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大人今天又被撩》投我以苇草

9、弟弟输了哥哥来 次日一

　　次日一早，神具级座驾【碧波】燃烧着腾腾绿火赶到了三大书院之一的白玉京。
　　书院门口停了一排马车，虽无【碧波】亮眼，却也都是装潢奢华，非富即贵。
　　刚下车，不远处一红衣姑娘就在打招呼，居然是殷裳，旁边跟着他哥殷戊，还诡异地立着个人形BUG。
　　齐霖是应邀前来，殷戊殷裳虽是昆仑书院的士子，不过今日学子宴三大书院的士子们都来了，他们在这里也很正常。
　　“越公子，听闻今日学子宴你要与那洛宁比斗，祝公子旗开得胜！”
　　殷裳抱拳恭贺，尽是男儿做派。
　　“借你吉言。”
　　越见青回礼，又望了一眼旁边两个大男人，简单客套两句，便往里走。
　　路上有学子看见他们，不时有人上前来打个招呼。
　　“越师兄好。前些日子听闻出塞曲，立意高远，气势恢宏，我等甚是敬佩！”
　　“哪里哪里，王士子过誉了。”
　　也有眼尖嘴快的人问上一句，“齐侯爷今日也来？”
　　“陛下命我前来，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还有几个女士子上前和殷裳搭话，“殷姐姐你也来了？姐妹都还在说你琴弹得好，独得越师兄青睐呢！”
　　“哪里，不过是班门弄斧，日后还需向越公子请教呢。”
　　一路攀谈着，人群越聚越多，待来到场地时，刚一散开就将所剩不多的席位占满了，还有不少人站在后面，或是坐在高处。
　　前面最宽敞的高台是给皇帝的，其他靠前的席位都是留给先生们的，皇帝上下左右的空位是给陪同的官员、监院和院主的。
　　不远处的高阁之内，一瘫子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捏着刻有神篆的琉璃长铜管，又被称作千里眼。
　　洛宁比所有人都来的更早，一是为了安置瘫子，二是和齐宣会面，让他千万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如果说之前的比斗是小打小闹，这次就是在天子眼皮底下，一旦乱来，抄家灭族都是小事。
　　好在齐霖也来了，这厮前两日找了个由头给齐宣一顿揍，打的他看见自家兄长就两腿打颤，根本不敢造次。
　　看时辰还早，越见青正准备找个地方凝神静气调息一番，却见白玉京坐席前有个青须的先生冲他招手。
　　一路走过去，越见青对这位先生行礼道：“虔守拜见大先生。”
　　兆阳三大书院各有一位通事理、晓乾坤的大先生，白玉京这位唤作刘子昂，【列】级神篆师，年方六七之数，是三位大先生中最年轻的一位。
　　“准备得怎样？”
　　青须的先生笑吟吟地看着他，一种奇异的力场荡开，将周围一丈化为独属于越见青的宁静之地。
　　“谢先生关爱，学生窃以为尚能令九五满意。”
　　越见青坐在他下手，轻声答道。
　　刘子昂问的不止是他此战准备得如何，也是面对陛下准备得如何，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皇帝的要打仗的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越见青答的既是准备得尚可，也是让陛下满意得尚可。暗指他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
　　青须先生眯起的眼微微睁开一些。
　　“你家老父就这般放心？”
　　越见青沉吟片刻，却答非所问，“君意已决，大势已成，学生自度不为人后，敢为天下先。”
　　青须先生双眼大睁，缓缓吐出一个好来。
　　“有如此书生意气，又何惧大事不成，功名不加身？封侯进爵，名传千古，便在今时！”
　　越见青低眉颔首，心中默笑不语。
　　相较于书院其他两位大先生，刘子昂是激进主战派，也无怪乎皇帝要来白玉京开宴，这是给刘撑腰来了。
　　刘子昂看似问他越丞相担心不担心独子上沙场，实则是在问丞相府的态度，而他并不说父亲，只道自己愿为人先，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至少是令刘子昂和皇帝满意的态度。
　　坐在高台上等皇帝的齐侯爷有些不安，看见刘子昂在和自己的心头肉在说些什么，他害怕那个老王八蛋把乖乖给糊弄到战场上去。
　　那根本不是小公子能待的地方！
　　正看着，旁边急匆匆进来几个宫人，紧接着就是一身龙袍的皇帝，后面跟着陪同官员和院主，待皇帝坐下后，他们屁股才粘上席位。
　　下面交谈的士子先生们也都一停，噤声屏息。
　　“好了，朕已经到了，那个越家的小子和洛宁是吧，尽管放手做一场，朕请了最好的医师。”
　　最后一句刚落音，下方就有年纪尚小的学子们笑出来，不管好笑不好笑，陪同官员们也跟着起哄。
　　倒是显得这位年轻的雄主颇为和气，更加拉进了他和神篆学子们的亲近感。
　　越见青起身上前，今天他穿了一身方便比试的墨色武服，更衬三分冷峻之色。
　　洛宁依旧是学子打扮，白袍翩翩，显得斯文儒雅。
　　二人上台后各自对三方行礼，一敬圣上，二敬恩师，三敬裁判与同门，最后是敬对手。
　　既上擂台，便不多言。
　　洛宁五指虚捏，通心君子笔凭空浮现在他手中。
　　其笔势先急回，再疾下，入鹰望鹏视。
　　篆文若点点青绿荟萃，生机勃发，粗壮的藤蔓自笔痕轨迹生长而出，将对手牢牢缠绕！
　　东乙青木符！
　　随即他笔势再转，悍然拔高，一蓬烈焰冲天而起，火色赤红，伴朱雀唳叫，瞬间将藤蔓吞噬！
　　南明离火符！
　　得青木之势生火，烈焰再涨三成！
　　先生士子们惊愕地看着场上汹涌火海，没人能想到才十日不见，洛宁的实力竟然水涨船高，到了这般地步，当真是天才横空出世，一发不可收拾！
　　殷裳拳头紧紧捏着衣角，满眼的不可思议，现在的洛宁恐怕已经踏入了【斗】级，光看四符的熟练程度，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也不知越公子伤好了没有，该要如何应对？
　　滚滚烈焰中，一道剔透银痕如游鱼得水，景山兴云，轻松写意地……将漫天烈火一、一、擦去！
　　而缠住脚踝的藤蔓也早在烈火烧来之前，被轻松抹掉了。
　　【者】级篆师神通——拨乱反正！
　　越见青手执墨杆白毫笔，神色淡漠地望向对手。
　　“这不可能！”
　　洛宁满面惊怒，原本再想用西庚锐金符补上一刀、以求稳胜的动作都被打断！
　　远处高阁上的瘫子几乎要把千里眼捏烂！这蠢才，继续进攻啊！
　　好在洛宁迅速稳住心神，提笔再出一道白金篆文，锋利的锐金之气同时出现了三道，齐齐冲向对手门面！
　　这本是他压箱底的招数，看似三刃齐发，凶悍非常，实则他多写了一段幻形篆文，里面只有一道是真的！
　　然而银痕如剑气，出没如鬼神，笔势起伏间点破两道虚像！
　　一提一按，一擒一纵，纯粹以巧力将最后的锐金之气点散！
　　来到越见青面前时，只剩一道徐徐清风，拂起衣袖翩然。
　　洛宁怔怔地看着对面淡漠俊美之人，若说先前是他以境界碾压自己的青木离火双符，现在就是以绝对的技巧摧毁了洛宁一直以来建立的自信！
　　境界上，他洛宁十日晋升一级便欣喜若狂，而越见青竟然以白身踏破【者】级门槛！
　　都说洛宁是天才，那越见青又是什么人？难不成是神吗？！！
　　而洛宁又自诩篆文上下的功夫无人能比，同境界不可能有人是他对手，而越见青居然根本不用篆文，直接以神御气，破掉了杀伐四符中最凶的西庚锐金符！
　　这又是什么天赋？什么才情！
　　这还怎么打？！！洛宁脸色惨白，手中君子笔摇摇欲坠，已是心神崩溃，难以自持！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越见青年方十八，而目前大樂记载突破【者】级最年轻的神篆师是十九岁，他打破纪录了！
　　这且不提，纯以笔力笔势击破号称最凶的西庚锐金符，放眼天下，还没有一个【者】级神篆师敢说自己做得到！
　　有人荣耀便有人低迷。
　　洛宁垂下头颅，只觉得这台下仰慕声、赞叹声、感慨声，如潮起浪，字字穿心！
　　“本以为洛士子就够强了，没想到越士子更强！”
　　“没错，之前还觉得越家公子是自取其辱，现在却是我在自取其辱啊！”
　　“我就说洛宁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一个普通世家子弟而已。”
　　“这差不多就没看头了，胜负已定。”
　　“……”
　　正当众人以为洛宁快要认输、连裁判先生都准备上台宣布时，模样纤秀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焕发出常人难有的坚毅桀骜之色！
　　君子笔青光湛湛，仿佛蒙尘明珠再发光泽。
　　提笔缓缓点出，一道青色墨痕凝重且劲险，如同章印紫泥般黑白分明，圆静有力，一种君子大气，志存高远的意境就此而出！
　　先前说洛宁不行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光是这一点，在场也没多少人有这君子意境。
　　这是也以纯笔力笔势来和越见青对阵了！
　　墨杆笔再次挥毫，银痕如飞蓬摇动，触起奋飞，翻转奔逐，对着洛宁的“圆点”冲撞、飞舞、裹挟其笔势！
　　越见青手腕一抖，又无数银点飞出，似惊沙坐飞，奔放纵逸，瞬间将“圆点”撞得笔势全无，随无数银光飞舞。
　　银芒闪烁，聚集成一条长龙，衔着一颗墨色“圆点”，上下翻滚，好似游龙戏珠。
　　当洛安看见自己的笔势被如此轻易带跑，甚至是玩弄之际，他就知道光以对篆笔的运用，对神篆之力本质的领悟，他也不是越见青的对手！
　　既然如此，还是比拼篆文罢！

作者有话说

　　自度不为人后，敢为天下先——谭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