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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赵三姑娘 再遇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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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避开,并不夸张。
只因温令那张小桌实在小,君子席两方都坐满了,他的位置只能被安置到了女子位最末,那是个角落。
温令坐下,婢女也将酒菜上了桌,厅内的气氛亦如开始那般热闹起来,他并无胃口,而是盯着上方的沈怀瑾,因着前面有群贵女挡着,倒也不怕被发现。
只是看了小会儿后,他突感到有人盯着自己,他缓缓转过脸,那道目光却没有躲避的意思,他也刚好“逮住”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他的前面,一个穿着粉衫的少女,模样有几分熟悉。
还不待温令疑惑,就见少女朝他凑来,自报家门道:“方才哭着被拎出去的是我大姐。”
温令盯着她没应声,那少女又凑近了些,小声说道:“我叫赵嫣然,我大姐叫赵妍卿,我二姐叫……”
“赵小姐。”温令及时叫住了她,赵嫣然顿时闭嘴等着他的后话,温令这才挤出笑容,温和道:“这些……干我甚事?”
赵嫣然迟疑住,她愣愣地看着他,半响,就在温令要转回目光继续看上面的时候,她开口补充道:“我二姐叫赵雅馨,她嫁人了,在外省来不了。”
“……”
温令蹙眉转过目光盯着上面,赵嫣然跟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上面,又凑近身子问道:“太子殿下很好看吧?”
温令刚舒展的眉头骤地拧紧了,他目瞪口噤地看着她,他表现的很明显吗?
赵嫣然咧嘴一笑,小声说道:“我大姐喜欢太子殿下,家里收藏许多他的绘本,噢,还有关于他的情爱话本。”
温令快速将面上的表情调整好,静静地看着她。
见温令不应,她以为他没听见,又凑近了些,重复说道:“我大姐喜欢太子殿下,家里……”
“赵小姐,我耳力尚好。”温令适时打断,“听得见,不必重复了。”
“哦,哦,然后就是我也挺喜欢太子殿下的。”赵嫣然笑着补充道,“我也收藏了许多他的绘本,当然,也有他的话本啦。”
温令盯了她一会儿,拿起杯子呷了小口,淡淡地说道:“挺好的。”
见他肯搭话了,赵嫣然显然很高兴,她回头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连忙将矮凳挪了过来,直接在温令的桌对面坐了下去。
温令将自己的凳子往后挪去,可后面就是屏风,再挪也挪不开了。
赵嫣然显然没有发现他的窘迫,她右手遮着嘴小声说道:“我自己也有编写哦,你若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两册。”说着还冲着他挑了挑眉。
温令的眉头下意识跳了一下,他微微倾身,试探道:“不会是那种吧?”
闻言,赵嫣然的右手改为捂嘴,肩膀跟着颤抖起来。看着她那张笑得找不着眼睛的脸,温令默了。
见他一副不敢兴趣的样子,赵嫣然连忙止住笑,解释道:“不不不,不全是那种,还有许多情节。”
“……”
温令心想,干我屁事。
看他还是不感兴趣,赵嫣然撅了噘嘴,不满道:“那你喜欢什么?可以专属定制,比如三王爷和太子殿下啦,大理寺卿云九汉和太子殿下,或者你指谁,我就写……”
此时的温令不再是沉默了,因为他已经裂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嫣然,眼角缓缓滚下热泪,倒不是他镇定,而是他脸上实在表现不出他复杂的心情;留下热泪也不是他感动,而是盯太久,眼睛疼。
赵嫣然显然不能体会他的心情,她惊讶地捂着嘴,半响后,冷不丁地问道:“六皇子你不必如此感激吧?”
闻言,温令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又流出了,他忙垂下头缓神,心口的复杂还未平复,就听左侧有一道女声问道:“赵三小姐说了什么呀,竟逗得六皇子落泪了?”
厅内骤地静下,数道目光扫来,温令下意识抬头看去,还未来得急开口解释,就看见赵诚亦喝道:“嫣然!”
赵嫣然倏地站起身,赵诚亦跟着起身就要走来,却被一侧的沈幼清拉住了,他只得仰着脖子训道:“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你们姊妹俩都敢欺负六皇子,是不是要我将你们送回去?”
赵嫣然连忙转头寻求温令的帮助,温令对上她的目光,忙起身弯下腰说道:“麻烦赵将军了,赵三小姐并未欺辱我,是温令身体不适一时未忍住眼泪。”
话音落下,赵诚亦顿时暴怒道:“赵嫣然,你还敢威胁六皇子!”
赵嫣然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又知道这情况下解释不清,只得垂下头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赵诚亦拧着眉还要继续训她,一侧的沈幼清急忙扯了扯他,他这才回过神转身朝着上方握拳请罪,“太子殿下,大王爷,三王爷,是臣管教不严扰了大家兴致,还望多多宽恕。”
“诶?”沈昂抬手笑道,“哪里打扰?这不就是一出好戏嘛,温令善会变脸,这多好看。”
沈幼清瞥了他一眼,嘀咕道:“阴阳怪气!”
气氛顿时僵住,沈昂回了她一个白眼刚想反驳,身旁的沈怀瑾就出声打断道:“无事,今天本就是热闹热闹,开心就好。”
有了沈怀瑾这话,赵嫣然顿时松下一口气,等得了允许两人再次坐下,温令的屁股刚挨到座位上就察觉出不妙,果然听见君子席对面的一个竖着高冠的黑衣男子问道:“温令,此名是何意?可是号令天下的意思?”
温令僵住了身子,短暂迟疑后他再次站起身,微笑应道:“不是,是……”
“是艳月伶的意思,令字应是取自伶侧旁首。”一道尖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众人看去,是一个穿着锦绣衫的女子,她长相勉算清秀,见有人看来,急忙露出羞涩的样子。
那个问话的男子听到这个回答,又追问道:“这艳月伶是何物?”
“回赵司马的话,这艳月伶是海云国娇奴中的一种。”女子缓缓站起身,捏着手帕停到下颚处轻笑道,“听闻这艳月伶比其他娇奴更为漂亮,也更为诱人,专供于贵族。”说着她娇容微侧,得意地扫了一眼温令。
明明处在暖炉四升的厅内,温令却感受了刺骨的冷,还有那几乎掀起他杀意的恶毒,这次,他没有垂下头,而是直直地目视前方,面上并无表情。
这些她都说对了,只是有一点她没有说对,艳月伶不但生的美丽,才情亦是最顶……况且他母亲尚未落难时也是好人家的闺秀,为了活下去,他认为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