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甜茶薄荷

58、第 58 章

　　“死者大概是几点外出地？”
　　“............”被召集过来的店员集体一脸懵。有极个别女店员只如实告知探员项东是早上七点四十左右回到店里，但对于探员手上的其他问题都是一问三不知。就只说昨天店里忙，自己没太注意。实际是想和这起迷案趁早撇清关系。

　　正当厅内众人一筹莫展，门外却传来摩托熄火的声音。
　　双方就这样在尴尬的气氛中对视几秒，转眼见亲自带队的组长竟然跑去组廊迎接。
　　随后两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勾肩搭背走近众人视野，这期间还一直在那有说有笑。

　　“头儿！这位是？”

　　池淮注意到上前说话的小年轻，抿嘴微笑主动冲他示好，见他夹着本子低头双手握住自己右手，不免颔首轻笑。

　　“你的人真是可爱。”打趣一番，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死者生前一天一直待在店里，从早上醉酒被四名员工抬进宿舍，之后一直睡到晚上八点被我叫醒。中间经过你们可以调取店内监控核对。”
　　“那他近几天有没有出现过反常行为？”还在实习的小年轻低头写着现场报告继续追问。
　　池淮皱了下眉头，仔细思索一番后犹豫问出：“借钱算吗？”
　　聂慎远叉腰靠在吧台，“算！当然算！死前突然集资，不是毒赌黄，就是要逃跑。”
　　池淮听闻冷哼一声， “你这是什么歪理？”
　　“没时间和你吵！”聂慎远掠过众人径直走向组廊，挥手示意身后其他队员先行收队，自己则在门外等候。

　　透过温奕这层关系网，两人从刚开始的见面尴尬逐渐转变为抬眼默契。经过刚才路过时特意避开众人在腿下比给自己的手势，池淮瞬间读懂意思，无奈轻笑一声，紧接着后脚跟上。

　　双手抱怀靠在门口，听到逐渐靠拢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就猜到池淮此时正站在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走！陪我查查事发地。”
　　池淮慵懒的靠在墙上，淡淡说道：“我又不是你手下。不感兴趣！”
　　“诶呀人多眼杂。”聂慎远转身，紧锁住眉头开始忽悠，“顺道去了，就当你在见义勇为，替群众出份力！”
　　“......”池淮发自内心白了他一眼，插着腰瞬间无语。
　　随后不情愿的上车。

　　段语豪炫技做了一桌饭菜。
　　詹然来到餐桌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就被一通电话叫走。

　　这边一人一警来到美食街角，早晨封锁的黄色警戒线依然在，周围却早已恢复热闹，各商铺的叫卖呦呵声混杂在一起，丝毫不像命案现场。
　　正当两人为此反常状况诧异之时，对面一家卖包子的商铺老板有些刻意正对两人坐下，眼神一边打量一边摸揣手里的零钱。
　　在两处视线对上的地方，气氛变的极其诡异。
　　两人并肩走近，与包子铺老板正面对上。
　　老板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儿。毫不避讳将主动送到面前的两人仔细打量一番，随后笑着询问：“两位要几笼包子？”
　　聂慎远将池淮护在身后，假意笑了笑，“老板。我想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通宵的网吧？”
　　老板听完问题轻笑一声，“小伙子说笑了。现在的网吧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前边右转就有一个。”
　　聂慎远强颜欢笑道了句“谢谢！”，随后拽着池淮衣袖离开。

　　两人刚一走，包子铺老板就快速起身从店内将卷帘门拉上，来到厨房旁边的休息室，只见地上躺着全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一个裤衩的胖子正张着嘴吧睡觉。随后这个假冒老板的男子在一片呼噜声中换上原本的白T ，熟练翻窗从后院垃圾收购站准备逃走。

　　两人看出破绽，出门并未走远。

　　池淮大力掀开卷帘门，随着聂慎远第一时间闯进休息室。
　　见到老板倒地，试量过鼻息顺着旁边窗户口留下的鞋印对外探出脑袋，一眼就成功锁定目标。只见刚才的可疑男子此时正在墙上东倒西歪，撑开的双手似乎是没把住平衡，半天就只走了全长的三分之一。

　　打电话叫人帮忙，这才将墙上走猫步的可疑男子成功拿下。

　　“人是不是你杀的？”聂慎远拿着死者照片质问可疑男子。
　　可疑男子一脸懵。心想自己不过偷了老板六百块钱，也不至于给自己安这么大顶帽子。
　　凑进看清楚照片，奋力摇头，表示自己冤枉。
　　聂慎远举着照片不耐烦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盯着我们看？”
　　可疑男子听闻冷哼一声，逐渐嚣张起来。“老子他妈喜欢男人！见到两个好看的，就不能多看两眼？”
　　池淮抬手正准备教育他，旁边聂慎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杨昭在电话那头兴匆匆的，“喂~头儿！项东的案子有人主动自首。你现在赶快回局里一趟！”

　　聂慎远挂断电话，看向池淮一脸的歉意。

　　池淮无话可说，“赶快去吧。我在这儿逛会儿，自己回家。”

　　“兄弟对不住了！”聂慎远双手合十，路过池淮身边时象征性的拜了拜。

　　市局局长办公室里。
　　聂慎远拍桌而起，对着局长大声辩驳：“这不可能！池淮是军人出身，怎么可能杀人！更何况，他在出狱时你们不是给他戴上了远程定位，他的行踪你们应该一清二楚才是！”

　　局长正襟危坐朝旁边的聂慎远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坐下，随后在慢慢解释道：“你刚调过来，这里的许多事可能还不习惯。一个合格的执法人员，在对待案件本身，是绝不会动用私情。念你是初犯，以后言行注意就是。”

　　“但是...”

　　“聂慎远！”局长大声吼道，“刚才的视频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好替他辩解的？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大家都丢了面子。米仲守也是。”

　　聂慎远看了一眼局长，内心纠结不下。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聂慎远苦在没有证据辩驳。紧闭双眼叹出一口气后，不情不愿掏出手机拨通池淮电话。

　　不明事情真相的池淮一个人在美食街正逛的不亦乐乎。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烤串站在冰糖雪梨门口等待老板找零好返还旁边肉串店的钱。
　　此时电话响的不是时候。
　　一边把换来的零钱递给肉串店老板一边掏出手机放在肩膀上接通。

　　“喂，池淮你现在在哪？”

　　“你这不废话嘛！没车，当然还在美食街这片转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赶快开车接我回店里。”

　　由于电话那头开了免提，局长不能说话，便一直冲聂慎远使眼色。
　　聂慎远心虚回答了句，“好。我这就派人过去接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搞得池淮在这边一脸懵。

　　此时站在天台边上的两人，对脚地下这片美食街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

　　詹然盯着商铺旁边正在打电话的池淮冷冷询问旁边之人：“午饭时间都过了，叫我过出干什么？”

　　“看风景！”说着男子左手伸到温奕眼前搓动响指变幻出一朵玫瑰，“我们赏天赏地，共览美景。主人可有高兴？”

　　詹然丝毫不领情，拧头摘下玫瑰花瓣对着他冷哼一声，不屑说道：“我哪敢被你尊称为主人！红心J ，这么些年给我当牛做马，可真是够卧薪尝胆的！”

　　“哼哼”红心J 咧嘴轻笑，“可我还是喜欢主人唤我狂犀。”

　　“......”詹然冷冷斜视一眼，突然问，“红心J ，你本名叫什么？”

　　“主人是想了解我？”红心J 兴奋起来。

　　詹然淡淡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头就让原本沉闷的红心J 露出笑颜，随后高兴介绍道：“我叫周珂！”

　　“周珂吗？”詹然小声嘟囔，“好。我记住了。不过今天你叫我过来好像并不是看风景这么简单。”

　　“主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红心J 说，“相信你也看到了，底下那人还有他的朋友对主人来说似乎很特别。”

　　“你要做什么？！”

　　“主人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要你能天天见到他们。”

　　“说具体点！”

　　“哼哼”红心J 继续冷笑道：“都说了，主人不必紧张。既然我们不是统一战线，将他们拉过来就是。”

　　“我们两个又何尝是。”

　　“不不不！主人您错了！”红心J 慌忙的摆着双手，“只有身处黑暗的人，才会随着时间不断向彼此靠拢。只有毁掉他，他才能更好的置身黑暗。”

　　詹然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一脸冷漠说道：“你的事，凭什么要我来见证？”

　　“因为您是我最尊贵的主人！”红心J 说完这句话直接手挽着腰单膝下跪。

　　詹然如同往常那般丝毫不留情面，转身直接走开。

　　跪在地上的红心J 没有起身阻拦，就只是冲着楼下被警察团团围住的池淮笑。

　　一时间周围围满了人，池淮被突然冲进来的警察当街扣押。
　　带着手铐返回车里，狼狈的样子被路人有意拍下上传网络，虽然给眼睛打了码，但还是少不了被人舆论诽谤，甚至有些键盘侠在评论区公然造谣，活生生给人安上连环杀人犯的高官帽子。

　　声讯室内，池淮端坐其中。
　　想要外出报信的聂慎远由于手机没收在局长外出时与门外负责看守的同事打上一架，现在正在办理停职手续。

　　安静的审讯室随着开门时把手的特有响动，再次变的皮鞋纷扰。
　　门外的领导朝问不出什么的两人招手，米仲守站在组廊看着三人离去这才将门关上缓缓走近。
　　“师傅？”池淮惊讶问候。
　　只见米仲守冲他微微点头，两人简单叙旧，突然一句：“我没有杀人！”从池淮口中吼出。被亲人指认，池淮当时眼里直接充满泪水看向曾经最信任自己的师傅，抿嘴歪头的样子委屈极了。
　　而米仲守却只是劝导，“做错事就该认。”
　　池淮对于突如其来的事压在心里表现的很是委屈。
　　“我真的没有，师傅！”
　　米仲守端坐在审讯桌前叹下一口气，“我是想信任你。但你做出的事，对得起我曾经对你的信任吗？杀人犯永远是杀人犯！即使戴上定位也无法确保绝对安全。你必须为你的过错买单。”
　　池淮强忍住眼眶即将飚出来的泪水。此刻他终于对眼前这人彻底失望，无论是温奕还是在自己这件事上，他始终无法说到办到。
　　眼泪是留给弱者的！而自己必须是那个强者！
　　就这样原地看着，不再说一句辩解废话。

　　警局正门口围满了前来报道的媒体，无数架摄像机想要抓拍美食街嫌疑人的特写镜头。
　　原本红心J 诬陷给池淮的罪名并不足以在社会引起水花，但如今是互联网时代，仅凭一张迷糊不清的抓捕路透，在某视频网站的不断散播发酵下，各地网友奇思妙想，这才引得这么多媒体争相出动。

　　为保护嫌疑人隐私，局长专门派人制服住各大媒体，将人实时扣押，严重者将面临恶意造谣拘留十五天的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