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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色鸢尾堡杀人事件2 第一位,出 ...

  •   杳杳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她左手的中指敲打着右手的指关节,像是在思考谁该是今天的幸运来客。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每个人身侧都留下了那股甜腻的玫瑰味,最后的最后,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摘下了林舒清发间的鸢尾花,这也就是说,璀璨之星将代替花朵装点这位风头日盛的作家。
      杳杳回到姜光济身边,她似乎很高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们亲密无间地说着话,高大的姜光济完完全全把她笼罩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挡住了一切探寻的目光。如果胆子大一点,往那里凑一凑,大概能听见杳杳略带得意的低语,
      “她喜欢那个大石头,我偏要送给别人。没有石头她就不会绕着你转了,她是不是就能离我们远一点了?”
      如果胆子再大一点,继续听下去,就能听见男人温柔的声音,“嗯,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一惠很难理解这座城堡对鸢尾花的热爱,到处都是这种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花园里一定有一朵鸢尾,在她的印象里,鸢尾花是墓地的导向标,这朵花开放的地方一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她的丈夫荣本龙一郎现在把她丢在了一边,跑去和那些“大人物”交际,端着一杯已经没有气泡的香槟,在抽奖之后的酒会上穿梭。龙一郎是一个美男子,可是在首都区,美丽不是硬通货,尤其是对一个搬来这里不到三个月的夫妻而言。他搜肠刮肚说着一些好听话,把愿意和他说话的所有人都哄的开开心心。一惠觉得有些无聊,来到这里之后,她觉得丈夫对她越发冷淡,或许是她太过敏感,一些小细节总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她不想再思考这些没有头绪的无解难题,和那些贵太太又没有共同语言,只好在城堡里转悠。她走啊走,终于有个地没有人了,新鲜的空气给了她一点能量。这里似乎是城堡的大厅,铺着厚重的地毯,一惠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一点点声音,在这里,只有微微的烛光,她有些害怕。忽然之间一阵风吹来,月光掀开窗帘闯了进来,刚好照在巨幅壁画上。画上是草原和森林交界的地方,牧羊人和小羊羔,是一幅让观赏者看了会平静下来的画,正是那位50多岁的画家的新作品,成亦,一位在首都区成名已久的画家,他从前很爱画大海,中间忽然换了风格改画鲜艳夺目的花卉和人像,后来又开始画一些羔羊和百合,现在他的画已经不是最流行的了,买入就是贬值,一惠想或许这位城堡的拥有者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副画。
      她不会购买这样的画作,从另一个角度说,她并不把这视作可供观赏的画作,而是将其视作进行投资的产品,贬值的产品不会出现在一惠的备忘录上,她只会购入“潜力股”。这是一种天分还是后天的培养,对一个出生在首都区之外的人来说,确实很难说。
      她正看着画,忽然听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粘腻而萎靡。正巧这时候露达端着要拿给小姐的温水,两个人的话,应该会安全吧,一惠于是就拉着露达慢慢地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走廊的拐角,居然是林清舒,和,和刚刚在舞会上和一惠跳过舞的男明星!
      “尤然?!”露达差点水都洒了,“居然是尤然!”好在她声音不大,没有惊动那对野鸳鸯,一惠不太了解这两位新风云人物,露达却一清二楚,她拉着一惠赶紧原路返回。走出大厅,一惠从她那里才知道这段作家和男演员的风流韵事,或许说是男演员的“步步紧逼”。露达也顾不上给小姐送水了,她有些激动,“我就知道他们是真的……”
      这位男演员年纪不小却没什么作品,歌也发,剧也拍,看起来粉丝很多,却半数都是公司买的水军。一惠觉得他的脸怪怪的,露达说这都是医生的错,或者是尤然太急功近利,割太多了。听起来像个笑话,但这是事实。之前在一档读书节目上,尤然分享了自己的午间书单,据他说是午休会读的书,多半是林舒清的小说,接下来更是要出演她的作品改编的一部电影。露达说到这里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他?野鸡大学毕业的三流明星罢了。”一惠觉得很奇怪,露达只是一个女仆,为什么会这样鄙夷一个明星。她接着说,“三流,就是流媒体特供的作品,不入流的演技,川流不息的水数据……”一惠这才发现露达的衣服和别人不太一样,她的衣领有个小小的鸢尾花,露达被她的视线打断,解释说“我不是女佣,我是这里的护理员。”露达觉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完了该送给小姐的水,“可惜我不能拍照,不然我一定要去曝光他们两个人。”
      一惠于是明白,她撞见了一个小明星和作家的婚外情。不过她不打算声张,她看了一眼还在名人漩涡里转来转去的丈夫,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精致华美的舞鞋,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就把露达抛弃在原地。露达也渐渐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空空见底的水杯大呼不妙,掏出怀表一看离小姐喝水的时间还剩5分钟,也赶紧跑起来了。
      而在他们走了之后,烛火之下露出张昀的脸来,他摸了摸自己带着的旧手表,一滴泪就这样轻轻地敲在了表盘上。
      但是很快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一副画吸引了,那是一副巨大的莲花,独自在月下开放,而那幅画,就这样“唰”地从二楼的阳台展开。
      伴随着画家成亦已经失去呼吸的身体,在射灯的照耀下,可以看见他脖子上的掌印,就像一对紫色的翅膀,在黑色的云层中展开。在阳台上,正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整个首都圈上流人群当中的杳杳,她端着一杯温热的水,冒着热气,身边是这里的老管家特玛,黑暗之中只看得见她的眼睛,浑浊的眼珠闪烁着晦涩难懂的光。
      太安静了,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荣本一惠清楚的记得,杳杳那张天真的面孔和她极为鄙夷的眼神,两相对比,空洞的就像身边老管家的袖管。
      杳杳看着阳台下花园里的这一群衣冠华美的永远高高在上的“上等人”们,觉得他们惊讶而畏惧的表情实在是有意思,一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人继续注意那悬挂在半空的画家。
      姜光济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的看着杳杳,他的身影藏在灌木丛后,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电话,“她发病了,送她回去休息。今天的药没有按时送到,把送药的那个开掉。”
      很快,警卫或者说是安保人员就来疏散人群,将他们带往大厅。接到刚刚那通电话的人正是老管家特玛,她带着杳杳回房间休息。“他给你打电话了是吧,真正有病的是他不是我,”杳杳似乎完全了解特玛在她身边的作用,并且完全地不屑一顾,“比起我的药,你该关心关心你的手,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可比姜光济给你的丁点工资有用多了。”
      在这座鸢尾花堡里,永远不会生气的老管家特玛,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她不好奇杳杳偶尔的性情大变,也不过多探寻她和姜光济之间的关系,她永远记得第一天来到这里时,走廊最深处那副画像,画上的人和杳杳一样,有一张天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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