没忍住笑了声，见三人巴巴地看着自己，摆摆手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们向食堂大厨们要了些锅碗瓢盆铲勺，就一起冲出去了。我们先到行政楼下的军协仓库用卫星电话向特区政府求助，然后我去致远楼找魏老师和薛洋。”秦愫敢保证，她说到“锅碗瓢盆铲勺”的时候，晓星尘嘴角弯起，绝对是在笑。

　　宋岚拿笔在纸上一阵划拉，然后问道：“你为何去致远楼找他们两个？单纯地去告诉他们有危险还是什么？你和他们其中一人有情侣关系吗？”

　　秦愫三人一阵汗颜，这位宋警官真是问得好问题啊。秦愫尴尬了一下，先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并没有。我是为了致远楼的实验仪器去的。我想抢先化验出来致病机理是什么。”

　　“哦？你们做了人体实验？”晓星尘来了兴趣，“是单纯地抽取样品化验，还是为患者注射了什么？”他问得轻巧，但任何读过《伦理守则条例》的人都知道前者和后者的天壤之别。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回答道：“只是抽取了一些脑脊液进行化验。后来我们发现患者呼吸困难伴有发热，为她物理降温后进行供氧。”

　　晓星尘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可以把实验报告给我们看看吗？”

　　薛洋低声咕哝了句“看得懂吗你们”，秦愫戳了戳他，将一份折叠的报告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来：“就是这个，两位警官看看。如果需要，可以上交给有关部门。”

　　晓星尘笑了：“有关部门？嗯，好的。你们三位可以走了。没什么问题，放心。”

　　这时，门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矮小的身影：“警官哥哥，不要放这个薛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