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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表弟 准备见外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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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来?左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要么就是底下人孝敬的。”苏檀冷笑一声,面色也沉下来。
“你既然都知道还来调查什么?”陆昭不解,一开始他以为苏檀是想查林淮忠,莫不是他想岔了?
“听闻左仆射家的幼子夏胜琰极爱逞凶斗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可是每次都是去京兆尹府的大牢里待几天就又出来了,你说这事有多少人沾手啊?”苏檀咧着嘴笑,眼神却十分冰冷。
“你才回京几天就知道这么多事?之前是我小看你了。”陆昭虽是打趣,眼里却满是担忧之色。
“无趣,这名满长安城的花魁也不过如此,回吧。”起身抖了抖衣摆向外间走去。
老鸨远远瞧见几人要走,便过来拦下,“这重头戏还未开始呢,几位爷就走了?”
“我等本就是为赏舞而来,如今舞已毕可不是要走了吗?”陆昭又给了她一锭银子,老鸨不走还想说些什么,陆昭冷笑一声,喝到:“怎么?这梦西厢来得去不得吗?妈妈这样拦着我们。”
“还是说,有人指使妈妈将我们留下?”苏檀俯身在老鸨耳边轻声细语,却将那人惊得一身冷汗,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几位爷慢走。”
看着陆昭一行人出去,才愁眉苦脸的往三楼厢房去回禀,“奴无能,未能将人留下,请主子责罚。”
“无妨,他们若是能让你留住才是怪事。”说话之人坐在窗边,手指敲着桌子,嘴角微微上浮,一脸的精明算计之色,正是礼部尚书林淮忠。
“下去吧。”老鸨轻声退出房门外,屋里又归于一片寂静,“苏檀?呵,有趣。”林淮忠仿佛猎人见到猎物一般,眼里俱是阴狠。
……
“这梦西厢的主人是谁?”苏檀问道。
“你竟不怀疑是林淮忠的?”陆昭反问。
“说破天他也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在这长安城里算不得什么,一定还有人。”
“不知道。”看到苏檀一脸的不信,陆昭耸耸肩,“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在查。”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连陆昭都查不出的幕后之人,该是多么厉害。又或者,陆昭故意瞒着她。苏檀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也理不出个头绪,一扭头看到陆昭靠着车厢假寐,顿时将心里的念头都压下去,只等来日再查。
“苏将军,到了。”空青一句话将二人唤醒,竟是睡着了。苏檀迷迷糊糊睁开眼缓了缓才下车。
“将军回来了,您若再早些怕是都进不了这院子。”白术听着车响赶忙迎出来。
“我这么受欢迎吗?莫不是你故意诳我……”话还没落,便见院子里满满当当的珍宝,“哎呀,瞧瞧,还是京中的人和善,知道我没钱装点新园子,特意送来这么些宝贝,到底还是好人多啊。”
“将军说的是,这才头一日呢,明日还有许多大善人来,将军可要留在府里?”白微不冷不热的回了苏檀一句。
“明日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呢,就还是劳烦几位辛苦一下,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白微在太阳下晒了一天,火气甚大,苏檀不敢惹她,一溜烟跑了。
“将军,白芷在苍何斋等您呢,说是新买了几个小厮,让您过过目。”白术跟着苏檀往后院走去。
……
“模样倒是周正,叫什么名字?”苏檀问道。
“小的谷雨,这是我弟弟,名叫惊蛰。”稍大些的先抬起头来回话。
“好名字,白芷,以后再有新人进来就依着这二人的名字起。”多省事,“听说你们会画画?”
“回将军,以前学过一些,后来家里揭不开锅了就没再学了。”谷雨回道。
“那想来眼光也不会差,正好有件事要交代你们去办。”苏檀笑眯眯的说道。
白术和白芷却甚感怪异,这二人才刚来怎么就安排活计了?谷雨和惊蛰也有些发蒙,不知该怎么办。
“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十分要紧,最好十天半月就能办好。”顿了顿,又道,“你们去打听打听宣化坊的锦园是哪位高人设计的,找到那人让他帮我把长宁坊的新宅子也规划规划,银钱不是问题。你们若是办好了我重重有赏。”
“是,小的们明日就去。”二人欢欢喜喜的领了差事下去了。
“新宅子不好吗?怎么要重新修缮?”白术不解。
“工部那几个榆木脑袋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换汤不换药罢了。我今日去了一家酒馆,那里的设计才深得我心,相比之下,我那宅子简直俗不可耐,不堪入目。”苏檀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
白术和白芷却是不知这锦园如何能得了她家将军这般夸赞,想着改日定要见识见识。
……
“苏姐姐!!”一大清早苏檀还没用完饭便听见有人叫他,定睛一看,除了李京墨那厮还有谁。
“你怎么来了?”苏檀放下碗问他。
“我来向苏姐姐提亲。”李京墨歪着头,笑的真诚。
“哦,是吗?看来这五年你长进不少啊,切磋切磋?”苏檀摩拳擦掌就要动手,吓得李京墨连连讨饶。
“好姐姐我错了,我随口玩笑而已。是祖母叫我来给你送些小玩意儿,我怕你又想昨日一样溜出府去,所以一大早来堵你。”李京墨长这么大文不成武不就的,揣摩人心却是一把好手。
“这是我家,我出门还用溜吗?”伸手拧了他的耳朵泄愤,直疼的李京墨哇哇大叫。
“不用不用,我错了还不成吗?”苏檀这才罢手,继续回去用早饭,李京墨也顺势坐下,还叫青禾添了一副碗筷,“正好我出来的早,还没用早饭呢,一起吧。”
苏檀看他像到了自己家似的,也懒得管他,自去忙了。
“表姐,你去哪?我的事还么办完呢。”李京墨见苏檀又要出门连忙把人拦下。
“还有什么事?你东西不都送到了吗?”苏檀只当他又要缠着一起出门。
“祖母叫你去一趟国公府。”李京墨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这人再跑了。“祖母说她想你了,你回京都好几天也不说去看看她老人家,她可伤心了。”
“我那不是忙吗?”苏檀被他说的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忙着寻花问柳?”
“你怎么知道的?”苏檀吓得一个激灵,她出行都没坐自家马车,也未在那附近逗留,怎么会被人看到呢?
“巧了,我昨夜也在梦西厢,竟是十分不巧坐在你对面的看台上,姐姐忙着同情郎打情骂俏,自是没时间关注我这个表弟了。”李京墨皮笑肉不笑的回她,“祖母说我要是不把你带回去就罚我禁足三个月。”
“那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吧。”
“那我只好把你昨夜去青楼的是告诉祖母,叫她老人家亲自登门管教你了。”李京墨昂着头,噘着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烦您带路。”识时务者为俊杰。
“得嘞!”李京墨兴冲冲的跑出门外,立在马车边等她。“表姐,你也别犯愁,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呢,不会真罚你的,就算真罚你,我也会保护你的。”还算他有点良心。
“我当年不告而别,现在哪还有脸登门啊。”外祖母怕是要被她气的七窍生烟了,居然还肯见她。
“昨日你不是还遣侍女去家里借人手?怎的今日就没脸了。”李京墨可不信她的鬼话,他这个表姐自小就是九曲心肠,谁的脸皮能赛过她?
“啪!”李京墨的头上挨了一扇子,“走吧。”苏檀撩了衣摆上车坐定,李京墨也跟了进来,往秦国公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