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星际时疫》岚月映天

6、调查第六

　　三人这边才商量完，奔涌的人潮已经消失在后门口，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所谓“丧尸”也接近了。洛特星四季如春，三人穿的都不多不少，秦愫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系上，食堂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她拉起小楠和阿年奔向后厨。餐厅里少数几个高年级学生有的跟着学弟学妹们跑了，剩下的见秦愫几人讨论地激烈，也都向这个方向围过来了。

　　“学姐，发生什么了啊？”一个低年级的学妹和她的同伴离得最近，也是最先过来的。

　　秦愫停在后厨门口，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门口那些人感染了一种传染性很强的脑病，且具有攻击性，我们需要找一些趁手的工具先对付他们。”

　　“什么？脑病？攻击性？”零零碎碎过来的近十个人面面相觑，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几人争先恐后进了后厨，唯恐挑不到趁手的工具。

　　秦愫留了个心眼，暗中交代小楠和阿年：“等会进去，不要挑菜刀之类有杀伤力的工具，挑些铲子之类长柄的，和锅碗瓢盆这类可以防御的。我怀疑根本不是什么‘丧尸’病，是其他一些能让人神志错乱、焦躁、表现出攻击性的脑病，如果这样的话，病患还有生命体征，按照法律，我们是不可以杀死他们的，甚至不能对他们造成重度伤残。”

　　“啊？”小楠无语凝噎，“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是啊。”阿年连连点头，“既要保护住自己不被他们伤害到，还要留心不伤到他们。”

　　秦愫摇头苦笑：“没办法的事，走吧，先进去拿到武器再说。”

　　食堂打菜窗口用的是机器人，后厨炒菜的可是星级大厨。十几个厨师们正奇怪今天明明已经过了饭点，为何前面的机器人没有过来报什么菜少了，要求补充。这时，十几个年轻学生嚷嚷着冲进了后厨禁地。

　　“哎，做什么，做什么，后厨。不好进的。”一个离门最近的厨师赶忙阻拦。

　　“叔叔，出事了，外面出事了啊。”当先的女孩子支支吾吾地解释，她有点手忙脚乱，既想进又想退，其实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被同伴拖着来了这里，同伴没有过多的解释，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问个究竟。

　　另外几个人也手足无措了，到底还是学生，被年长的人这么一呵斥，立马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叔叔，是群感染未知病毒的人，攻击性很强。我们需要后厨的一些工具去应付他们，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出去看看，他们已经进来了。”一道清脆的嗓音在人群后方响起，说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众人看去，正是秦愫。刹那间，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分开，为她让出了一条通道。秦愫打开手环，隔空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上的学生们正在逃命。虽然手环的上网功能没有了，但基本的拍照录像功能还有的。

　　“这……”十几个厨师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终于，一个年长的厨师忍不住问道：“这位女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们，他们为什么一副逃命的样子？你说的感染未知病毒，是什么意思？”

　　这倒是问倒秦愫了，她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啊。我该怎么说呢？如果直接说丧尸的话，他们未必会信我，说不定还以为我在戏耍他们，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难办。忽然，金光瑶的面容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有些事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话，那就挑对你有利的说。”她避重就轻道：“是这样的，我刚刚拦住了一位逃命的学生，他声称他们遭到了一群行为怪异的人的攻击，攻击者手足僵硬、肢体运动失调、行为具有进行性痴呆、伴有肌阵挛、焦躁。”这是她刚刚远距离观察那些所谓“丧尸”得出的结论。

　　他们不像影视剧和小说里的丧尸那样对血肉有异样的渴望，只是会对距离近的生物、甚至非生物具有强攻击性，临床表现为焦躁，比如她适才看到屋外的两名感染者，就在相互攻击、抓咬。其实也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喜欢抓咬别人，只不过普通人打架的方式往往局限于指甲和牙齿。

　　也许是秦愫的话里掺杂了太多专业术语，也许是她给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感觉，总之，厨师长最后点了点头，“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他们目前还没有冲进来，但我们需要出去，所以我们要一些武器。比如铲子、锅碗瓢盆这类的。”秦愫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们跟你们一起出去。”厨师长大手一挥，“出去以后大家一起行动。你们打算去哪？”后面一句他看向了秦愫，到底是走上社会这么多年的人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目前是小团体的核心。

　　“我们要去军协，那里有卫星通讯设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府不可能没反应，加之疾病感染性强，虽然目前致死率未知，治愈率未知，但对于任何传染性.疾病，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在源头上消灭。所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军队控制局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将情况反馈出去。”秦愫认真分析着，“食堂是半开放式的，易攻难守，所以那些逃命的学生并没有在食堂逗留，而是直接冲向了宿舍区。”食堂建在宿舍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据说当初这么设计是为了方便学生们在上课的路上“顺带”买个饭。因此才有了视频中万人呼啸而过的一幕。

　　“好。大家做好准备。”厨师长吩咐众人拿好工具，于是一群人手持脸盆，头顶锅盖，挥舞着锅铲嚎叫着冲了出去。

　　此情此景，甚至有点好笑。但谁也没这个心情去笑，危机当前，未知的感染性病毒，身为一名学者的厚重使命感，三人神情凝重、造型搞笑地走了出去。

　　秦愫三人走在队伍后面，前方已经和感染者短兵相接了，一个男生一脚踹开攻向自己的感染者，又一锅铲打晕了另一个感染者，带领小团队切开了感染者的包围圈。小楠定睛看向那些感染者，他们一个个面容呆滞、肢体活动极为不协调。

　　秦愫护着小楠和阿年撤退，见周围停着不少光驱车，秦愫招呼道：“上光驱车，绕开他们走。”光驱车较为小巧，况且是车包人，防御无敌。

　　这会的感染者基本都在林荫大道上转悠，打眼望去有百来个，不算很多，不知道是如何让先前近万人鬼哭狼嚎、夺命狂奔的。

　　秦愫刷了手环，万幸光驱车的自动驾驶功能还在，可惜这车没有配备车载通讯器，否则也不用冒险去军协了。

　　一路上，光驱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虽然这类车的设计理念里有很重要的一条是不能伤害行人，但它摇摇晃晃、颠簸着在人群中找到一条出路的能力也是很出众的。

　　军协活动室在行政楼楼下，由于外语等级考试的考场并没有设立在这里，行政楼也没有上课的学生，因此该楼平静异常，仿佛几百米开外的混乱只是一场大梦。秦愫也不废话，带头冲向仓库，这里堆放着不少野外求生的包，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装备，众人一个个如获至宝，分了分竟还有剩余。再往仓库深处走是一些大型设备。秦愫找到其中一台古地球电脑大小的设备，开机，访问卫星，随后输入一串代码。

　　“这里是亚兰国洛特星京津冀特区政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吗？”对面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女声，一听便知道是人工合成的智能音。

　　“您好，这里是哈亚森大学。近百例感染性疾病在我校爆发，且病患具有强攻击性。重复一遍……”秦愫紧握着麦，心里如有鼓擂，她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对方会不会相信，也不知道政府会怎样处理。

　　“哈亚森大学，具有强攻击性的传染病例。收到。我们会尽快派人前往哈亚森大学调查出原因的。”女声公式化地重复了一遍关键字，秦愫望了望围在周围的众人，人们点点头，示意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她切断了通讯。

　　“同学，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一个高个女生问道，她在一众略显惶恐的人群里是较为镇定的。

　　“行政楼还有很多办公的老师，他们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等会从仓库连通的楼梯上去，一间间办公室通知他们。大家保持冷静，这不是什么丧尸，也不存在什么末日，只是起较为奇特的传染病。”秦愫捡振奋人心的话说了，又道：“我会去致远楼的博士实验室分析病患情况，你们好好呆在这里。”

　　“什么？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小楠脱口而出，“我们陪你去。”

　　秦愫淡然一笑，“不用了。我刚刚搜索定位了薛洋和魏老师的手环，他们两个也在致远楼，论打架，两个男生总比两个女生强，论实验，他俩也比你俩强。”

　　这倒也是。阿年点了点头，小声道：“路上注意安全。”秦愫摆摆手，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