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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宫外一谈 心生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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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顿片刻又响了起来。
这些,温令和清凌两人自是听得清楚。
确定外面没人后,清凌往桌上一趴,“六皇子,你今日出宫不是为了警告她吧?”
温令收回目光,他垂眸整理着衣袖,问道:“他的人解决完了吗?”
“当然!”
温令看向他,清凌忙坐直身子,发誓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若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不会查到我头上?”温令看向他。
清凌看着他的眼睛,没头没脑地说道:“你这双眼睛会骗人。”
闻言,温令皱起眉头。
清凌讥讽一笑,“你瞧你,总是不信我,就连这事也只关心会不会妨碍到你。”
温令蹙眉,在心里疑惑,他有吗?
清凌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猜出他在想什么,当即伸手敲了敲桌子,冷言道:“你已经看出暮岁姑娘不服于你,却还是不肯将她解决,如此看来还是不敢信我罢了。”
他放过暮岁的确有这样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桑落。听到清凌这样说,温令想解释,却又听见清凌说道:“六皇子,我与你相识快三年,不算久,但也不算短,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相互信任……”
温令被他这样说,心中有些生气,他打断道:“玉凌均,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使命,至于我,和你——”他冷哼一声,补充道,“不过是相互利用!”
清凌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拍到桌上,怒道:“人是老子杀的,就算查出来,那也是我玉凌均的灭族之仇,与你毫无瓜葛!”
温令垂眼看向桌上的刀,他不动神色地吸了一口气,应道:“那便好!”
听到这话,清凌扯了扯唇角重新坐下,他看着他摇了摇头,“温令,你知道你的眼睛会骗人吗?”
温令有些不耐,但他还是耐心等着他的后话。
“你这双眼睛很像我父亲院中丫鬟云裳的眼睛。”清凌扯了扯嘴角,他将短刀拿回插到腰间,苦笑道,“正因为那双眼睛,我父亲相信了她,更爱上了她,可结果呢,我父亲死在绞刑架上。”
听着他无奈的语气,温令的睫毛微颤,心口的气闷渐渐消下。
“你若是骗我,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清凌忽地笑了起来。
温令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妥,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却刚好响起了敲门声,他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暮岁进屋将茶放下便退了下去,面对这两个阴险的人,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经暮岁这一打岔,屋内的气压减下不少。
温令伸手取过壶倒了两杯水,他扫了一眼门口,开口说道:“接下来我打算与太子搭上关系。”
听到这话,清凌轻哼一声,“你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告诉我这话,难道是想让我帮你?”
“不是。”温令伸手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到他的面前,“接下来我难以出宫,这东梦生的繁杂事务就要交于你了。”清凌耸了耸肩端起杯子喝茶。
温令见他将水喝下,才拿起杯子呷了一口,说道:“暮岁姑娘还需你多操心。”
“当然!”
温令朝他笑了笑不再说话,倒是清凌忽地蹙眉打量起他,“你清瘦了许多,宫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温令不愿与人谈论这些,当即打岔道:“你对慕岁姑娘使了什么法子,竟让她这般高傲的人都愿意低头看我了?”
清凌知道他不想多说,顺势聊起是如何折磨暮岁的。
屋外的暖日朝西边溜去,不过瞬息便只残留下一抹晚霞,待到霞光散去就是无尽的寒夜。
温令乘着夜色而归,他拎着打包好的莲糕凑到作房门前敲起了门。
敲了第三次后,随着“嘎吱”一声,那门被披着外衣的桑落拉开了。
“亥时了。”桑落扶着门,不满道,“鸣锣都敲了快半个时辰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温令侧身挤进去,将糕点放到桌上。
桑落将门关转身看着桌上的东西,轻哼道:“我娘说男子都不吃甜食的,我也不吃。”
温令扑哧笑出了声,他坐到桌边,无奈道:“你同他们比什么,其实他们也喜欢的,只是因这话不敢罢了。”
闻言,桑落狐疑地看着他,明显是不信。
温令解开油纸,朝着他招招手,桑落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到了跟前还嘴硬道:“我变了,才不像以前!”
温令假装没有看到他那依依不舍的目光,假意问道:“太子殿下有恩于我,你说我是不是该当面道谢?”
“当然!”桑落肯定道。
温令露出笑容,伸手将他拉坐下,又将糕点推到他面前,这才故作思索地说道:“那寻个机会,我去道谢。”
桑落瞥过桌上的糕点,偷偷咽了咽口水,见温令神态自然没有注意自己,他忙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应该的,我们得了恩惠自是该谢谢他。”
温令转头看向他,桑落顿时僵住动作,他缓缓将糕点放回去,又连忙拍了拍手抖干净碎屑。
温令知道桑落不生气了,见自己目的达到,他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我回去了,咋们明日再谈谈如何感谢太子。”说罢提步朝门口走去。
可回了屋的温令却并无睡意,他站在屋内通过门口的缝隙看着院里的黑寂,思绪翻滚,他方才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哄桑落,他的确想要当面感谢太子……
最好,能就此与太子交上关系!
寒夜寂静,温令站了片刻便脱衣钻到了床上,许是他的受寒还未全好,当躺在那冰冷的被窝时,他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嗽声微小,却还是寂静的夜中引起了动静。
桑落哪里还能顾得自己的糕点,他跑到温令的屋子里询问了一番后急忙在院里燃起火堆烧炭,可待他提着火炉进屋时,温令却早已入梦乡去了。
独留他拎着火炉闷闷不乐地站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