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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蓝色鸢尾堡杀人事件3 大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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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人人都带着警惕的眼神,好在今天邀请的人不算太多,站在这个大厅里倒也算不得多拥挤,不至于让这群人吵闹起来,抑或是随着画卷展开而掉落的成亦给予了他们过量的震撼,让他们宕机了。也有些脑子还在运转的,开始思考自己和这老画家有没有一星半点值得治安官怀疑联系。姜光济有些不解,一个画家怎么好好的就出事了,还偏偏在这里,他想起阳台上的杳杳,是她吗?可是杳杳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城堡以外的人,她跟成亦没有一丁点关系。还是说,有人借这次舞会痛下狠手?
舞池里,华丽的舞鞋再踏不出声音了。许多曾经购买过成亦画作的人,脸上涂满了恐惧,有的甚至不敢喝一口侍者端上的水。一惠的手被龙一郎抓得紧紧的,然而她并不害怕,一是她们夫妻刚刚来到首都区,二是她自认为算是个好好市民,没什么会被报复的可能性。
城堡附近都是没有信号的,内部的确有一个系统,不过仅限少数设备沟通,无法和外界交流。因此过了快半个小时,治安官才在城堡安保人员的带领下解救这些首都区的“金子市民”们。这半个小时里,他们从惴惴不安慢慢变得平和,最后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得分享起所听闻的关于成亦的八卦消息,一说他的画是代笔,一说他和某某太太有资助关系,又说他在艺术院的教授席位是花钱雇来的,又说他的身体不行了,有的猜测这次或许是一次艺术行为。
“他这种人,为了艺术什么干不出来,艺术,谁知道他判断的标准是什么,”一个略有些富态的燃气商人有些不满的说到,“好好一场,就被这样毁了。”
这些人吵得姜光济头疼,他从花园里走过来,准备和治安官们商量一下赶紧取证调查,他不希望城堡里有太多外人。他的身材高大,吸引了一些年轻的目光,灯光自碎发间洒下,落在他肩头。有一些来宾原本还希望今晚可以和他有一些美好回忆,虽不见得有什么长久的故事,但一定能上明天的头条,如果有记者敢拍的话。唯一一次八卦头条上看见这位年轻的董事,还是和艳光四射的女明星邱宝镜,烛光晚餐,好不浪漫。也难怪今天杳杳的出场会让一些人惊讶,原来不是洁身自好,而是墙里家外红白玫瑰共放。姜大爷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流言,就算传进他的耳朵,他也只会否认和女明星的花边,然后转头给杳杳买草莓慕斯。
不过他的坏心情,很快就变得更坏了。
因为跟着治安官一起来的,除了调查组,还有一个没见过生面孔。一个头发乌糟糟的男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笑嘻嘻地和姜光济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时空周报的记者。”
“这是我的记者证,我叫谈子星。”
这是姜光济认识的第一个记者,也会是未来他认识的所有做这份工作的人里面,最讨厌的一个。他看了一眼证件,挥挥手,叫来正和治安官介绍城堡构造的安保助理,把谈子星晾在一旁,弄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撇个嘴去帮人拍照片了。姜光济不知为何非常排斥谈子星,问安保助理怎么带了一个记者来鸢尾堡。助理也很冤,这记者不知哪里打听到今天有舞会,早早就在山下等着了,正巧治安所里今天人手不够,就把他带上来拍照了。
谈子星自己也没想到能碰上这种“好事”,只是蹲个点就能有事件的第一手资料,他原本是要拍尤然的,顺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拍个女明星,结果五十年风平浪静的鸢尾堡居然出人命了,且刚好一群人只有他带了相机,这下头版头条绝对是有了。内心虽是激动,谈子星的手还是很稳的,闪光灯一刻不停地工作着。成亦已经被放下来了,苍老的躯体在华美的壁画穹顶之下,他所描绘的巨幅睡莲在月光下绽放,就像他那双睁得大大的干涸的双眼。谈子星觉得有些不适,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一类不再呼吸的人,但是这一个,不知为何让他嗅出了疑似腐朽而污秽的气味。成亦脖颈处那块紫色的掌痕,在今晚加急出版的头条上,被谈子星描述为鸢尾花城堡的紫色蝴蝶,飞舞在血月之下。
打印机还未工作,治安官倒是忙破了脑袋。舞会上的人几乎对成亦毫无印象,问也问不出什么,更别提有些“大人物”,几乎是一言不发。城堡里倒是有监控,然而只有少数会客厅有,拷贝完视频之后,调查员开始按照客人名单排查在场所有人的嫌疑。这里和外界几乎没有交流,人员进出也有安保时刻监控,因此凶手不可能是外面的人,他一定还在这里,还躲在人群里。
很快,调查就有了进展。在画作被挂上去之前半个小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三个人。
分别是,作家林舒清,演员尤然,还有管家特玛。很快特玛的嫌疑就被排除了,原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会佩戴装有定位系统的徽章,她的行动轨迹都被记录下来了,而且徽章也会记录心跳,只要和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就能判断是否是本人,因此不存在他人顶替。谈子星一边拍摄,一边记着笔记,他看着年过半百的老管家,也觉得这样一个人是无法掐出深紫色的痕迹的。等审查结束,他叫住了管家,并询问她的名字。特玛在谈子星的笔记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谈子星看着特玛的手,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Temma,嗯,少见的名字。”
而剩下的两位,他们都无法说出自己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调查员似乎也很了解这种情况,年轻的演员,大受欢迎的作家,四下无人的夜,用脚趾都能猜出他们在隐瞒什么。当然,这一切也被谈子星记了下来,他没有一丁点保护隐私的想法,他是个记者,但实际上是个八卦板块的记者,尽管才来到这颗星球八个月,却已经完美适应了这里的工作环境。
这里没有网络,他只能尽量记录所见所闻,等离开这个城堡再发布。
在对一惠的调查结束之后,两只野鸳鸯的嫌疑也被排除了。事件走入僵局。事实上治安官倾向于是成亦自己玩脱了,但是这只能解释他和画作被吊起来,无法解释脖子上的伤痕。,正是这对紫色的翅膀带他飞离人间。他们目前无法找到凶器,只能在人物关系之间下功夫。可是舞会上购买过成亦画作的人,只有一个。
杳杳。
成亦的画作已经退出各画廊的画展,除了一直出售他的画的几位艺术经理人,只有杳杳持有他的画作。刚好,杳杳和画作还有成亦一起出现在了阳台之上。可是,一个女孩,既无法让成亦乖乖被勒住,也无法掐出那样的痕迹。
这时候,一个调查员提出,或许这痕迹就不是人类掐出来的。确实,这样的力度,除非是健硕的壮年男性,不然很难做出来。然而这个城堡连网络信号都没有,怎么会有掐人脖子这种机器呢?
不过还是要找杳杳来问话,她毕竟是离画和人最近的那一个。
不过,在找到她之前,治安官就遇见了一个更棘手的难题。
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林舒清的丈夫,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