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踫見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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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
噗的一声，泡泡破了，环绕夏默的小空间也破了，吵杂的声音争相涌进了这个空间，他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下弯的月牙眼，修短的头发，裹着米色的围巾。
他的身影和无数次在回忆里出现的人重迭，尤其是那双眼睛，两年以来，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夏默看了一眼许一阳，而后便低下头，止住了原来的话头，他回想起那一幕，当他误闯时看见的那张照片。
海边的房子，程修的房间，抽屉里的相框，灿烂笑着的两人，一张充满回忆和欢乐的照片。
他便是照片里的人。
明明是两人约好一起看电影和吃饭，但当许一阳出现时，夏默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两人对视的态度像把他排斥在外，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先离开，好把位置留给许一阳，退出这个局面。
他还拿着筷子，想着要怎么开口先走。
许一阳是先开口的人，他态度自然，保持着恰当的微笑看了夏默一眼，问程修
「这是你朋友吗？」
程修冷着脸，嗯了一声，别开眼看向夏默，「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夏默看了眼还在滚着的火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见程修把外套捎上，他取过放在一侧的背包，也准备跟着起身离开。
许一阳还站在原位，挡住了程修的路，程修只是侧着身绕过了他，没有留下一个眼神，他走去柜台结了帐，径直离开了火锅店，夏默还没把东西收拾好，他看着程修离开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而许一阳却抱着手耸了耸肩，嘴角依旧上扬着，
「看来只是朋友啊。」
他摆摆手，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那边坐满了人，他入座后自如地挑起了话题，大家都笑着和他打闹，夏默慢下了收拾的动作，他望向落地玻璃窗，却没看见程修的身影。
或许他已经先走了，夏默只好把背包拉链拉上，慢悠悠地走出店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
许一阳在座位上，爽朗地大笑，他脱下围巾，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抬头喝了几口。
那瓶啤酒就那样放在了桌边，是他和程修一起去超市时，程修推荐的牌子，有着很香的麦芽甜味，他抿着嘴，回想起那罐啤酒的味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的甜，却记起了它入口后微微的苦涩，和口中蔓延开的酒气。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铺，在脑海中搜索着离家最近的道路，加快步伐，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直到一双手拉住了他。
他下意识甩开对方的手，看着程修不带笑意的脸容，他想要生气，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又闭上了嘴巴。
「抱歉，我和那人以前有点过节，所以心情不太好。」
明显的谎言，可夏默除了点头，也不能说甚么，他勉强地扯起笑容，说了声没关系。
程修又问：「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夏默摇摇头说：「我以为你走了。」
他笑了一声说：「怎么会？」
见天色暗了，夏默说：「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回去吧？」，他指指右边的路，说自己要转弯，程修连忙拉着他的手：「我送你。」
「不用。」夏默退后了一步，还没等程修说话，他便连忙摆着手说再见，无法保持上扬的嘴角微微颤抖着，他一下子转过身，掩盖自己沉下的脸，一下子就加快脚步离开。
程修看着夏默离开的背影，却忽视不了他转过身时的表情。
低垂着眼，用力抿紧嘴巴，却无法控制嘴角下弯。
他看起来快哭了。
夏默走过几个路口，不停地用力深呼吸，才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太没用了，他心想，太没用了。
明明还没告白，只是这样就忍不住想哭，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被当面拒绝时，又会做出甚么丢脸的事情，他的情绪就像一缸水，找不到发泄口，不停地向眼角涌。
他想，如果自己能狠狠地把程修骂一顿，生气地把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可他却想不到任何借口和理由，让他去责怪程修。
他们只是朋友，一对关系普通的朋友。
不管对方踫见了谁，有甚么心情，他也只能旁观。
可他却像恼羞成怒，因为对方一句话，把自己推进了深渊。
「看来只是朋友啊。」
除了朋友以外，他还能是甚么？
明明只是无足轻重的一句话，但凡他对程修没有半点心思，他也能无视或一笑而过。
月色很亮。
银白的月光看起来很冷，弯弯的新月就像一把刀。
他站在家门前，盯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让心情平静下来，才翻起背包，找钥匙开门，他习惯性拉开了小格，里面空空如也，他翻找大格，也只有一些杂物和手机钱包。
毛衣没有口袋，他的裤子也不放东西。
叹了一口气，一阵虚无感让他手脚乏力，他想起来父母都去了旅行，应该直到明天都不会有人在家。
他只好顺着回家的路，一边打电话给陈小凡，一边心存侥幸，希望能在路边或火锅店找回自己的钥匙。
陈小凡的电话没有人接，发信息也没有回音，夏默一步步走回火锅店，却在半路一个小转角，踫见了从便利店走出来的程修。
哼。
难不成他要说一声好巧？
他扁起嘴巴，无奈地别过脸，想要假装没有看见程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踫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