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泣》九幽翎

4、师姐师妹

　　第四章
　　床边，紫梨抱住秦曦轻轻地讲着睡前故事。而小秦曦也在这细细低语中沉浸到梦里。
　　“晚安，乖女儿。”
　　紫梨在女儿的额间落下一吻，然后小心地放入温暖的被窝里。吹灭烛光，紫梨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一夜好梦，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欢快活泼的“鸟鸣”声也响了起来。
　　“小曦，起床啦！”
　　秦曦的屋门被推开，秦凌雪的声音回响在秦曦的耳中，将她从熟睡中唤醒。
　　小秦曦坐起身来，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然后回答道：“阿雪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好，快点哦！”
　　秦凌雪关好屋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吃过早饭，小秦曦拉住阿雪的小手欢快地朝着玩耍的地方跑去。再过不久要到问仙宗去了，自己也难得认识到新朋友，于是母亲没有要求自己在做每天的琴课。小秦曦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母亲对自己说的话：
　　“这些天你就带着好朋友好好地玩一玩儿吧！”
　　又是美好的一天。路上，秦曦看见侍从林吉正抱着什么东西离开。
　　“林侍从，早上好！”
　　听到秦曦的声音，林吉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来，问候道：“早上好，小姐。”
　　这时，已经走近的秦曦看清楚了林吉怀中抱着的是什么，于是问道：“林侍从，你拿着一套衣服干什么？”
　　林吉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然后回答道：“昨天晚上查房时，捡到一个昏倒在屋外的小姑娘。虽然炎羽城的冬天不是很冷，但是她穿得还是单薄了点。”
　　“单薄？”小秦曦在心中重复了这个词，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叫秦语涵吗？”
　　“原来小姐认识吗？”林吉有些诧异地问。
　　“嗯嗯！”
　　“那可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林吉坦言道，“这些天来一直不受人待见，昨天晚上还被同屋的人殴打，最后还被扔到了屋外。好在晚上巡查的时候及时发现了她，不然很可能就被冻死了。”
　　秦曦不由担心地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现在应该还在我的房间里睡着。小姐要去看一看吗？”
　　“嗯！”
　　这时候，秦凌雪扯了扯秦曦的小手，用十分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小曦～！”
　　秦语涵是谁？又不是自己认可的人，秦凌雪不希望见到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唯一的好朋友去见她。
　　小秦曦回过头，与阿雪辩驳道：“语涵也是朋友哦！”
　　于是乎小眼对小眼，谁都不让谁。到了最后，秦凌雪撒开秦曦的小手，气冲冲地说：“我不认可她这个朋友！我是不会去见她的，也不会和她一起玩的！”说完，就独自一人跑开了。
　　小秦曦正要叫住阿雪，林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姐，还去吗？”
　　于是小秦曦只好止住了叫住阿雪的念头，现在还是看望语涵重要，回头再安慰一下阿雪吧。这样想着，小秦曦就和林吉一同离开了。
　　温暖而舒适的房间里，秦语涵睁开沉沉的双眼，又看见那一抹熟悉的、温暖的白色身影，于是脱口而出道：“是仙君吗？”
　　“不是仙君，是小曦哦！”
　　看着一半认真，一半说笑的秦曦，秦语涵的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两只小手抓住被子将脸颊遮盖起来，只留下两只黑溜溜的眼睛。
　　“哈哈……”
　　秦曦乐呵呵地笑出声来，然后接着说：“小懒猪，太阳都出来了，还不起床吗？”
　　小语涵看着秦曦打笑的眼神，赶紧将眼睛撇开。然后又转回，转回又撇开。一连几次之后，小语涵这才慢吞吞地拉下被子，坐起身来。
　　“给！”
　　小秦曦将林吉带回的新衣服递给语涵，语涵顿时愣住了，没有立即接下。
　　“快穿上吧，这件衣服可暖和了，这可是林侍从今天早上拿回来给你的哦！”
　　眼泪浸湿了小语涵的眼眶。好不容易擦干眼泪，小秦曦穿上了暖和的新衣服。
　　穿好衣服，小秦曦又跟着秦曦来到外屋。一张木桌上面，一份早饭摆放在上面。早饭很简单，一碗黏稠的稀饭，还有一碟小菜。好在屋子里有暖炉，所以饭菜并没有凉透，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热气带着香味来到语涵的鼻中，勾起了语涵胃里的馋虫。
　　“快吃吧，这是林侍从留给你的哦！”
　　虽然肚子很饿，但是小语涵再次将湿润的眼睛抹干后，问道：“小曦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只剩语涵咯！我都听见语涵的肚子咕噜噜直响呢！”说完，小秦曦拿起桌上的筷子递给因为打笑而脸红的语涵。

　　桌子上，稀饭不断被吸入语涵的口中，然后发出“簌簌”的声音。而小秦曦就这样用两只小手拄着脑袋，在一旁看着，嘴和眼睛都在笑，弄得语涵实在不好意思，只好害羞地低下头，“簌簌”声也停了下来。
　　“脸都要栽到碗里了！”
　　于是小语涵将低下的脑袋抬起来，只是眼睛瞥向他处，不敢看向秦曦。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快吃吧！”
　　说着，小秦曦便将桌上的菜碟往语涵的方向推了推。

　　吃饭的时间并不很长。吃完饭，小语涵便被秦曦拉着出了屋子，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不过那并不重要。尽管对于语涵来说，炎羽城的冬天总是有些寒冷。但是今天，炎羽城的冬天很是暖和。所以小语涵安静地随秦曦走着，不说不问，任由秦曦带着自己到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去。
　　不过我们的小秦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此时的她微微仰着头，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西。
　　“哈，对了！”不只想到了什么，小秦曦突然大喊一声，脸上写满了兴奋的心情。
　　小秦曦停下脚步，站在语涵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小秦曦握住语涵的两只小手，激动地说道：“语涵！让我来当你的师姐吧！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师姐哦！”
　　“师姐？”小语涵很疑惑。
　　“嗯嗯，这样我们就是家人了，师姐会好好照顾语涵的哟！”说着，小秦曦伸出一只手摸摸语涵的头。“怎么，语涵不愿意吗？”
　　秦曦故作沮丧的样子，这下小语涵可就慌了，连忙答应道：“我愿意！小曦这么好，小曦说什么我都愿意！”
　　不过，“要叫师姐哦！”，小秦曦双手叉腰，装着大人的样子，威严满满地纠正道。
　　“师姐～”
　　小语涵害羞地小声说了一声，秦曦高兴得抱着小语涵就转起圈来。
　　“好诶，我也当师姐咯，小曦也长成大人咯！”
　　乐极生悲，一个踉跄，小秦曦就和语涵摔在了地上。

　　视线穿过层层密密的灌木丛，一座宁静典雅的回廊小亭进入眼帘。小亭中，紫梨身着紫色长裙端坐其中，一把镌刻着梨花纹饰的紫木琴摆放在案几上。
　　一双白皙的手在紫木梨纹琴上舞动着，一声声连绵不绝的琴音飞出，在这幽静的回廊小亭中回荡，沁人心脾。
　　然而就在这天人合一的境界中，不和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世界。
　　“咚咚咚……”
　　欢快的脚步与木质地板密切配合，敲打出一个个响咚咚的声音来。不一会儿，演奏者终于从回廊的转角处显出身来。正是秦曦和秦语涵。只见秦曦拉着秦语涵的手，跑着来到妇人面前，完成了最后的冲刺。
　　紫梨见着眼前满头是汗、大口喘着气的秦曦和秦语涵，便拉住两人到自己身旁坐下。接着拿过一旁的手巾将两人脸上的汗水全都一一擦拭干净。
　　等到两人喝下一杯水，气息恢复过来时，妇人这才询问道：“曦儿，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听到母亲的询问，小秦曦“唰”地站起身来，来到语涵的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满是兴奋地回答道：“娘亲你看，我当师姐啦！我当师姐啦！”一边说着，一边笑出声来。
　　妇人抿着嘴笑着，玉手摸摸语涵的头。小语涵害羞地把头紧低着，不敢看着秦曦的母亲。
　　“曦儿也当师姐了吗，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师妹哦！”
　　“我会做到的，娘亲！”秦曦坚定而又自信地回答道。
　　这时，秦曦又坐回紫梨的身旁，拉着母亲的衣袖说：“娘亲，你可不能忘了语涵的礼物。我刚刚可是去了师兄那里，师兄可是答应了的！”
　　紫梨捏捏女儿的小脸，笑着回道：“好好，娘亲不会忘了的。不过，曦儿你要准备的礼物可是忘了没？”
　　小秦曦自然是忘了的，因为她只想着向着师兄、娘亲炫耀，然后讨要礼物来着，哪里想到过自己还要准备礼物来着呢？
　　秦曦挠挠脸，不知所措，惹得母亲笑出声来。于是乎，秦曦的脸颊“唰”地红了个透，然后连忙朝着来时的路“咚咚”而去。
　　“曦儿，可别忘了你的师妹哦！”
　　妇人的声音从秦曦身后传来，秦曦这才停住脚步，赶紧回头拉住语涵的手，一同“咚咚”而去。
　　欢快的笑声传出小亭，穿过层层密密的灌木叶丛，清晰的回响着。其间穿插着秦曦羞愤的声音：“娘亲不要笑，我会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