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恋爱之后》晴晴天气雨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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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彦东到砚秋家的时候，砚秋十二岁，程彦东比她大一岁。
　　她爹让她叫程彦东哥，砚秋没叫，问了程彦东的名字，甜甜地对他说，“我以后叫你彦东行吗？”
　　后来她就叫程彦东彦东。
　　砚秋她爹经常不在家，公司忙，有时一两个月都见不上一面。砚秋她哥不愿意回家，他哥比她大五岁，很早就和程父对抗，闹着要离开这个家。程砚夏十八岁，砚秋不知道他哥算不算反抗成功，总之一张机票去了异国他乡，和这个家的联系变得脆弱而渺茫。
　　家里常常就只剩砚秋和程彦东两个人。
　　砚秋不喜欢程彦东，她把程彦东视为这个家的入侵者。如果没有他，或许她哥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她用着不太高明的手段捉弄着程彦东，比如放学的时候让司机不等他，让程彦东自己回家；或者在她爹面前添油加醋地说程彦东欺负她，看程父责骂程彦东；再或者对程彦东提各种无理的要求，要他完成。
　　但是渐渐地砚秋发现程彦东根本不会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有任何改变，不会生气，也不会抱怨，好像每次都是平静地接受了。
　　比如现在，程彦东甚至根本不想探究，只要对象是程砚秋，似乎什么都是合理的，他接受是合理的，他妥协是合理的。
　　程彦东知道他是无论如何都等不到她的，但他每次都没办法直接没有留恋地走掉。
　　程彦东按下电梯，电梯数字慢慢变小，停在他面前。
　　“彦东？”
　　程彦东僵了一下抬头，然后又释然地笑了笑，“靖茹姐。”
　　许靖茹毕业以后一直在程氏工作，许靖茹和程砚秋程彦东关系也算亲密，高中那会儿他们有什么事，程父不及，总是许靖茹帮忙。
　　许靖茹看了看楼层，了然地笑了，“来找砚秋？”
　　程彦东笑了笑，没答。
　　“砚秋她约我中午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要一起去吗？”许靖茹对程彦东说，“没想到砚秋还挺喜欢公司食堂的，我还以为她会很嫌弃。”
　　“她也不一定是喜欢。”程彦东接了一句。
　　电梯停在了9楼。
　　许靖茹走出了电梯，叫程彦东一起。
　　程彦东犹豫了一下，跟着出来了，他有点害怕见到程砚秋，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他应该是讨厌她的，却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靠近她。
　　许靖茹走到公司餐厅门口停了下来，程彦东看到程砚秋背对着他们站在餐厅门口的一边，餐厅里大大小小的职员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不会说话最好就不要开口，我不希望在公司听到任何关于程彦东的谣言。”砚秋有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公司职员，原本她只是在等人，却听到有人议论程彦东是他爸的私生子。
　　程砚秋不喜欢有人非议程彦东，非议他们家。
　　她在公司一向低调，但不代表她真的脾气好，再说她有资本去闹，除去她爸的原因，她妈妈留给她的股份，她哥转让给她的股份，开除一两个公司职员也是可以的。
　　两个公司职员连连向她道歉，表示不会再议论是非了，砚秋说完也就放他们进去了，公司食堂一向人多眼杂，警示的作用应该也起到了。
　　砚秋转身准备进去，看见不远处的许靖茹和程彦东，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走过去给他们打招呼，“靖茹姐，彦东。”
　　程彦东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五味陈杂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离开。
　　程砚秋总是这样，打了个巴掌又给他个甜枣，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程彦东觉得，他应该是不在乎的。
　　程彦东最开始转到砚秋学校的时候，砚秋从来没给他好脸色过。不在程父面前，她连做样子都不愿意。
　　原本就是所私立学校，大部分都是些有钱家庭的孩子们，程彦东在这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履薄冰。流言蜚语不断在人群中发酵，程彦东不断在学校遭到冷遇，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攻击，后来这些变成“刀剑”落到程彦东身上。
　　程彦东不想惹上麻烦，事实上没人可以帮他，他寄人篱下，活得谨小慎微。程父对他的要求是陪伴，陪伴程砚秋，所以他觉得无论怎样，程砚秋开心就好。
　　程彦东都忘记是谁了，对那个人脑海里只有个模糊的影子，总是爱挑刺，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后来竟然正大光明地找他麻烦。
　　程彦东记得那天早上，那个人把垃圾扔在他桌上，还把他桌子踢翻。他来了学校，看到之后，心里也没什么想法，其实真没什么想法，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始作俑者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程彦东不想理他，绕开他去教室外面拿扫把。
　　程砚秋当时站在门口，程彦东看见了她。他记得她站在门口，没进去，然后转身走了。
　　程彦东也没指望她会帮他，拿了扫把回来扫地。
　　但他没想到，程砚秋没过多久回来，径直走向欺负他的那个男生的位置，那个男生当时还在教室后面和其他人玩闹。程砚秋把那人的桌子，往教室里的过道一拖推翻在地上，手里拿了瓶花花绿绿的饮料，倒在那个人的书上。
　　那人在教室后面愣了一下，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向程砚秋，“程砚秋，你疯了？”
　　程砚秋倒是好威风，一点都不怕，“是你疯了吧，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程砚秋你装什么好人？！”
　　“我是不是好人不关你事，还有，程彦东不是什么私生子，不要让我听到你们说他的闲言碎语。”
　　班上的同学围在周围，有人劝架有人火上浇油，在那个人抓住程砚秋的手时，程彦东冲上去和他打了一架。
　　那算是程彦东第一次打架，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是老师来了才强行分开了他们。程砚秋说她不想待在学校陪着程彦东在医院处理伤口，等着程父来。
　　程父来了以后，程彦东原以为程砚秋会去诉苦，但她第一件事居然是告诉程父她要去学跆拳道。于是程彦东每天又多了个行程，和程砚秋一起去学跆拳道。
　　程砚夏和谢子裕翘了课也来看砚秋，程砚夏批评程砚秋太鲁莽，应该告诉他来处理，谢子裕夸奖她勇敢，不愧是他谢子裕的妹妹。
　　最后那人转了学，程彦东再也没见过他。