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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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家有难，速速帮忙！”祎夜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桌上的信笺反复推敲，总觉事有蹊跷。
第一，这信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桌子上而送信人却不露头？
第二，送信人是谁？
第三，香家有难但香家未曾提起，香家是否真的出事了？
天下之财莫揽与香家。香家的财富是不少人觊觎的，但香家势力之大致使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不敢妄动。
香家与饮茗楼素来交好，在财力上也一直支持着饮茗楼，几十年未曾间断。所以如若香家有难饮茗楼决不可坐视不管。
“小祁，郁汀，召集楼中的兄弟，我们去香家。”
“祎夜，真的要去？”坐在一旁的青衣女子问道。
“郁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祎夜说着站起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剑。
“祎夜！你也去？！”郁汀站起身企图阻止他。
“恩，香家有难，饮茗楼不可坐视不管。”
“让我和小祁去不就好了，你难道不相信我们两个吗？”
“不是的。”祎夜笑笑轻拍着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我的伤没事了。”
放肆的笑声。
痛苦的呻吟声。
地下暗格中的女孩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听着那些声音不住地颤抖。凌乱的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将她隐藏进黑暗之中。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那些人......马上就要来了吧。
突的一声尖叫，然后是不知何物倒地的哐啷声，一滴滴莫名的液体顺着地板的夹缝滴落到女子的脸上。
“滴答......滴答......”如此厚重的落地声，如此甜腥的气味。是血，是娘的血呢。但......为什么......没有难过的感觉？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
“大哥，没有啊！”地面上的人似乎在找些什么。
“接着找！”一个声音响起，恍若崩雷一般直抵内心的恐惧，此人应该是个领军人物吧。“一个丫头片子能藏到哪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听到这些话地下的女孩抖得更加的厉害了，她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也知道被他们找到的后果。
“不要......不要找到我......不要......不要......苍凡......苍凡救我......”
越想到这些就越是恐惧，全家灭门是因为自己！娘被杀害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被抓住！被抓住香家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一道强光刺进眼底，感觉原本遥远的放肆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耳朵，整个大脑，有如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总算找到了！香家最值钱的宝贝——香家二小姐，香雪纤。香二小姐，请您出来跟吧。”
“糟糕，来晚了。”祎夜赶到，只见得地上死尸遍布。俯身查看一具具尸体寻找着香家老爷，一路寻到大厅却见香老爷端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却是面色红润。走近一点却发现呼吸已然停止。
祎夜的手攀上香老爷的脖颈却发现他还有微薄的脉动。
“十四字丹！”十四字丹是一种续命的奇药，人再死之前服下可留下一条命但却要处于昏睡状态，由人轻拍醒后开口说十四字必死。香老爷既服此丹想必是有话要说。
祎夜犹豫的举起手来，最后还是下手拍了拍香老爷的背。一口腐臭之气自香老爷口中吐出，他慢慢地睁开眼。
“祎夜楼主......”四字一出，香老爷的脸色便如死灰一般“‘无名’......香儿......快救小香儿......"
十四字毕老人便气绝身亡了。祎夜叹了口气用手蒙上老人的双眼“香老爷，放心吧，祎夜必从‘无名’手中救出香二小姐。”
忽听后院一阵骚乱，祎夜率人前去看个究竟。只见一干黑影挟着个瘦弱的身躯，正欲从后门逃走，定睛看去，那被挟的正是香二小姐。
“不好，饮茗楼的人来了。”那些人发现了祎夜他们，一脱手将女子抛给一个少年便持刀向祎夜等人砍来“飞，你带着这丫头先回‘无名’我们来拦饮茗楼的人。”
众人挡住饮茗楼的去路，少年飞挟着香雪纤纵身越过围墙，不见了踪影。
“小祁、郁汀！这里就靠你们了，我去救香二小姐！”祎夜说着飘身追了上去。
“你放开我！”雪纤不住地挣扎，却被少年的手臂钳住动弹不得，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饮茗楼的人来了，你若现在放我然后去逃命兴许还有活路，如若不放被饮茗楼的人抓住你便是死路一条！”
“哈！香二小姐真会说笑，飞的踏灵独步江湖一绝，神捕空明当初都没能抓住我，就凭区区饮茗楼的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奈我何！”
雪纤看看四周，只见路两旁的景物急速后退。
真快！好快的身法！
越看越是觉得的恐惧，她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四周的景象。
“啊！踏灵独步！”雪纤突然睁又开眼睛“你......你......你就是和香雪尔串通起来妄想谋取香家财产的’无名‘的贼头头！”
“哈！二小姐真是聪明啊！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飞的语气竟透着一丝的戏谑。
“香雪尔这个混蛋，竟然为了钱财害死了爹爹，我......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雪纤说着，侧头一口咬在飞钳住她的手臂上，飞吃痛松手将香雪纤摔在地上。
“臭娘们，竟然咬我。”飞说着，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痛。
眩晕感涌上，口中满是甜腥的味道。雪纤啐了一口，竟全是血。但她没有擦去嘴角残余的血迹，只是一直看着飞。
“看什么看，臭娘们！要不是‘香雪海’需要处子的血老子早就将你先奸后杀了，你给我老实点，听见了吗！”飞伸手想去拉起倒地的雪纤。
感觉背后袭来一丝冷意，飞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刀护住后心。“哐啷！”是兵器相接的声音。
“祎夜！是你！”飞措不及防地中了祎夜一掌，连连后退几步。
“天下轻功排名——第一，莫雪山的踏雪寻踪。第二，飘飖的飘渺行。第三，才是你那贼庄的踏灵独步呢！不要忘了，祎夜的师傅可是飘飖啊！”祎夜的手指晃晃，笑着说。
“可恶！”飞持刀冲向祎夜，兵器相抵，他不觉惊呼“啊！飘！”
“原来你认识我手中的飘啊。既然认出那还不快滚！”
饮茗楼是传奇，飘飖是传奇，这把名为“飘”的宝剑更是传奇。“飘”的剑身很轻，真真能如飘飞的绸缎一般。它能以自身之刚化为柔，从而汲取对方的力道补己方之不足。
“飘”是一柄温柔的剑，温柔到将人扼杀于不经意间。
飞在“飘”的压迫下只得硬挡，渐渐地处于下风，在中了一掌倒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香二小姐我带走了，若你现在马上到官府投案自首，我倒可能姑且饶你不死。”祎夜说着弯下腰去扶雪纤。
就是这一刻！
在祎夜完全背对自己的这一刻！
飞的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挥下。但这一刀不是挥向祎夜——而是直指雪纤！
听到声音，祎夜反手用“飘”挡住他的刀，却觉得这一刀的力道着实不够。是飞真的没有力气了？还是......
虚招！这一招是虚招。
祎夜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觉得肋下一阵冰凉。是飞的匕首刺向了祎夜的左肋。
血，瞬间蔓延开来，浸湿了祎夜的黑衣，浓得看不出本色。
“糟了。”祎夜暗骂了一句，想要提起一口真气护住伤口却觉得伤口奇痒无比，再一试居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飞，我和你走。”看着祎夜倒下，飞那张奸笑的脸，雪纤从地上爬起护在祎夜面前，“但是你要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啊？”
“三色七虫毒。此药是由七种极为像虫的毒草制成的，中毒者会全身麻痹，而后自有伤的地方开始溃烂，直至死亡。”雪纤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好！好！好！”、这都让你看出来了！真不亏为香家二小姐，毒王之徒啊。”
“我不是毒王之徒，如果是的话，你早就死在我的手上了。”雪纤痛苦地闭上眼睛，此刻她是真的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可她真真是没有办法。“我答应和你走，但要救祎夜。”
“好啊，你救啊。”
“解药呢，把解药给我。”雪纤伸出手欲向飞索取解药。
“解药？我没有解药啊！你让我如何交与你啊！”飞抱肩笑着看着那两个人。
“你......”一种恨意由心底而生传入眼中化为满眼的憎恶。“好！没有解药！我知道了。”收回手，放到嘴边。雪纤的秀眉皱起。终于她狠下心来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出一滴滴名为血的液体，也来不及顾及什么男女之别就将滴血的手指放入祎夜口中。
“香二小姐......你......”身体麻痹感略减的祎夜想要阻止她却被她拦住了。
“别动，要是咬到我的手指，我会痛的。”雪纤笑着说道，而后抽出手指慢慢站起身“飞，你要的只是我——香雪纤!和祎夜楼主无关，我和你走，你放过他。”
“哈！你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飞笑着看着她，那神情好像再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资格？”雪纤莞尔。
她笑了，看她的笑飞却愣住了。好美的笑，那样平静，那样宁和。而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雪纤举起刚刚他刺伤祎夜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祎夜的血滴在她雪白的颈上，红白相间，夺目而刺眼“你要想清楚了，你们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香雪纤，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不是吗？”
好狠的女人！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飞不禁满心愤恨。她不能死，那么只能放过祎夜。但饮茗楼与香家交好，香家有难饮茗楼必然不会坐视不管。饮茗楼是天下第一大派，今日不杀祎夜以后恐怕是永无宁日了啊！
“你想好没有！在不快点，恐怕你就要带一个死的香雪纤去向香雪尔交差了。”下定狠心，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了血多，一道血痕出现，几滴鲜血渗出，渗出，同祎夜的血融合，滴下。
“好！我答应你！你快将匕首放下！”惧于雪纤颈上的匕首，飞不敢上前，只得答应。
“好！”雪纤说着，手中的匕首仍是未松。她警惕的看着飞，慢慢的蹲下，另一只手自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咬开瓶塞将瓶中的药丸尽数倒如祎夜口中。
“中过三色七虫毒的人内功会受损，我刚将三颗护攻丹倒入你口，一会它便自行化开，修复你的内功。祎夜楼主待会你恢复行动便回饮茗楼吧。你对香家所做已是仁至义尽，香儿待香家亡魂谢过楼主。香家惨遭灭门全因香儿而起，香儿命该如此。事到如今不想再连累他人了。谢谢你，祎夜楼主。你对香家的恩德香儿无以为报，只得来生在还。”雪纤起身还礼而后走向飞。
“香小姐，你的匕首是不是该拿下了啊！”飞依旧不敢靠近她，以免她自尽。
“不行！要等到了你伤害不到祎夜楼主的地方我才会放手。”
“好！好！算你狠！”本想先唬住香雪纤，骗她放下匕首在杀了祎夜，现在看来只得先带香雪纤走了。飞恨恨地看了一眼倒地的祎夜而后和雪纤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想站起来救回香二小姐，却觉得眼皮愈沉。无论怎么摇头都驱不走的睡意，最后只得任由它，沉沉睡去。
睡去。
梦中是香二小姐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她在笑，却满是苦笑，然而那眼神如此的倔强，如此的坚定。她认命但她不服命。她决定了什么？她要做什么？
毁灭。
那眼神.......是毁灭的眼神。
祎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睡了多久？不知道。
他试着运行体内的真气，觉出体内的毒已经清干净了。只是此事旧的伤口又裂开了，新伤加旧伤......血自他伤口淌出，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的他依靠着剑的支撑站起身。就是那么一个起身的动作却累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滴落。
滴答......滴答......
该......怎么办......
自己现在命都难保又如何去救人。香二小姐命在旦夕，不可不救，况且已经答应了香老爷定保二小姐周全，怎么能反悔？
可是......自己如果死了......饮茗楼该怎么办？
还是......不要管了吧......赶快回去疗伤......
祎夜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满是雪纤在笑的眼睛。
不可以......不可以......怎么可以对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此!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要救出她！一定要救她！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祎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知他想要救出她！他只知自己一定要救出她！
祎夜自腰间掏出一只白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而后席地打坐。不出一会那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站起身，紧握着手中的“飘”
“飞！你不要小看了饮茗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