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尿科认识的医生》七小毛豆

6、魅力 有些人的魅

　　有些人的魅力就像一个大圆球，霸道地把其他特点都滚平，形成最触目的亮点，简单明了。
　　有些人的魅力像一层层迭起来的面，构成一个立体好看的雕塑，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程修就是后者，他身上的优点很多，挑出来说太肤浅，合在一起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程修读大二的时候，认识了许一阳，也很简单地喜欢上了他，第一次见面，是一个小聚会上，程修的室友拉上了他，三个人一起吃饭。
　　许一阳是程修的学长，开朗活泼，很受欢迎，还没认识之前程修就经常听到他的名字。
　　他就像一个小太阳，夺目照人，很轻易地就能吸引人们的注意，总是在人群的中心，自如地和大家打趣。
　　那一天也是，小小的店里，吵杂的环境，桌子中间放着烤炉，滋滋作响地烤着肉，烟雾模糊了视线，即便如此，许一阳的笑还是越过了人们的声音，越过了飘扬的烟雾，落到了程修的眼里，他弯着眼睛，轻轻侧着头，爽朗地为室友捧场。
　　后来室友回了家，只剩他们两人，在回校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两人跑到附近的便利店门前避雨，相视而笑。
　　许一阳不喜欢下雨，但他喜欢和程修一起躲雨。
　　程修是他让室友叫上的，他早就在选修课上见过程修一面，当时程修跨进前门，高大的身影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程修没有留意，他微微低着头，板着脸走到空位上，取出自己的计算机，戴上耳机。
　　也就是那一天，许一阳想方设法知道了程修的名字。
　　程修足够优秀，让程修喜欢上自己，是许一阳惊喜又意料之中的事。

　　九月一日，刚好是周一，夏默穿上校服，把假期的作业放到包里，坐地铁去上学。
　　七点一刻，等车的人很多，他待在角落，开始数开学几天之后才有假期。
　　八点一刻，他坐在礼堂，听校长新学年的演讲。
　　夏默的身高是高二突然拔高的，一个暑假过去，他又长高了不少，坐在最后一排，盘着腿撑着下巴，虽然天气很热，但礼堂的空调开很大，他披着件外套，昏昏欲睡，直到开学演讲结束后才醒。
　　陈小凡的座位在窗边，排在夏默前面，他整个身子都向右侧，为的就是方便讲话，经验老到的班主任见陈小凡的姿态，微微皱起了眉，在讲话的同时频繁往这边瞟，搞得同学也一直向这边望，夏默红了耳尖，轻轻推了推陈小凡。
　　「老师在看你，坐好一点。」
　　陈小凡应了，吐了下舌头，才坐直了身子。

　　高三的课业压力挺大，但夏默的成绩优秀，也不会考试掉链子，基本保持正常发挥即可，比起其他人，他依然算是轻松的一批学生。
　　高三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夏默反应过来是，已经快一月了，天气寒冷，他穿着厚重的外套，在教室里勤勤勉勉地做作业。
　　这是放假前一天，过了这一日，就要迎来寒假。
　　放学的时候，夏默留下来值日，等他把教室打扫完，准备和陈小凡一起走时，一个女生走到教室门口，她向陈小凡点了个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我想和夏默说几句话。」
　　夏默茫然地站在门口，正打算开口拒绝，陈小凡就推了他一把，笑嘻嘻地说我先走啦。夏默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跟着女生的脚步，走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
　　女生的名字叫林玉洁，是隔壁班的同学，夏默初中时和她同班过两年，没怎么讲话，但两人沉默地走在路上，即使夏默迟顿，也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陈玉洁在一个转角处停下，转身抬头盯着夏默的眼睛，四周很安静，夏默紧张得不知道手脚要往哪里放。
　　「我是初三开始留意你的，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夏默脑子空白，没有想出怎么拒绝，眼前的女生很认真，满眼都是坚定的期待，但对于夏默而言，一切是突如其来的未知数。
　　他没有被告过白，也没有拒绝过别人，他忘记了电视剧的说辞，也忘了小说里的表述，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说了声，对不起。
　　他用了许多人讲过的一句话，没有新意，但却最能表达他的心情。
　　女生定了定，慢慢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声不要紧，随即转身跑开。
　　夏默心情低落，慢慢地走到校门，就见陈小凡高高兴兴地靠着门口玩手机，见他出来还埋怨了声：「怎么这么慢啊。」
　　夏默大步上前，用力往他的手臂槌下去。

　　程修换了份工作，比之前闲得很多，工资也高，病人少了，有趣的病人也少了。
　　他又想起了夏默战战竞竞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默的眼睛很亮，除开那一天他紧张地低着头扒着裤子，大部份时间他都会抬着头，抬起他那双闪亮的眸子，安静地听别人讲话。
　　他话不多，但眼睛很亮，好像千言万语，都透过他的双眼传递出去了。
　　他睫毛不长，眼皮很薄，闭着眼的时候也会轻轻抿下嘴，睡着时会把头埋在被子里或躲在手臂后面，不会让整张脸露出来。
　　他的皮肤偏白，说小时候晒伤了就不敢不涂防晒，睡觉时很安稳，但偶尔会翻身，把脸转向程修的时候，月光打在他脸的一侧，彷佛泛着银光，头发黑得像墨，好像下一秒就要随着月光消失。
　　程修想，他这样的男生应该很受女生欢迎，也很受男生欢迎。

作者有话说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