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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了了之 靠人,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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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妗闻声看去,只见来人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衣着朴素,长相秀丽的女子。
这就是原主大堂哥娶得媳妇了,那位秀才的女儿。
“大嫂。”几个小的懂规矩,齐齐叫人。
“妗妗,好点没,伤口还疼不。”何绣放下吃食,走到齐妗身边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多谢大嫂关心。”齐妗轻声道。
“那就好,你都昏睡三天了。以后可不能做傻事了,有啥事不能商量的。你可把你爷你奶吓坏了,你要是有个好歹,你爹娘在天上也不安心。”
何绣轻声细语的劝慰,虽然惊讶一向沉默寡言的齐妗怎么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但也不好多问。
“嗯,以后不会了。”齐妗点头应道。
看来那位二伯娘做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又或者是还没实行。大概是想先跟她通个气,她人小好糊弄,到时候说是她自愿的,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惜,原主一时想不开,这事也就黄了。
齐妗猜想的没错,右边房屋里的一男一女正气的心肝疼,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
“你爷说让你好好养伤,其他事都别操心。等你好了,再去正房给你爷奶请个安,好让他们放心。”
齐妗点头应下,没在说什么。
何绣又嘱咐了几句,让齐悦有什么困难跟她说,这几天的饭食都直接去正房拿之类的小事情,就走了。
“大姐,你看,还有两个鸡蛋呢,肯定是爷奶给你补身子的,快吃吧。”齐悦把吃食拿到床边,开心道。
两个鸡蛋就把她高兴成这样,可见日子有多艰辛。
齐妗怜惜的看着他们,在二十一世纪她过得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家里娇养着的。
齐妗前世是学医的,后来还进了基地做了军医,职位不低。家里也就她一个孩子,但她从小就是孤单一个人
,父母一直都很忙,所以在物质方面从来不会短了她的。
后来父母去世,她一个人也习惯了,这次要不是有个学术探讨,也不会遇见飞机失事。
来了这里,家徒四壁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齐妗将手中两个鸡蛋掰成了四份,分给齐悦三人,“大姐吃不了那么多,我们一人一半。”
“这怎么行,大姐你受伤了,该补补,也好的快。”齐悦不同意道。
两个小的也点点头,并不伸手拿。
齐妗看着他们懂事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怪不得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都饿了老半天,看见食物却不伸手拿。
“我说行,一起吃,我是大姐,都听我的。”
说着,齐妗伸手将鸡蛋塞到他们手里,又把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就着米汤喝了,动作干净利落,看的齐悦三人有些呆。
吃食不多,四个人每人只能分一点,勉强吃个三分饱。
齐双摸着扁扁的小肚子怯生生的说,“二姐,我还饿。”
“双丫乖,先忍忍,等会二姐去给你捡果子吃。”齐悦安抚道。
“果子?什么样的果子?”
齐妗之前只看到他们都脏兮兮的,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三人面黄肌瘦,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是山下的果子,大姐,你好好休息,别操心其他的。”齐悦语气平淡道。
收拾了碗盘,齐悦带着两个弟妹就走了。
齐妗这才知道到她昏睡的这三天都是齐悦带着两个孩子,也看得出了齐悦的态度好像没之前开心。
烧还没退,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齐妗也没想太多,只好重新躺下,准备养好身体。
一连三天,齐妗的烧才退下来,身子也恢复了很多,看来是服下的草药起了作用。
夜幕降临的时候齐妗还是趁着月色又去摘了一次地锦草,伤口也好的快多了。
也是幸运,原主寻死时虽然用了挺大的劲,但可能是长期吃的没营养,力气小了很多,导致额头的伤口不深。
在连续敷了几次草药,伤口也已经在慢慢结痂了。
到第五天,齐妗才出了房门,往正房去了。
这几天都陆陆续续有人来的看她,不过大概多数是她的堂姐堂妹们。
齐妗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齐家的人和事她还是零零星星的记得,因此也没人看出什么。
齐家人口挺多,算起来都有十几口人,而且模样都不差。不过齐妗发现她们这一房的孩子相貌是最出众的,尤其是她。
可能是多是像原主的母亲的缘故。
齐妗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她前世长得也不错,这个时空的齐妗也不会差到哪去。
进了正房,齐妗看到了两个老人家,一个是齐妗的奶奶,正低头弄着绣线。另一个是齐妗的爷爷,正坐在炕桌边,叭嗒叭嗒的抽着旱烟。
齐妗也是才知道原来农村都很少有人睡床,大多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炕。炕不同于床,睡起来比较硬。
听到有人进来,齐老爷子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道,“妗丫来了,快,过来坐。”
齐老太太也抬眼看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齐妗的记忆中两个老人是挺慈祥的。但自从原主父母失踪,找寻无果后齐老太太渐渐就对他们很冷漠。
齐老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忧愁就多了几分,经常对着他们唉声叹气。
也正因为这样,这两老人对他们开启了放养的模式。
“爷,奶。”齐妗叫了人,便走到炕下边的凳子坐下。
“嗯,伤好点了没?再请郎中来看下吧。”齐老爷子关切的询问。
“不用了,已经快好了。”齐妗拒绝道。
她问了齐双这对双胞胎,知道她受伤昏迷后,齐老爷子有吩咐郎中来看过。郎中说是能不能活就看她能不能醒,她头上的伤也是郎中包扎的。
齐妗内心还是狠狠的吐槽了古代郎中,包扎的手法这么烂不说,医术还不过关,竟然让她等死。
“那就好,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有啥事跟爷说。你的事你二伯跟我坦白了,让你受委屈了。”
齐老爷子抖了抖旱烟,语气平静的接着道,“家里的情况都不好过,你二伯也是着急你二堂哥的婚事,你别多想。这事我也说了你二伯,他不敢在打你的主意,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爹娘也能安心。”
听到齐老爷子的话,齐妗心中有些恼怒,一条人命就被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这是欺负他们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妗丫头,你也别记恨你二伯他们,凡事看开点。”齐老爷子叹了口气,劝慰了两句。
他何尝不知道这丫头受了委屈,可他不能出这个头,他是能将儿子好好教训一顿,但过后呢?他们老两口老了,尽管有心替三儿子照看几个孩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齐妗知道他们没有独立的生活能力,只能是依靠齐家人接济,这是其一。
其二是齐老爷子心疼自己的儿子,也对,这是人之常情。
齐家人口多,齐老爷子有四个儿子,个个都有孩子要养,要生活。原主父母失踪,出于兄弟情谊,能分些粮食来给他们,还让齐元继续念书,也算挺道德的了。
但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是情愿的,人心久了也会变,这次是想卖了她,之后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只能是靠自己最实在。
齐妗没接齐老爷子的话,默默地低着头,原主以前是个不爱说话的,齐妗虽然不是,但她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爷,奶,我先回去了。”齐妗起身,不打算回应什么。
齐老爷子无奈的又叹了口气,摆摆手让齐妗回去。齐老太太一直坐在旁边弄着绣线,仿佛没看到齐妗,也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齐妗出了正房就见齐悦牵着双胞胎准备回屋,手里还提着篮子。
“大姐。”两个小的看到齐妗,脆生生的叫人。
“嗯,你们一大早去哪了?”齐妗醒来就没见他们,有些奇怪。
“二姐带我们去挖野菜了,大姐你等会煮野菜汤好不好。”齐宝嘴有些馋,但也知道大姐生病了,所以问的小心翼翼。
齐妗会做饭,虽然没有大师级别,但也挺不错。
“大姐伤还没好,二姐煮给你们吃。”
齐妗还没开口,齐悦就先一步说道,接着也没看齐妗,拉着两人往灶台走去。
“二姐煮的没大姐好吃。”齐双小声嘟喃了一句,还是跟着齐悦走了。
齐妗疑惑的看着齐悦的背影,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记得齐悦以前很粘着原主的,怎么看着这几天态度很冷淡。
等齐悦煮好了野菜汤端到屋里,齐妗给双胞胎一人盛了一碗,刚要递给齐悦一碗,却被齐悦推开。
“不用你,我自己来。”
看着齐悦冷着的小脸,齐妗皱眉问:“齐悦,你怎么了?”
“没怎么。”齐悦冷冷道。
“齐悦。“齐妗喊道,见齐悦不肯说实话,有些生气,“你有什么不满就说,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说。”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自私的人。”齐悦也生气道。
“齐悦,姐姐就是这么教你这么说话的?”齐妗恼火,这孩子也太缺教训了。
“你不是我姐姐,你不配,你跟爹娘一样,都不想要我们。既然你都不想要我们了,你就不是我姐姐了。”齐悦大声的哭喊道。
齐妗一怔,这才知道齐悦为什么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看到她也当没看到。
“齐悦,我没有不要你们。”齐妗解释,抓着齐悦的手给她擦干眼泪,“别哭了,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姐姐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头才会受伤。”
“真的吗?那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要去找爹娘,不会回来了。”齐悦可怜兮兮的问。
“别听他们胡说,爹娘也只是失踪了,姐姐只是不小心磕到了头。”
齐妗柔声安慰着,她知道三个小的都以为父母不会再回来了。毕竟他们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齐悦哇的又大哭起来,委屈巴巴道:”我以为你也不想要我们了,我可害怕,爹娘不在了,哥哥好久没回来,我怕我带不好双宝。”
齐妗听的心头一酸,忍住落泪的冲动,将三个人都揽进怀里,“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们,姐姐还要让你们吃得饱,过得好呢。”
双宝也齐声哭了起来,四人抱作一团,齐妗也由着他们宣泄。她知道,他们其实都很怕。
“好了,好了,都吃饭好不好。”哭了一会。齐妗才哄着他们吃饭。
三个人都哭成小花猫,鼻涕眼泪的弄了一身,本就黑乎乎的小脸看起来更脏。
齐妗都有些不想吃饭了,这三个多久没洗澡了啊,这房子看着也太乱了,都快入冬了,竟然都穿的这么单薄。
齐妗看了看自己,她似乎没资格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